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放學等我 > 043

放學等我 043

作者:喻繁王潞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0 20:57:16

一瞬間,喻繁渾身都麻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陳景深在他頭發裡拉扯,摩挲。瘦長的手指溫溫熱熱,把比夏意還要燥熱的東西一點點揉進他的腦子裡。

喻繁盯著他烏沉的眼睛,使勁繃著臉,過了好幾秒才硬邦邦地擠出聲音:“誰……管你喜歡什麼?我就要剪。”

陳景深掃了一眼他那比學校花壇種的月季還紅的陰沉臉,挑了挑眉沒說話。

喻繁覺得不夠:“今天回去就剪。”

陳景深抿了一下唇。

“我全推光……”喻繁話音剛落,一股熟悉的預感冒上來。他皺起眉,沒有感情一字一頓地問,“陳景深,你他媽是不是又要笑了。”

“沒。”陳景深抽開手,飛快地重新低下頭去看手機,低得喻繁隻看得見他一半的側臉。

頭發驀地被鬆開,沉悶的空氣鑽進去都顯得涼。

這種莫名的空虛感隻持續了一秒,喻繁就飛快反應過來,突然半站起身,湊過去上手去勾陳景深的脖子,手掌心去掰他的臉。

陳景深躲了一下,喻繁一開始沒掰回來。但後麵陳景深的勁忽然就鬆了,任由他把自己的臉轉過去。

還說沒笑?

“前幾次隔著手機沒對你動手,你就覺得我不會揍你是吧?”喻繁單手從下邊捏著他的臉,惡狠狠質問,“笑什麼??”

陳景深嘴角被他扯下來,表情難得的鮮活:“想了一下你光頭的樣子。”

“嗯,”喻繁圈著他脖子的手又用力了一點,“那等我剃了,你就在旁邊使勁給我笑,不放學不準……”

“還有,”陳景深撩起眼皮看他,眼睛笑著說,“喻繁,你脖子好紅。”

“……”

陳景深被拽過來,他們臉捱得太近,陳景深說話時的吐息很輕地在喻繁下巴掃過去。

“我生氣的時候都這樣。”半晌,喻繁脖子耳朵臉蛋都熱烘烘的,麵無表情地說,“我揍人時更紅,你想不想看?”

陳景深沉默地眨了一下眼睛,有一點心動的樣子,幾秒後才動了動嘴唇——

喻繁咬牙切齒地命令:“說不想。”

陳景深:“不想。”

喻繁把人鬆開,渾身燥熱地又坐回去,猛吸了一口綠豆冰沙。

算了,愛笑笑吧,老子不看還不行?

陳景深把遊戲關了,瞥了一眼他的衣領:“怎麼把衣服扣上了。”

喻繁這纔想起來,怪不得這麼熱……

他單手熟練地解開,說:“之前冷。”

手機響了幾聲,喻繁拿起來看了眼,是章嫻靜發來的,說他們這兩桌今天是值日生,讓他回去打掃教室。

“家長會結束了,人走完了。”喻繁收起手機,拎起用來裝煙灰的礦泉水瓶,碰了碰旁邊的人,“回教室。”

他們回得晚,章嫻靜和柯婷已經洗完黑板和窗戶回家了,隻剩地板的清潔沒做。

喻繁拿起掃把扔給陳景深:“你掃,我去洗拖把。”

他們動作很快,最後隻剩下教室後麵的走廊沒弄。

兩人一人拎著掃把,一人拎著拖把,懶洋洋地朝走廊外挪。喻繁前腳剛邁出一步,就聽見旁邊有一陣很低的輕語聲——

“我沒想到她會翻我日記……嗚……如果我媽非讓我跟你分開,怎麼辦?”女生嗚咽地問。

“沒事,就算你媽,你爸,老師……全世界都阻攔我和你在一起,隻要我們互相喜歡,就一定不會被人分開……你彆哭了啊。”

喻繁揚了一下眉,覺得這男的聲音有點耳熟。

他一轉頭,看到了朱旭那屬於體育生的健壯背影。

走廊儘頭,朱旭把他那位同桌堵在走廊的死角裡。

這對剛被抓到早戀的小情侶仗著周圍沒人,親密地貼在一起。

金烏西墜。他們站在金黃的夕陽中小聲地說了一會話,就見朱旭越說腦袋越往下,喻繁都還沒來得及退場,他們就親上了。兩道身影堆疊在一起,朱旭的頭有些歪,手也按到了對方腰上。

兩人握東西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一下。

喻繁回神,剛想把陳景深推進去,後麵的人就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衣服,把他往後一拽。喻繁沒控製住腳步,往陳景深身上撞了一下,兩人重新退回了教室裡。

樓下響起一道喇叭聲,正好把他倆的聲音給掩蓋住了,走廊外沒什麼動靜,估計還親著。

教室裡比外麵還要安靜。

感覺到陳景深的視線,喻繁手指蜷了一下,沒回頭,一股沒來由的緊張冒上心頭,明明他們剛纔在樓梯間的距離比現在還要近一點。

半晌,喻繁轉身,頭也不抬地推人,小聲說:“走了。”

陳景深看了一眼外麵:“走廊不掃了?”

“不掃了。”喻繁拽他,“……回家。”

-

晚上,喻繁看到朱旭聿棲在討論裡哀嚎自己和小女友早戀被抓的事。

【朱旭:不過我們已經約定好了,不會讓任何人影響我們的愛情!】

那你們的愛情能不能彆影響彆人?

喻繁打出這句話,想了想又刪掉。算了,發出去估計還要掰扯半天。

過了九點,等了半天沒等到視訊邀請,於是他切出討論組,點開某人頭像,給對方發了個“?”。

陳景深很快也回了個“?”。

喻繁手上閒著,乾脆給他打過去。

陳景深過了好一會才接。他坐靠在椅上,比平時接視訊時看起來要懶散得多,他問:“怎麼了?”

“今晚不講題?”喻繁問。

“想講,但是……”陳景深頓了一下,“你沒發現少了點什麼?”

喻繁愣了下:“少什麼?”

“下午走太急了,忘了帶書包。”

“……”

想起走得急的原因,喻繁捏著手機的力度不自覺緊了一點,結果用力太大,手機不受控製,“啪”地一聲往前倒在桌上。

草。

喻繁趕緊把手機撈起來,麵無表情地說:“哦。那我掛了。”

“聊一會吧。”陳景深說。

“……”

兩個男的大晚上有什麼好聊的?白天坐在一起不能聊?

外麵傳來一道開門聲,喻繁下意識往門那看了一眼,拿起手機往陽台走。

陳景深看著螢幕那頭搖搖晃晃的夜色,問:“你家人回來了?”

喻繁嗯一聲,手在欄板上撐了一下,熟練地坐上陽台。

他突然想起來能和陳景深聊什麼了。

他把手機舉到麵前,說:“陳景深,拍你房間給我看看。”

陳景深少見地愣了下,然後乾脆地切到後置攝像頭,挪動著轉椅一點點給他看。

他的房間和他的書桌差不多,乾淨整潔,色調冷淡。空間跟喻繁家裡客廳差不多大。

喻繁看了一圈,靠在防盜鐵網上說:“往上挪挪。”

陳景深停頓了一下,把手機微微抬起。

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東西,喻繁眯起眼,明知故問:“等會,牆上那個黑布蓋著的是什麼?”

下一秒,陳景深把攝像頭切回去。他麵色淡淡地說:“攝像頭。”

“你房間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喻繁問,“不彆扭麼?”

“習慣了。用布遮住就行。”

“聽不見聲音?”

陳景深嗯一聲:“沒安拾音器。”

那還行。

看來陳景深似乎也沒他想的那麼慫,也沒那麼不自由。那塊黑布蓋得嚴實規整,一看就是長期下來的手法。

喻繁毫無自覺地鬆一口氣,懶懶地哦一聲。

想問的問完了,他說:“聊完了,掛——”

“喻繁。”耳機裡,陳景深忽然叫他名字,“談過戀愛麼?”

“……”

喻繁腿不自覺曲起來,剛放鬆下來的五官又重新繃上。

喻繁從初二就開始乾不良少年這一行,打架抽煙喝酒都做過,唯獨早戀這項青春期叛逆行為沾都沒沾邊。

原因無他,從小到大,隻要有人跟他告白他就臉紅。不管什麼時候,不論對方是誰。

這能說出去嗎?不能。

“當然,談過很多次。”喻繁不自然地坐直身,說完後又硬生生地補充,“跟女的。”

“真的?”陳景深懶懶地垂著眼皮,看不出什麼情緒,“訪琴怎麼說你沒早戀過。”

“可能麼?我從小學到現在談了三……”喻繁頓了一下。

他雖然沒經驗,但三十來個有點誇張吧?

“十三個。”他麵無表情地說完,“從沒被老師抓過。”

陳景深:“小學?幾年級談的?”

這叫什麼。這就叫一個謊要用無數個謊來圓。

喻繁想抽煙,摸到煙盒又莫名想起朱旭那天在討論組裡說的話……於是忍了。

他編故事時忍不住視線亂飄,飄到了屋內牆上的獎狀,頓時來了靈感——

“四年級,參加夏令營的時候。”喻繁說,“就上次你看到的那個,菲什麼夏令營,記得吧?我不是拿了獎麼?說我樂於助人。”

“……”

喻繁沒察覺到視訊裡的人表情忽然變得有點一言難儘,繼續編:“我助的那個人,就我第一個女朋友。”

“……”

視訊裡沉默了一會,喻繁等了半天,皺眉:“你聽沒聽見。”

“聽見了。”良久,陳景深才開口,“談了多久,對方是個什麼樣的……小學生。”

“你怎麼這麼多問題??”

說實話,喻繁壓根忘記這件事了。

家裡變故太大,初一之前的事他都記得很模糊。或者說是他抗拒去回憶。

畢竟在很久之前,他的生活裡還有另一個人存在。那人走了之後,他就開始下意識的不去想以前的任何人和事。

他盯著那張獎狀想了一下,隻能隱隱約約記起——

“一個挺愛哭的小學生吧。”喻繁說,“太久以前談的了,記不清了。”

“這樣。”

編完故事,喻繁鬆一口氣,剛要重新靠上防盜鐵網——

“那接過吻嗎?”

“……”

鐵網像通了電,喻繁碰了一下就倏地坐直了。

談了十三次,沒接過吻,這他媽,說不通吧?

喻繁眨了十來次眼睛,才僵硬地擠出一個音節:“……嗯!”

陳景深挑眉:“也是跟那個小學生?”

可能嗎?小學生懂個屁。

但喻繁實在不想再特麼編一段戀愛史了,於是又硬著頭皮:“……嗯。”

陳景深曲起手指,抵了一下鼻尖:“這麼小……怎麼親的?”

“能特麼怎麼親?使勁親!把嘴皮子親破了的親……”喻繁閉了閉眼,說不下去了,“你問這個乾什麼??”

陳景深安靜片刻,誠實說:“沒親過,所以好奇。”

猜也知道你沒親過,臭學習仔。

喻繁編故事編得自己都信了,看陳景深的時候還帶一點老手對新手的瞧不起。看著看著,眼睛就不自覺往下挪。

陳景深鼻子很高,自己下午勒著他的脖子時都差一點碰到。然後嘴唇很薄,線條看著有點冷淡,親起來估計不怎麼——我有病吧??

喻繁被自己這個念頭驚得一蒙,整個人比剛才編故事時還要僵硬。

手機叮了一聲,王潞安發訊息來邀他打遊戲。

盯著的那張嘴忽然上下一碰,喻繁在對方開口之前,二話不說慌不擇路地把視訊掛了。

【s:?】

【s:後來你們怎麼分手的。】

喻繁抹了抹臉,低頭摸煙盒,抽了一支煙後才重新冷靜下來。

【-:分手了就是傷心往事,你還一直問?】

【-:打遊戲去了,再回拉黑。】

今晚的遊戲喻繁打得很認真,很難得的跟兄弟們激戰到深夜兩點。

這導致他放下手機,一沾到枕頭,整個人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喻繁這幾年幾乎每晚都做夢。

除開一些光怪陸離的夢,剩下的夢的內容大同小異,唯一的區彆就是他打贏了或是輸了。有些是往事,有些是臆想。

甚至在幾個月以前,夢裡不是他死了,就是喻凱明死了。導致他那段時間醒來以後都要躺在床上緩好一會神,才能確定自己是醒了,還是靈魂出竅。

直到新學期開學,他這種夢又忽然漸漸減少。他開始做一些很簡單,也很輕鬆易懂的夢。

譬如今晚——

他夢見實驗樓的樓梯間,陳景深坐在台階上低頭悶笑,而他自己靠過去,勒住陳景深的脖子,逼著陳景深抬頭。

陳景深由著他弄,抬頭的那一刻也抬起了手,陷進他頭發裡,把他按下去——

陳景深沉默地磨了磨他的臉,又磨了磨他的鼻子,最後碰上他的嘴唇。

……

-

翌日清早。

陳景深剛進教室,就感覺到某人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他似有所感地看過去,正好看到他同桌把那久違的校服外套往課桌上一蓋,整個腦袋都倒了下去。

陳景深坐到座位上,抬手敲了敲旁邊的課桌:“早餐吃了沒?”

無人應答。

過了片刻,陳景深把臨時趕完的作業放到他手邊:“起來趕作業。”

無人應答。

臨到早讀,左寬從隔壁班過來,說自己太困了,約他們去抽個煙再上課。

王潞安:“噓,小聲點。我倆去,喻繁睡了……”

話音剛落,喻繁噌地坐起來,把煙隨便塞進口袋,默不作聲地站起身。

平時都要踹一下陳景深椅子讓他讓路的人,今天頭也不回地右轉,踩在椅子上一躍,直接翻窗出了教室,悶聲朝廁所去了。

王潞安、左寬:“?”

陳景深:“……”

看明白了,不是真睡,是不理他。

十分鐘後,早讀開始。

語文課代表還在跟語文老師詢問今天讀哪一課,陳景深手臂伸過去,碰了碰旁邊的人。

兩人手臂貼上的下一秒,喻繁嗖地一下把手撤走了。

陳景深:“……”

他夾著筆抵在課桌上,轉頭問:“我惹著你了?”

他同桌一動不動,盯著課本,冷漠地說:“沒有。”

陳景深掃了一眼他通紅的耳朵:“那你怎麼一大早就生我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