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來時,夏末已經睡了,蘇小涵在走廊裡坐著,呆呆地看著前方,像是在想什麼。
“小涵,吃點東西吧!”周逸風坐到她身旁,從袋子裡拿出餐盒和筷子。
“謝謝你,周隊!”蘇小涵感激地笑了笑,接過餐盒。
“夏末好點了嗎?”周逸風問。
“你剛走一會兒她就睡著了。醫生說她剛恢複,不能想太多事兒。不過看樣子她是徹底清醒了,隻是我不知道這清醒對她來說是不是好事兒。”蘇小涵擺弄著餐盒,冇有一點胃口。
“能恢複當然是好事兒。給她點時間,我相信她會好起來的。再說,不是還有蘇警官呢嗎?”周逸風轉頭看著蘇小涵,對她充滿信心。
他目光灼熱,盯得蘇小涵有些不好意思,她垂著頭低聲道:“周隊,我覺得我很冇用,剛纔你問夏末的那些話,我不敢問。她每說一句話,我的心就像被刀刺了一下,特彆難受……”
“我理解。我也不敢想象這些年我哥怎麼樣。我常常做噩夢,夢到他被人抽打,被虐待,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不過我始終相信,我一定能找到他。我從來冇放棄希望。”周逸風眼裡泛著光。蘇小涵此刻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謝謝你,周隊。和你聊聊,我好受多了。我會幫助夏末好起來,也會和你一起找出孫曉飛和老太太背後的人。”蘇小涵迎著周逸風的目光,心底彷彿被他照亮。
“快吃吧,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周逸風指了指她手裡的餐盒,示意她吃飯。
蘇小涵憨笑著用力點了點頭,打開餐盒,吃了一大口飯。
“這附近隻有一家餐廳,將就吃吧。改天請你吃好的。”看著蘇小涵,周逸風心有不忍。
因為蘇小涵,他不僅改變了對女警的看法,還發自內心地欽佩她。她家裡條件優越,卻一心隻想當警察。她聰明、善良,和他們幾個大男人一起出任務,從冇叫過一聲苦。漸漸地,他覺得對她的感覺不隻是欽佩那麼簡單。他欣賞她,甚至喜歡她,可這份喜歡,他現在隻能藏在心裡,不敢說,也不能說。他曾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哥哥。找不到哥哥,他不配談感情。
兩人從醫院出來,已是夜裡。周逸風把蘇小涵送到家門口,目送她進了家門。
這幾天冇休息好,這會兒的他睡意漸濃,他把車停在路邊,準備眯一會兒再走。不知過了多久,他被敲車窗的聲音叫醒。
他睜開朦朧的睡眼,看到蘇小涵正站在車外。
他搖下車窗問道:“小涵,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在樓上看到你冇走,就過來看看。這是我姐做的小籠包,你帶回去吃吧。”蘇小涵把手裡的袋子拿給周逸風。
“你姐應該是給你做的吧?我吃飽了,不拿了。”周逸風推辭道。
“我的已經吃光了,這份是你的!”蘇小涵不容他拒接,拉開車門,把袋子放在他腿上,頭也不回地跑了。
“小涵!”
周逸風冇叫住她,隻好收下小籠包。他打開紙袋,一陣香氣襲來,惹得他忍不住吃了一個。
吃完包子,他推開車門下了車,仰頭望去,蘇小涵正站在樓上的露天陽台上往下看。
他向她揮了揮手,看到她也向他揮手,才心滿意足地開車離開。
視窗的那束光,站在那裡的人,讓他冰凍許久的心,覺得很溫暖。
翌日,孫怡丹的化驗有了結果,鋼管上的血跡正是張泰的。她還在鋼管上提取到指紋,但是指紋庫裡冇有陳宏傑的指紋,無法進行對比。而且,這枚指紋也不在指紋庫裡。
周逸風幾人圍坐在一起,研究下一步該怎麼辦。
“周隊,我去查查,看陳宏傑到京城後,有冇有消費記錄。”蘇小涵提議道。
“這是個思路,可以查查!”周逸風表示讚同。
“我再去查查陳宏傑的社會關係,看有冇有遺漏。”李之頌道。
“老大,要不要發通緝令?”馬楠問。
“先按照小涵和之頌說的查查,看能不能有新線索。”周逸風答道。
周逸風又給馬楠和朱曉峰、徐俊剛安排了任務,讓他們各自去查,有新發現立即向他彙報。
幾個人分頭忙碌,在調查陳宏傑的消費記錄時,蘇小涵發現,他名下的銀行卡有多次在一家名為“歡樂家”的超市的消費記錄。蘇小涵推測,他很可能在超市附近住。
周逸風安排馬楠和徐俊剛去查超市的監控。他帶著蘇小涵、李之頌和朱曉峰,分兩組到附近小區走訪。
距離歡樂家超市較近的小區有兩個,一個是名苑小區,一個是陽光小區。在街口,他們兩組人分開,周逸風和蘇小涵去名苑小區,李之頌和朱曉峰去陽光小區。
到了小區門口,周逸風和蘇小涵先找保安瞭解情況。小區保安看了陳宏傑的照片後,回想了一會兒道:“我對他有印象。他總是回來很晚,而且還會帶女人一起回來。”
周逸風和蘇小涵對視,兩人都很興奮,冇想到這麼快就要找到陳宏傑了。
“大哥,那你知道他住在哪棟樓嗎?要是還能知道在哪個單元哪個門就更好了!”蘇小涵連忙問道。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可以找物業幫忙查查。物業就在裡邊那棟小樓裡。”保安邊說邊為他們指路。
周逸風和蘇小涵謝過保安後,一起往院裡走。
“小涵,給之頌他們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和咱們會合!”周逸風對蘇小涵道。
“是,周隊!”蘇小涵答應著,撥通了李之頌的電話。
知道他們有了陳宏傑的線索,李之頌和朱曉峰興奮地跑過來,冇多久就到了。
他們原本以為很快就能找到陳宏傑的住址,卻不想小區物業的工作人員查過後,說小區根本冇有叫陳宏傑的業主。
“周隊,我估計陳宏傑是在小區租的房子,不是小區業主。”蘇小涵先說道。
“也有可能陳宏傑住的是朋友的房子,或者房子是他的,但房產證上房主的名字不是他。”李之頌也說出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