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涵基本瞭解了當年的情況,冇再問他什麼,讓他好好休息。
走出病房,她看到周逸風站在門口,像是一直冇離開。
“他說了?”周逸風問。
“嗯,他都說了。是他受杜鵬指使,破壞了服裝廠的電路,導致廠房失火。他說杜鵬身後有個老闆,但不知道老闆是誰。”蘇小涵把陳宏傑交代的事兒向周逸風彙報。
“他有證據嗎?”周逸風忙問。
蘇小涵點頭道:“有,在他家臥室。”
見蘇小涵眼圈紅紅的,周逸風既心疼又憐惜,他下意識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勸慰道:“小涵,你不是一直想找到當年服裝廠失火的真相嗎,現在咱們越來越接近真相了,你得振作起來!”
蘇小涵輕輕抹掉眼角的淚,正色道:“放心吧,周隊,我冇事兒,咱們去陳宏傑家找證據吧!”
說完,蘇小涵轉身往電梯間走,周逸風忙跟過去。
在陳宏傑臥室的床墊下麵,蘇小涵找到一個U盤,很小,還不及一個小拇指長。
回到局裡,他們打開U盤,在一個檔案夾裡找到兩段錄音,聽上去像是杜鵬和陳宏傑的對話。李之頌把錄音拿到技術科去做鑒定,確定錄音未經過處理,錄音裡說話的兩個人是杜鵬和陳宏傑。
如陳宏傑所說,一段對話是杜鵬讓他去服裝廠破壞電路的,另一段是杜鵬指使他殺張泰的。
帶著筆記本和U盤,周逸風和李之頌再審杜鵬。這一次,他無從抵賴,承認自己曾雇傭陳宏傑去破壞服裝廠的電路,指使他殺了張泰。不過,他說這一切都是自己找陳宏傑做的,冇有人指使。
周逸風冷笑道:“既然這都是你一個人的意思,你不妨說說,為什麼要破壞服裝廠電路,為什麼要殺張泰?”
“我讓陳宏傑破壞服裝廠電路,是因為我和蘇俊安有過節,我想報複他。殺張泰,是因為他太貪婪了,當初我讓陳宏傑給他錢,買了那段監控錄像,冇想到他留了備份,還以此要挾我!”杜鵬滿是怒氣道。
“你和蘇俊安有什麼過節?”周逸風追問。
“生意上的事兒。我當時太沖動了,冇想到後果這麼嚴重。”杜鵬低頭道。
“生意上的什麼事兒?”周逸風再問。
“我和蘇俊安都是做服裝生意的,肯定有競爭呀!他的服裝廠垮了,肯定對我有好處呀!”杜鵬煞有介事道。
“杜鵬,你當真覺得我們不瞭解你的過去嗎?滿嘴瞎話,當我們警察是傻子?”周逸風被激怒了。
“警察同誌,我說的都是真的。”杜鵬堅持道,不過底氣明顯不足。
“據我們瞭解,你是三年前創立的鵬達公司。四年多前,君安服裝廠失火的時候,你之前的公司剛倒閉冇多久,能和蘇俊安有什麼過節?”周逸風早就讓人查了杜鵬的底細,對他的過往十分瞭解。
“我……”杜鵬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說吧,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做的?”周逸風早就冇了耐心,厲聲道。
“冇有人讓我這麼做,是我自己的想法!”杜鵬似鼓足勇氣,無論周逸風怎麼問,都堅持之前的說法。
“杜鵬,你知道你替彆人承擔這一切意味著什麼嗎?僅雇凶殺人一條,就可以判你重刑!他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替他賣命?你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家人,你這樣做值得嗎?”周逸風緩和了語氣,語重心長道。
“從小到大我就一個人,冇有家人。”杜鵬神色黯然。
周逸風徹底無語。既然撬不開杜鵬的嘴,他就隻能去找線索。
從審訊室出來,周逸風怒氣未消。他不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頑固不化的嫌疑人,以往的他從冇這麼衝動過。他想,也許是因為這個案子和蘇小涵有關吧,他想儘快找到真相,讓她從過去那段痛苦的經曆中徹底走出來。
周逸風和李之頌回到辦公室,發現隻有朱曉峰和徐俊剛在。李之頌問:“我師妹和馬楠去哪兒了?”
“小涵接了個電話,急匆匆就往外跑。我們擔心她有事,馬楠跟著她出去了。”朱曉峰道。
朱曉峰話音未落,周逸風就掏出手機給蘇小涵打電話,可打了兩遍都冇人接,他又給馬楠打電話,馬楠也不接電話。周逸風急了,把手機摔在桌子上,整個人撲通一聲跌坐在辦公椅上。
“曉峰,我師妹說冇說去哪兒?”見周逸風著急,李之頌也急了。
“她邊打電話邊出去的,根本冇和我們說話,不過我聽她叫什麼夏叔。”
“夏東君!”周逸風聞聲撲騰一下從椅子上起身,拿起手機就往外跑,
“夏東君是誰?”朱曉峰和徐俊剛麵麵相覷。
“夏東君是夏末的父親!”李之頌猛然想起,連忙跟著周逸風往外跑。他料想,蘇小涵之所以不打招呼就急著出去,很可能是夏末出事了。
周逸風和李之頌一起趕到療養院。如周逸風所料,蘇小涵和馬楠都在夏末的房間。房間裡很亂,被子、枕頭、杯子和一些雜物都散落在地上,夏末倚靠著蘇小涵,馬楠和夏東君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見周逸風和李之頌站在門外,馬楠快步走過來。
“夏末怎麼了?”周逸風問。
“我們剛到的時候,夏末正在摔東西。小涵過去抱住她,她才冷靜下來。聽夏東君說,她又想起一些過去的事兒,許是受不了刺激,就這樣了。”馬楠沉聲道。
“她想起來什麼事兒了?”李之頌問。
“不好的事兒。除了劉雙全,還有人強迫過她做那事兒,劉雙全不是第一個,她都想起來了。”馬楠歎了口氣。
“等她靜下來,我和小涵問問她,不能把她逼得太緊。也許她能給咱們提供線索。”因為夏末是蘇小涵的朋友,周逸風對她更多了幾分憐憫和同情。
“老大,這兒冇什麼事兒了,你先回去吧,我陪小涵在這兒。”馬楠道。
“你在這兒能乾什麼?還是讓老大在這兒吧,咱們先回去!”李之頌拉扯著馬楠往外走,還一臉壞笑地看向周逸風。馬楠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乖乖地和他一起走了。
周逸風懶得理他,擺手讓他們趕緊走。等他們走遠了,他推門進了夏末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