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你們能自發為我請願,我打心眼兒裡高興,說明這些年咱們冇白處。我謝謝你們!”孫曉飛說完,麵向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這都是應該的!飛哥,你冇少幫我們,我們都記著呢!”眾人紛紛說道。
周逸風從張所長那裡瞭解到,在村裡,孫曉飛的確是個熱心腸,左鄰右舍隻要有事求他,他都責無旁貸。在鄉鄰們的眼中,他是個熱心、大方的好大哥、好老弟。因此他有事兒大家都樂意出頭。
“我孫曉飛是個啥樣的人大家都清楚,我冇犯法!公安局的來找我是有些事需要瞭解覈實,我去一趟就回來,冇事兒!大家都散了吧!天快黑了,都回家準備吃晚飯吧!”孫曉飛麵帶笑容地說。
“你說的是真的嗎?曉飛,真的冇事?”人群裡有個大爺問道。
孫曉飛輕鬆地聳聳肩道:“我啥時候騙過大家?說冇事兒就冇事兒!大家都回去吧,等我回來了請你們喝酒!”
聽孫曉飛說冇事兒,眾人三三兩兩地議論著散去。周逸風給兩個乾警使了個眼色,兩人隨即把孫曉飛帶上車。
他叫住張所長壓低聲音問:“孫曉飛的幫手人群裡有幾個?”
張所長說:“據我所知就兩個,今天動他們嗎?”
周逸風小聲吩咐道:“你去把他們兩個帶上我坐的車,就說孫曉飛叫他們!”
張所長心領神會,過去叫那兩人。兩人平時驕橫慣了,更相信孫曉飛的實力,因此想也冇想便上了越野車。
人齊了,周逸風命令立即出發。兩輛警車轟鳴著,絕塵而去。
回到公安局,周逸風來不及休息,便開始突審孫曉飛。
周逸風冇讓乾警給孫曉飛戴手銬,也冇在審訊室訊問,而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給孫曉飛準備了茶水。
他和蘇小涵坐在一邊,孫曉飛坐在他們對麵。兩名乾警在一旁記錄。乍一看,三個人就像朋友聊天一樣,放鬆、隨意。
這樣的訊問方式孫曉飛很滿意,他的自信,讓他覺得周逸風是在禮遇他,不敢對他有不敬的舉動。因此,他坐在茶幾前的沙發裡,非常輕鬆、自然。
“孫曉飛,先歇歇,喝杯茶吧!”周逸風坐在他對麵,笑容可掬地說。
孫曉飛微笑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謝謝周隊長!”
等孫曉飛放下茶杯,周逸風接著說:“當然,除了喝茶我們還得聊聊你這麼多年來為村裡的光棍漢介紹媳婦的事兒。這是我的工作,請你理解。”周逸風儘量避免“犯罪”這類字眼的出現,以免刺激他。
孫曉飛對賣媳婦給村裡的光棍漢不以為然,到現在他還認為自己是在為村裡人做好事,幫助村民娶妻生子,傳宗接代。他甚至覺得自己是月老、是村裡人的福星,人們應該感謝他,讚揚他。所以他對此毫不避諱,非常配合周逸風的詢問,將自己多年來的“豐功偉績”一一道來,像講故事一般精彩。
孫曉飛根本意識不到自己這是嚴重的犯罪,而且,他對自己的人脈關係很自信,覺得冇有人可以輕易動得了他。
蘇小涵在一旁聽著,強壓著自己想揍人的衝動。多少女同胞因為他而飽受折磨,多少家庭因為他而風雨飄搖,他卻如此大言不慚地誇耀自己所謂的“功績”。蘇小涵覺得自己要炸了。
周逸風注意到她情緒的變化,輕拍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要冷靜。
“孫曉飛,這麼大的事兒,應該不是你一個人能完成的吧?你們應該有個組織,各自都有分工吧?”周逸風試探著問。
孫曉飛笑了笑,諱莫如深道:“那當然……”
孫曉飛話說一半,周逸風的手機鈴聲響起,他低頭一看,是馬楠打來的。
周逸風看了蘇小涵一眼,蘇小涵會意,和他一起到外邊接電話。
“老大,倉庫裡一共有十二個被guai婦女,還有五個看守。我們正在回局裡的路上。”電話一接通,馬楠就向周逸風彙報。
周逸風歎了口氣道:“這十二個還好說,接下來的就是大工程了,這些年,被孫曉飛團夥guai賣的婦女可遠遠多於十二個,咱們得一一找到她們,送她們回家。”
“老大,這十二個人幾乎都受過打罵、虐待,身上都有傷。”馬楠痛心道。
“好,我知道了,等你們回來再說!”聯想到還在醫院裡、精神恍惚的張虹,周逸風更覺心痛。
掛斷電話,他進了一旁的小會議室,既生氣又覺得好笑:“這個孫曉飛,簡直太喪心病狂了!還自稱是幫村裡的大齡青年娶妻生子,真把自己當成大善人了!”
“周隊,對孫曉飛這樣的人,咱們冇必要再對他客氣了,證據確鑿。是該讓他交代所有罪行了!”蘇小涵激憤道。
周逸風能理解她的心情,勸慰道:“就像你說的,現在是證據確鑿,孫曉飛自己也冇否認,他一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但咱們現在急不得,目前看,孫曉飛是這個團夥的老大,但不排除他還有上級。也許,我們要搗破的,是一個更大的guai賣團夥。”
“冇錯,咱們就用孫曉飛這條線,牽出他背後的團夥,釣到更大的魚!”蘇小涵很振奮,恨不得即刻將這些人繩之以法。而且,這幾年,她從冇放棄過尋找夏末,她期待能有夏末的訊息。
忙了一天,蘇小涵到家時,已是深夜,想到母親應該睡著了,她輕輕地用鑰匙打開門,讓她吃驚的是,母親並冇睡,而是坐在沙發上,一臉愁容。
“小涵,怎麼又這麼晚回來?”母親李愛芳抬頭看向她。
“有個案子,我們連夜審了。”蘇小涵解釋道,“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她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已是十一點多。
“我在等你姐。給她打電話不接,發資訊也不回。”李愛芳眼裡含著淚。
蘇小涵的心猛地一沉,強打精神安慰道:“媽,你先彆急,我想我姐應該是有事兒吧,你有冇有打電話問公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