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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等我 091

作者:喻繁王潞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0 20:57:16

兜兜轉轉又到了年底這個一年中最忙碌的節點。以往這時候喻繁每天不知要跑多少個景,今年這幾天,他卻成了最清閒的人。

他這趟特意帶了相機,原想著陳景深上班的時候,他能在南城隨便逛逛,拍點東西。誰知七天假期臨近尾聲,這相機他幾乎沒用過。

起因是陳景深某天早上問他,要不要跟我去公司?

喻繁在睡夢裡被他親醒,聽完隻剩一肚子臟話,模糊地想,老子每天在家聽你敲鍵盤已經夠吵了,傻逼纔跟去你公司受罪。

眯了一陣清醒過來,還是當了傻逼,匆忙換衣服跟陳景深去了。

一去就是一週。不過喻繁到底是沒臉待在陳景深的辦公室,隻是在樓下咖啡廳坐著。

正巧這幾天汪月在群裡哭嚎得厲害,到了年底,天氣舒適的寧城就人滿為患,客戶量也飛快增長,她每天睡醒就是往群裡發語音尖叫“賺錢怎麼這麼苦啊”、“這錢老孃不賺也罷”。喻繁閒著沒事,乾脆就在咖啡廳幫店裡修圖,等陳景深下班再一起回家。

家裡那些不知堆積多久的箱子已經被他們拆開擺好,屋子看起來沒那麼空了。陳景深買了一個投影儀,他們晚上偶爾會一起窩在沙發裡看電影。

喻繁很喜歡看恐怖電影,而且看得非常認真,陳景深對這型別電影興致缺缺,不過每次他都不會缺席。

週六晚上,喻繁雙腿盤著,腰背繃直,躺在沙發裡專心看電影。眼見就要到電影的第一個小**,腰忽然被摟住,陳景深臉朝他這靠過來,閉眼埋進他脖間。

“能不看這個嗎?”陳景深問。

“不能。陳景深,你彆吵。”喻繁目不轉睛地盯著電影畫麵。

“我怕。”

“怕就進房間,我自己看。”

“不,我陪你。”

喻繁皺眉:“不用你陪。”

話剛說完,女鬼突然衝到鏡頭前來了一個索命特寫,喻繁倏地被抱得更緊,整個人都被擁了過去。陳景深眼皮、鼻尖、嘴唇全貼到了喻繁脖子上。

過了一會兒,陳景深問:“鬼走了嗎?”

喻繁被他說話吐出的氣弄得有點癢,很嫌棄地抬起手掌去遮陳景深的眼睛:“沒,還在追人,閉眼。”

這段劇情有點長,主角和女鬼正上演著精彩絕倫的拉鋸戰,喻繁看得精神緊繃,然後脖子突然被舔了一下。

陳景深偏了偏臉,很慢地磨他耳下的麵板。喻繁瞬間一麻,本想把人推開,看到螢幕再次閃出女鬼後又算了。

於是喻繁坐在沙發上,一邊被電影裡的畫麵刺激,一邊被男朋友刺激。為了看電影,屋內沒留燈,陳景深唇舌很慢地在他脖頸、耳後、臉側一點點經過,被碰到的地方都熱烘烘一片。

等這段劇情**結束,喻繁把他腦袋推開,一邊罵陳景深下次老子看電影你有多遠滾多遠,一邊翻身跨坐到陳景深腿上,低頭跟他接吻,然後做。

這周他們都這樣正經又荒唐的過日子。食髓知味,喜歡的人又在身邊,都有點收不了手。

每次做完,喻繁總是半死不活地在枕頭裡罵人。陳景深看著喻繁脖頸、後背、尾椎……等多處上麵自己的“罪狀”,也會默默地做出這幾天不折騰了的打算。

然後下次繼續,再懺悔,迴圈反複。

這次他們從頭到尾都在沙發上。兩人都出了汗,相貼的地方黏膩一片,他們保持著相擁的姿勢,喻繁趴在他肩上緩了一會兒,然後用下巴戳他,懶聲說:“鬆手,我要看片。”

“已經播完了。”陳景深說,“再抱會。”

“?”

喻繁蒙了:“播完了?”

“嗯。彩蛋看麼?”

“看你大爺。”一句凶狠又沒什麼力氣的罵。

陳景深摸著他微凸的脊骨沉默了一會兒,說:“喻繁,外麵下雪了。”

“這幾天不都在下?”

陳景深嗯一聲:“你說會不會影響明天的航班。”

“……”

七天假已經到了尾聲,有客戶預約了週日中午的拍攝,喻繁定了明天清早的飛機回寧城。

陳景深問:“改到後天?”

“後天不下雪?”

“不知道,可能吧。”陳景深散漫地應了句。

“……”

喻繁坐直身,把陳景深的臉抬起來。

“陳景深,彆矯情。”喻繁臉頰上的紅潮還沒散去,他拍了拍陳景深的頭發,眼眸半垂,像極了像那種說好聽的話敷衍人的渣男,“我下次再來。”

陳景深跟他抵抵鼻尖,很配合地說:“嗯,我乖乖等你。”

-

陳景深自覺對男朋友還算瞭解。平時看著凶,但其實心裡很軟,也好說話,好玩也好哄,走之前雖然是一副拔x無情的模樣,但實際上肯定不會是那樣——

他起初是這麼想的。

工作結束,陳景深拿起手機看了眼微信。他早上九點發的“早”,中午十二點發的“吃了沒”和兩小時前問的“今晚能視訊麼”,到現在都沒得到一條回複。

他每頓點給“望月工作室”的外賣倒是餐餐成功送達。

喻繁回去半個月了,這半個月來幾乎都是這樣,晚上視訊的時候話也少了很多,他估計對方的修圖軟體已經把視訊界麵遮了個七七八八。

陳景深進電梯時遇到了同樣下班羅理陽,兩人打了聲招呼,羅理陽借著這個空檔跟他八卦:“你最近怎麼不下樓跟物件吃飯了?”

“他回去了。”

羅理陽長長地哦了一聲:“對哦,我都忘了你們是異地戀。”

聽見這詞,陳景深沒什麼情緒地眨了一下眼,最後還是沒反駁。

“異地戀是辛苦一點,我懂。我大學也談過異地戀,見不到人就特彆想,那時候窮,我就省吃儉用攢錢去找她,攢了半個月,好不容易到了她那……”

陳景深:“然後呢?”

“她把我綠了。”羅理陽歎息,“她和她新男友都談三個月了。”

“……”

羅理陽說完才覺得不合適,立刻拍拍他肩膀:“當然,你和你物件肯定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哎,不說這個了,反正都沒人陪,要不咱倆去吃飯?樓下剛開了一家新的烤肉店,哥請客。”

“不了。”陳景深說,“今天有事。”

羅理陽一愣:“什麼事?你有其他約啦?等等,深,你該不會纔是那個異地戀裡叛變的人……”

陳景深懶得跟他演,走出電梯後招招手,把人扔在了身後。

今天是季蓮漪49歲生日,清早他奶奶就打了電話來,讓他下班就回去。季蓮漪本人雖然沒表什麼態,但下午的時候發了一條朋友圈,圖上是她親手做的、陳景深小時候最喜歡吃的蟹黃包和番茄牛腩。

陳景深看了眼副駕上的花和禮盒,發動車子,剛開出兩米,手機噔地響了一聲。

【-:剛忙完】

攝影店年底也這麼忙?

陳景深單手握著方向盤,按下語音:“外賣到了,記得吃。晚上視訊?”

一條一秒的訊息回過來,陳景深按下來剛聽了句“嗯”,畫麵驀地一縮:對方撤回了一條訊息。

下一瞬,又一條語音發過來,這條長多了。

“視訊不了,晚上還有活。”隱約有重物落地的聲音,他男朋友語速匆忙地扔下一句,“不聊了陳景深,我很忙。”

“……”

-

今年生日,季蓮漪沒有請多少客人,但她孃家親戚多,仍舊是一張大圓桌才坐得下的熱鬨。

陳景深下班晚了點,進屋時其他人已經上桌了。這幾年親戚們把母子倆的關係變化都看在眼裡,見到他都下意識收起了聲音。

季蓮漪今天穿了一件深綠及膝長裙,化了淡妝。她這兩年恢複得很好,藥已經完全停掉,之前暴瘦掉的十幾斤也養了回來,乍一看,除了眼角隱約的皺紋,與從前相差無幾。

圓桌上隻有季蓮漪旁邊的座位空著。陳景深坐下,把禮物遞過去:“生日快樂,媽。”

等了兩秒沒人接,飯桌陷入尷尬,倒是陳景深習以為常。他剛準備起身把禮物放到身後,手上忽然一輕。

禮物和花被季蓮漪接過去,她說:“吃飯。”

母子倆表情都一如既往的冷淡,桌上其他人也就短暫地驚訝了一小會兒,便開始吃飯聊家常。

聊某個適合冬天旅行的小島,聊即將要到的新年。

聊季老夫人眼光獨到,前兩年買的某塊地因開發計劃而價格暴漲。季老夫人擺擺手,說跟眼光沒關係,是她當初買來想給陳景深開他的網際網路公司,可惜她孫子想自己打拚,沒要。

聊季蓮漪的前夫生意失敗,即將鋃鐺入獄,想托人找關係卻四處無門。季蓮漪雖然沒說什麼,但在這個話題裡舉了三次杯。

陳景深對這些向來不感興趣,但第一個離場又不太合適。於是切完蛋糕,他獨自去了陽台,打算等第一批客人離開再走。

陳景深拿出手機,打算趁男朋友沒空偷偷破他記錄,於是季蓮漪推門出來時,看到的就是他兒子拿著手機在玩適合八歲以下孩子玩的貪吃蛇手遊。

陳景深回頭瞥見她,手指一滑,貪吃蛇的音效停止。陽台猛不丁陷入沉寂,隻有偶爾幾縷涼風從這對母子間飛速地流過,像是預見兩人之間將燃未燃的火星子。

這幾年陳景深回來得很少,其中十有**都會和季蓮漪起爭執——或者說是季蓮漪單方麵的起爭執與失控。

但她開始總是試圖平和地交流,就如同現在這樣。

季蓮漪把陳景深擱在椅子上的外套遞給他:“穿好,外麵冷。”

陳景深接過:“謝謝。”

“工作忙麼?”

“還行。”

季蓮漪點頭。沉默了一陣,又問:“看你發的照片,前段時間去寧城了?”

“嗯。”

“聽說那裡水上專案很多,試過沒?”

“沒。”

“下次去了可以試試,你小時候不是喜歡潛水?”季蓮漪拿出手機,很自然地說,“我有個合作夥伴的兒子,跟你同齡,說是很喜歡這型別的活動,以後如果想旅遊了,你們可以搭個夥。”

手機噔了一聲,一張微信名片推過來。陳景深盯著對方的頭像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季蓮漪柳眉輕皺,剛要說什麼,陳景深先開了口:“媽,我是去寧城找人的。”

季蓮漪一愣。不知怎麼的,她心裡已經隱隱有了預感,卻還是忍不住問:“……找誰?”

“喻繁。”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季蓮漪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想象中那麼激動。

可能因為陳景深這幾年從來不避諱在她麵前提起這個人。

不知第幾次聽到這個名字,季蓮漪難免又想到那個男生的樣子。茂密淩亂的頭發,臉頰瘦削白皙,狹長冷漠的眼睛,儼然一個不學無術的校園混混。

當初,她以為把這個混混趕走了就是勝利,以為陳景深隻是因為年少無知走錯路,以為自己馬上就能把這個錯誤輕易糾正回來。

但她忘了,陳景深是她的兒子。

他們有著相同的固執。

喻繁走後,他們大吵一架,她想過很多難堪的辦法去“拯救”自己的兒子。

沒多久,陳景深離家出走,至此沒再用過家裡一分錢。他一個人靠著獎學金和寫程式碼賺的錢讀完了學業,進入公司、踏入社會,這漫長的成長過程中,她這個母親沒有一絲一毫參與。

但陳景深又不是完全的與她賭氣,逢年過節、生日,或者是自己開口,他都會回家來。隻是當她問起他最近的日子,他就會冷淡交代,去了汾河,去了景安……去做什麼?找喻繁。

然後就是爭吵。

就這樣折騰多年,季蓮漪終於累了。可能是年紀大了,也可能是經曆的失望太多,她已經能夠接受某些人或事上的不完美。她妥協,喜歡男人便喜歡男人吧,隻要對方足夠好。

可陳景深就像一塊沉默的破石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季蓮漪此刻罕見的平靜。

其實某個時刻,她有閃過這麼一個念頭——會不會讓他找到喻繁更好呢?

六年了,當初那種小混混會變成什麼樣?恐怕已經走上歪路,甚至更糟。去掉年少時的濾鏡,陳景深會不會就此清醒過來?

“找到他,然後呢?”冬夜風寒,季蓮漪默然許久,輕聲問。

“我們繼續談了。”飛雪斜飄進陽台,陳景深頭上沾染了幾片白,“我還是喜歡他,以後會和他結婚。到時如果您願意,我會邀請您過來。”

-

陳景深腦子裡裝了事情,回家路上開得很慢。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爭執的準備,這次刺激這麼大,或許還要被扇一道耳光,像六年前那樣。

但是沒有。

在他把雷區全都踩炸之後,季蓮漪沒有爆發,甚至沒有說話。她隻是一言不發地站著,直到第一批客人說要離開,她才終於轉身回屋。

她說:“雪很大,開車回去小心點。”

回到小區停車場,陳景深在車裡坐了一陣才下車上樓。

他看著電梯壁裡的自己,覺得喻繁某些話說得很對,此刻他無比放鬆愜意,但從他的麵部表情確實有些看不出來。

想都想到了,陳景深拿出手機,想問一下異地戀的男朋友忙完了沒有。

剛發過去,電梯門劃開,門外傳來一道清脆的訊息提示音。

陳景深這房子一梯一戶,沒電梯卡上不來。他家兩張電梯卡,一張在他手裡,另一張……

陳景深驀然抬頭,看到了三個碩大無比的行李箱。

而他剛準備聯係的那個男朋友,現在就背靠牆壁,坐在最大的那個行李箱上。

聽見動靜,喻繁扭過頭來,死氣沉沉,拖長調子說了一句:“Surprise——”

然後不滿道:“回來太晚了,陳景深。”

陳景深在電梯站了一會,直到電梯門響起警報纔出來。

“回了趟家。”開口發現嗓子有些啞,陳景深喉結滾了一下,才說,“來之前怎麼不說。”

“說了還算驚喜?”

“為什麼不進去?”

“進去還算驚喜?”

有理有據。

陳景深低頭看一眼:“這些也是驚喜?”

“傻吧你,這些是我衣服。”

喻繁咳了下,抬起下巴鄭重地問:“陳景深,我們合租吧。”

“……”

陳景深上前刷指紋開門,說:“不。”

“?”

喻繁呆坐了兩秒,剛準備跳下行李箱走人。

然後被陳景深抓住行李杆,連人帶箱地推進屋。

“不是合租,是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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