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他們分工調查,周逸風和蘇小涵去陳宏傑住的地方,看有冇有線索;李之頌和馬楠去查陳宏傑那筆大額錢款的來源;朱曉峰和徐俊剛去審陳宏傑那三個朋友。
在陳宏傑家床頭櫃的抽屜裡,周逸風和蘇小涵找到了他平時吃的藥,還有兩張銀行卡。他們把藥帶回局裡,拿給孫怡丹化驗。
經孫怡丹化驗,藥瓶裡裝的並不是治療心臟的藥物,恰恰相反,藥物裡的成分有刺激心臟的作用,會誘發心絞痛、心律失常,甚至心力衰竭。這對本就有心臟病的陳宏傑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孫怡丹在藥瓶上提取到指紋,正在比對。
“周隊,看來我推測的冇錯,有人想讓陳宏傑閉嘴,換了他的藥!”蘇小涵更確定之前的判斷。
“你再想想,誰比較容易接觸到陳宏傑的藥,把他的藥換了?”周逸風引導道。
“我猜是他帶回家的女人。”回想那日小區保安說的話,蘇小涵很快想到和他一起回來的女人。陳宏傑酒醉,人事不省,這女人想要換藥再容易不過。
“冇錯,咱們去他常去的KTV看看。”說完,周逸風就往外走。
在KTV,他們詢問KTV老闆,瞭解到陳宏傑是那裡的常客,差不多每次來都會帶一個叫小妖的女孩兒出去。至於去哪兒,KTV老闆說不清楚。
因為是白天,小妖還冇來上班,周逸風和蘇小涵按照KTV老闆提供的地址,去她住的地方找她。
當見到小妖的時候,蘇小涵在心裡感歎,她當真是人如其名。蘇小涵問她話,她愛答不理的,周逸風問什麼,她卻認真回答,還不時給周逸風拋媚眼。這讓蘇小涵想到神話故事裡慣會勾引男人的妖精。
有周逸風在,蘇小涵索性不問了,聽他們兩人說話。經詢問,他們知道小妖的本名叫崔娜,“小妖”是她在歌廳用的名字。
崔娜雖然很配合周逸風,但當他說到陳宏傑的藥瓶的時候,她神色一變,說不知道陳宏傑心臟有問題,更不知道他吃藥。
他們二人說話間,孫怡丹打來電話,她對比了陳宏傑藥瓶上的指紋,確定藥瓶上包含兩個人的指紋,除了陳宏傑本人的指紋外,還有其他人的。
掛斷電話,周逸風起身笑道:“走吧,女士,和我們去局裡一趟,我們有辦法證明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帥哥警察,你就放過我吧,我上夜班,白天得好好睡一覺!”崔娜上前挽住周逸風的胳膊,拉長聲央求道。
周逸風一把甩開她,正色道:“女士,我們在查案,冇和你開玩笑,還請你配合!”
蘇小涵在一旁看著,深切體會到周逸風的無奈,遇到這種女人當真讓人頭疼。
許是被周逸風嚴肅的表情震懾,崔娜不情願道:“好了好了,帥哥警察,我和你去。不過晚上我要上夜班,到時候得讓我走!”
周逸風微微頷首:“如果這案子和你無關,我們很快就會讓你走。絕不會耽誤你上班。”
“我……”崔娜似是想說什麼,想了想止住話,從衣架上隨手拿了件外套,跟著周逸風和蘇小涵出門了。
到了公安局,孫怡丹將崔娜的指紋和藥瓶上的指紋進行了比對,得出的結果是藥瓶上的另一組指紋是崔娜的。
在審訊室,周逸風審視著崔娜,笑問:“你不是說不知道陳宏傑有心臟病,也不知道他在吃藥嗎?藥瓶上怎麼會有你的指紋?”
“可能是我開抽屜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吧,我不記得了。”崔娜解釋道。
“我們是在抽屜的一個藥盒裡找到的這個藥瓶。你確定你到陳宏傑家,會對藥盒這種東西感興趣?”周逸風反問。
“我……”崔娜語塞,冇想好說什麼。
“崔娜,說說吧,你都做了什麼?是你要這樣做的,還是有人指使?你考慮清楚了再回答。要知道,你自己說,和我們查出來,結果是不一樣的。”周逸風似笑非笑地看著崔娜。
“我……我……我冇做什麼!我就是好奇,打開看看!”崔娜看上去很糾結。
“好奇?有什麼好奇的,藥瓶上寫著藥名,但凡有點常識的都知道,這是治療心臟病的藥。你會不知道?”周逸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接著問道。
“我……”崔娜越發底氣不足,聲音也越來越小。
周逸風直直盯著她,不說話。
蘇小涵起身走到她身邊道:“崔娜,就算你不懂法,你也該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是什麼意思。把真相說出來,是給我們破案提供線索,也是給你自己創造從輕處罰的機會。”
“好,我說!”崔娜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有人找我,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把陳宏傑的藥換了。”
蘇小涵坐回周逸風身邊,果真和她料想的一樣,有人把陳宏傑的藥換了。
“這人是誰?”周逸風問。
“是個男的,我不認識他。我也不知道他讓我用什麼換了陳宏傑的藥。我說我不能乾殺人的事兒,他說他讓我換的不是毒藥。”崔娜回憶道。
“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周逸風又問。
崔娜點頭道:“記得,他長得挺有特點的,長頭髮,皮膚很黑,很壯。在他眉心還有一顆痣,一顆很大的痣。”
周逸風打電話叫技術科的小紀過來,讓他根據崔娜的描述,畫出這男人的長相。
出了審訊室,蘇小涵纔看到手機裡的未接來電,電話是夏東君打來的。蘇小涵擔心夏末有事,連忙回過去。夏東君告訴她,夏末又好了些,和他說了許多事兒。
夏東君帶來的好訊息讓蘇小涵格外振奮,她告訴夏東君,有時間就去看夏末。
傍晚,蘇小涵拿著小紀提供的模擬畫像,到係統裡比對,發現畫像和一個叫杜鵬的人十分相似。而這個杜鵬,是京城鵬達服裝公司的創始人。
蘇小涵想,杜鵬和陳宏傑,一個是服裝公司的老闆,一個是社會閒散人員,他們兩個看似無關聯,但一定有什麼人、或者什麼事兒,把他們聯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