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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等我 080

作者:喻繁王潞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0 20:57:16

喻繁一個人住了六年,可以說過得清心寡慾。沉悶忙碌的日子把他壓得很死,沒有這麼衝動的時候。

他在沙發上靜坐著,花了很久才把那股燥熱按下來。起身後往鞋櫃上又多放了另個小盆栽,轉身上樓補覺。

陰雨天的週末最適合睡覺。喻繁在低溫和雨聲裡昏昏沉沉地睡了幾個小時,夢見高中教室,夢見陰森可怖的實驗樓,夢見陳景深的房間……

在黑夜醒來,喻繁平躺在床,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感覺著又湧回來的溽熱,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

人在剛醒的時候心理防線很低,他掙紮了十來秒,最後用手臂擋在眼睛前,另邊手自暴自棄地伸進被子裡。

把手擦乾淨,喻繁死魚一樣趴在枕頭上,手機振了一聲纔有動靜。拿起一看,是王潞安發的照片,內容是他的晚飯。

喻繁拖動手指,回了句“沒事乾就去種地”,剛要放下手機,發現有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s:我是陳景深。】

喻繁神經一跳,想起自己剛才做的事,耳朵轟地燙起來。

陳景深的頭像一如既往,還是那隻杜賓犬。以至於他一瞬間又有點恍惚,順手點進朋友圈看了一眼,什麼也沒看到,隻有一個熟悉的綠蔭背景牆。

手機在手裡嗡地振了一下,喻繁很快又清醒。陳景深什麼意思?找死?白天沒反應過來讓他跑了,現在還敢來加好友?

喻繁直接點拒絕,然後扔了手機下樓洗澡。

結果上來的時候又是一條好友申請:【我是陳景深。】

喻繁動作一頓,突然覺得這套路有點熟悉。

後知後覺陳景深以前也是這麼用好友申請轟炸他的,喻繁臉色一冷,連拒絕都不點了,就讓這申請晾在那,低下腦袋繼續擦頭發。

六年前就算了,現在陳景深都有男朋友了,還在用這破招套路他。

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他再上當他是狗。

-

週一上班,汪月發現自己工作室這小男生有點不太對勁。

首先是:“你戴口罩乾嘛?”

被親得嘴唇破了兩塊過了一個週末都沒見好、不疼但是有點沒法見人的喻繁,邊敲字跟客戶溝通邊回答:“顯酷。”

“……”

然後是,汪月拿著原片和修完之後的列在一塊對比,疑惑地問:“你這高中同學怎麼感覺被你修矮了?”

喻繁:“本來就矮。”

“不能吧,我那天看他怎麼也有185呀。還有這臉,怎麼還變胖了,連鞋子好像都短了??”

全都是按著陳景深自己的要求修的。喻繁懶得解釋,麵無表情地說:“他上鏡醜。”

“……”

“s是誰?”最後,午飯時間,汪月又問。

這次喻繁終於有了反應,他被飯嗆了一口,低頭猛地咳嗽起來。

汪月趕緊給他遞了一瓶水,喻繁接了沒喝,咳紅了耳朵問:“你怎麼知道他??”

汪月跟喻繁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他有這麼大的反應。她怔怔道:“我今天下樓拿了三趟東西,三趟都看見你在看這個人的好友申請,不通過也不拒絕的。”

“……”

喻繁握著筷子頓住,說是“朋友”,一直沒通過驗證就有點怪,“仇人”也不至於,“前男友”……

最後喻繁低頭扒一口飯,含糊地扔了一句:“沒誰。”

今天陳景深那對新婚朋友來店裡拿照片,女方看了照片很滿意,男方更滿意,見陳景深在照片裡居然比自己矮,離開之前,男方給喻繁遞了包喜煙:“這兩天辛苦加班了兄弟。”

“不用。”喻繁猶豫了下,問,“能幫個彆的忙麼?”

沒想到對方順杆而上,男人笑容斂了下:“你說。”

“這個,”喻繁把身邊的袋子遞給他,“方便的話,能幫我還給陳景深嗎?”

男人一愣,陳景深會給陌生人借衣服??他上大學的時候怎麼還覺得陳景深有點潔癖,連晾衣服的時候都離他們衣服老遠。

但低頭一看,居然還真是陳景深那天穿來的外套:“你們認識啊?”

“高中同學。”

男人意外地挑了下眉,有些疑惑,又說不上來:“這樣……我是想幫你,但不太方便,我明天要去我老婆老家再辦一場,還不回南城。要不你寄給他?”

喻繁舉著袋子的手頓了下,說:“好。你知道他地址麼?那天太急,沒來得及加上聯係方式。”

對方撕了張便簽寫地址,喻繁盯著筆頭看,手攥緊又鬆,反複幾次後聽見自己問:“我那天聽他說有物件了,也是你們大學的?”

“不是啊,外地的。”那天才被自己老婆批評過,男人也不敢多說,敷衍地表示,“其他的我不知道,他大一入學的時候就跟他物件談了,沒準你還比我清楚呢。”

給了地址,那對新婚夫婦就拿著相片走了。

喻繁坐電腦前,右手修圖,左手拿著那張寫著陳景深地址的紙條,一會兒被攥成團,一會兒又展開。

大一剛入學就在談?那是什麼時候談的?高三,還是畢業後?

會是誰,一班的?苗晨?還是又看上了哪個凶的、不愛學習的不良學生……

喻繁點開王潞安的頭像,想問他陳景深在高三過得怎麼樣,跟誰走得近?每次字敲出來又刪掉。

他問這個有什麼用,陳景深隻要不是在跟自己談的時候跟彆人好,就都他媽跟他沒關係。

汪月下樓的時候,就看到喻繁手肘撐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薅自己頭發。

“乾嘛呢?八點了還坐著。”汪月說,“收拾東西走了。”

喻繁說:“照片沒修完。”

“明天修,你跟我一塊兒去吃飯,然後我們去酒吧。”汪月拿出包裡的香水噴在手腕,“我約了姐妹,你再去幫我們坐坐鎮。”

-

這事喻繁不是第一次乾。幾年前汪月和朋友在酒吧門口遇到過麻煩,當時她有點醉,打錯電話打到了喻繁那,喻繁聽見動靜拎著根鋼棍就來了,把那幾個猥瑣男嚇得屁滾尿流。

從那之後,汪月去沒有男性朋友的酒局都愛叫上喻繁,一是鎮場,二是看包。

喻繁雖然滿臉不情願,但一般都會去,每次都麵無表情地抱胸坐卡座上,誰想跟他搭訕都會被他瞪回去,像坐了位閻王,效果拉滿。

今天的喻繁卻不一樣。

汪月第一次從舞池下來的時候,居然看到喻繁在喝酒,她看著喻繁往嘴裡灌酒的架勢,道:“繁寶,不是姐不讓你喝,我就怕你醉了沒人能扛你回去。”

喻繁說:“放心,醉不了。”

她第二次回來,喻繁剛把一個來跟他搭訕的男人喝吐。

第三次,喻繁抬手,又叫了一打酒,然後冷淡地對她說這打他付錢。

最後汪月還是不讓他喝了,雖然喻繁看起來酒量確實很好,但他胃有問題,她怕出事。

淩晨一點,一夥人離開酒吧。喻繁看著汪月她們一個個坐上車,隨手記了車牌號,然後纔打車回去。

寧城最近被台風影響,雨一直在密密疏疏地下,風也大。司機儘職儘責把人送到了公寓門口。

喻繁付錢下車,按電梯上樓,然後靠在電梯牆壁裡緩了一下。太久沒喝這麼多,雖然沒到醉的程度,但他腦袋不可避免有點暈。

叮一聲,電梯門晃晃悠悠劃開,喻繁抬起頭,看見昏暗窄小的走廊裡站了個人。

那人就在他家門口,沒拿手機,隻是背靠著牆壁站著,聲控燈沒亮,走廊被斜風細雨打得一地潮濕,黑暗整片地攏住他,根本看不清五官。但喻繁一眨眼,那張輪廓就在他腦子裡自動補齊了。

什麼破毛病。

喻繁吞嚥了一下,滿口酒味,乾乾澀澀的。

他走過去劃開密碼鎖的界麵,聲控燈隨之亮起,照亮陳景深被打濕一片的灰色衛衣。

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人,陳景深看著他開門,聞著他身上的酒精和香水,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偏頭問:“喝酒了?”

喻繁沒應,開門進屋。陳景深剛站直身,“啪”地一聲,門被人用力關上了。

“……”

陳景深盯著緊閉的門看了一會,沉默地靠回牆上,拍了一下身上的水珠,抬頭看天繼續等。

手機鈴聲響起,陳景深看了一眼,接起來。

老人家在那頭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你媽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你非在這個時候提那個男生乾嘛呢?你媽都接受你這事了,隻是想讓你找個優秀點的……”

“沒彆的。”陳景深說,“這方麵的事,她同不同意對我來說不重要,奶奶。”

老人家心力交瘁,掛了電話。陳景深手機扔兜裡繼續等。

雨大了,斜進來的雨滴越來越密。每戶經過的住戶都忍不住看他一眼,還有問他要不要傘的,陳景深搖頭拒絕。

大約半小時後,耳邊哢噠一聲,身旁的門開了。

裡麵的人開了門就往裡走,陳景深轉身進屋,一條浴巾迎麵扔過來。

陳景深抬手接住,喻繁剛洗完澡,邊擦頭發邊坐到沙發上玩手機,冷冷丟出一句:“擦完滾回去。”

喻繁打算睡了,屋裡隻有浴室燈和手機燈光。

陳景深手伸後把門反鎖,浴巾蓋在頭上隨便擦了擦,走過去跟他商量:“能不能待久一點?沒地方去。”

“寧城酒店都倒閉了?”

“沒訂到酒店。”陳景深說。

“那你來乾什麼?”

“找你。”

喻繁挺在手機螢幕上百無聊賴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

沒喝酒的時候還有精力周旋、寒暄,現在他那點忍耐和成年人的體麵已經全被酒精推到。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喻繁抬頭,手機給他臉頰打上蒼白的燈光,他沒什麼表情地陳述:“陳景深,你有男朋友了吧。”

陳景深擦頭發的動作一頓,垂眼看他。

喻繁見他沒說話,於是又補一句:“我聽你朋友說了。”

對視良久,陳景深說:“嗯。”

喻繁今天就像將爆未爆的炸彈,陳景深一個音節就是點燃的火星。憤怒和酸澀全漲在心臟,喻繁扔下手機起來,滿麵戾氣地抓住陳景深的衣領:“那你他媽還找我?陳景深,你玩我?”

他說不上來自己現在的感覺,想罵人想打人,捨不得,又難過。想問什麼時候談的,我們一分手就談了嗎?比喜歡我還喜歡他?但當初離開的是他自己,他沒立場問,兜兜轉轉隻能說一句你是不是在玩我?

陳景深任他抓著,不發一言,隻是看他。喻繁被看得更難受,抓他的力氣緊了一點:“你……”

“那你呢。”陳景深忽然開口。

喻繁一頓:“什麼?”

“當初為什麼走?”

陳景深一句話把他錘在原地。喻繁手指僵硬,聽著陳景深啞聲緩緩問:“為什麼一句也沒說,為什麼連好友也要刪,為什麼一次也沒回去過。你這麼多年,有沒有喜歡其他人,有沒有跟彆人在一起?”

粉飾太平的牆皮脫落,露出斑駁腐朽的過往。

喻繁啞然許久,才找回聲音:“沒有,也沒為什麼。”

算了。他慢吞吞地把人鬆開,躲開眼轉身,“浴巾擦完扔沙發,出去的時候關……”

話沒說完,手臂被人抓住,喻繁直接被扔到沙發上,陳景深單腿跪進他腿間,手按著他肩膀和脖子,牢牢把他摁在沙發裡。

喻繁毫無防備,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去踹陳景深,掙紮想起來,卻一點沒推動身上的人:“陳景深,你……”

“真的過得好嗎?”陳景深問。

“……”

“那為什麼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為什麼瘦了,為什麼家裡這麼多藥。”

“……”

“這的人說話口音挺重的,我去的很多店鋪都說方言,來的時候能聽懂麼?”

喻繁掙紮一點點變微弱,最後死死抓著陳景深的衣領,沒再動了。他咬著牙,偏開眼不看陳景深,不帶語氣地說:“不關你事。”

陳景深抬手把他的臉抓回來,垂眸睨著他。

他們沉默對視,客廳沒開燈,彼此的眼睛是能看見最亮的東西。

陳景深發梢還是濕的,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低聲開口:“我是有男朋友。”

喻繁心臟猛抽了一下,都感覺不到疼了。

“在一起六年多了。”

無縫銜接。喻繁麻木地想。

“他很可愛,很努力,很乖。我們約好上一個城市的大學,一起租房子,他說喜歡我,要跟我私奔。然後他自己走了。”

喻繁緊咬的牙突然鬆開,他仰起頭,茫然怔忪地看著陳景深。

“他冷暴力,不告而彆,遠走高飛。”陳景深說,“……走了六年。”

“他走之前我們見了一麵,他什麼也沒說,隻跟我接了吻。我不明白什麼意思。”

喻繁眼眶燒紅一片。他張了一下嘴巴,卻一個音都沒發出來,他隻能感覺著陳景深冰涼的手指慢慢攏住他的脖子,聲音像在門外時混進了雨。

“現在我問你。”陳景深說,“喻繁,你是要和我分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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