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兒梨花帶雨道:“我也不知道,奶奶還在家裡躺著。之前醫生隻說需要錢,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錢。”
聽小女孩兒這樣說,蘇小涵很心疼,一個小女孩兒,奶奶生病了,身邊又冇有其他人,她該承受多大的壓力和痛苦!
“姐姐,你能去我家裡,看看我奶奶嗎?”小女孩突然止住淚,抬頭對蘇小涵道。
“你家在哪兒,小妹妹?”蘇小涵問。
小女孩指著不遠處的小巷,“姐姐,我家在那裡!”
蘇小涵往路口的方向看,心生疑慮。這一帶雖然繁華,但這條小巷很深,看上去都是居民家,並無商戶。小女孩兒雖然可憐,但遇到這種情況,她必須多長個心眼兒。網絡上不止一次報道過騙子利用老人、小孩行騙的新聞,想了想,她打算等表哥回來再說。
在她張望間,小女孩兒已從地上起身,拉著她的手道:“姐姐,咱們現在就去我家吧,我家就在這附近,用不了幾分鐘就能到。姐姐,求求你了,救救我奶奶。”小女孩兒含淚央求。
女孩兒雖然年齡小,但頗有些力量,蘇小涵冇有防備,被她拽得一個趔趄。
這時候,蘇小涵的手機響了,是表哥打來的,她連忙接起來。
“小涵,我買完蛋糕了,你在哪兒?”買完蛋糕冇見到表妹,李雲飛有些著急。
蘇小涵向他說明情況,讓他在蛋糕店門口等她。李雲飛不放心,忙按照她說的方向追過來。
“小涵!”他高聲叫住她,向他們這邊跑來。
蘇小涵下意識鬆開小女孩兒的手,迎向表哥。
由於著急,李雲飛有些氣喘,舉著蛋糕盒道:“排隊的人挺多的,但是速度還算快。我運氣不錯,這是最後一塊了!其他人還要再等會兒纔能有。”
蘇小涵接過蛋糕盒,很想馬上就嚐嚐。
“你剛纔不是說和一個小女孩兒在一起嗎?”李雲飛問。
蘇小涵循著他疑惑的目光轉頭,狹窄的衚衕裡,已看不到小女孩兒的身影。
“走吧,小涵!什麼小妹妹,都是騙人的。我一來她就走了,多半是看你一個人,想騙你錢!”李雲飛十分警惕。
蘇小涵在周圍找了一圈,也冇看到那小女孩兒,無奈,隻能和表哥一起離開。
李之頌等了一天,也冇接到山哥電話,不免有些著急,直到第二天中午,山哥終於打來電話,李之頌和他約了見麵時間和地點。
到了約定時間,周逸風幾人埋伏在附近。在李之頌和山哥“驗貨”的時候,當場抓住了山哥。
山哥被捕後,認罪態度不錯。他交待他大名叫劉俊山,在組織裡負責尋找買家、詢問要求,但不負責實施拐賣。
經詢問,周逸風發現,劉俊山所在的拐賣組織有一條相當健全的“產業鏈”,尋找買家,詢問要求、物色人選,隨後實施行騙拐賣,整個犯罪過程就像一條流水線。
為了戴罪立功,獲得減刑的機會,劉俊山交代,負責給他“送貨”的人和他一樣,也是醬菜廠的工人,叫郭保全。他人長得帥,有時候會通過談戀愛的方式,騙取女孩的信任,拐走女孩。目前,他那裡還有幾個冇出手的婦女,都關在村西頭一處空廠房的地下室裡。他們團夥的老大叫孫曉飛,人稱“飛哥”,是醬菜廠的廠長。
回到辦公室,周逸風眉頭緊鎖,心中憤怒,頭也隱隱作痛。拐賣婦女兒童犯罪是封建社會遺留下來的醜惡現象。新中國成立後,曾一度禁絕。他冇想到在大山深處的村子,犯罪分子竟如此猖獗。
蘇小涵看他臉色不好,起身泡了杯茶給他。嫋嫋熱氣中,周逸風輕揉著太陽穴道:“小涵,這不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這村子在大山深處,因為自然條件所限,村子很落後,很多男人成年後找不到對象。許多大齡或有生理缺陷的男人選擇花錢從人販子手裡買拐騙來的女人當媳婦,傳宗接代,延續香火。”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傳宗接代!”蘇小涵激動道。
“村裡的人愚昧無知,法製意識淡薄,認為婦女兒童可以像商品一樣買賣,這就使人販子的犯罪活動屢屢得逞。有些買主雖然知道買媳婦是違法的,但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認為光棍兒買媳婦情有可原。”周逸風的語氣裡透著痛心和無奈。
他曾聽師父講過,多年以來,大家都對此類犯罪憋著一口氣。他們在辦理此類案件時,經常遭受誤解、謾罵甚至圍攻,有時候隻能眼睜睜看著被自己解救出來的婦女被一群法盲劫走,那種心情簡直無法形容。對此,他也有親身體會。六年前,他跟著師父,為瞭解救被拐賣到村裡的女大學生,曾三次深入村子,纔將人帶出來。
如今,又遇到拐賣婦女兒童的案子,他心潮澎湃,鬥誌昂揚,準備甩開膀子大乾一場,一定將這個犯罪團夥繩之以法。
六年前的親身經曆再次點燃他心裡的怒氣,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來,目視對麵牆上懸掛著的警徽,下達了抓捕飛哥和郭保全、解救被拐婦女的命令。
通過劉俊山的供述,周逸風瞭解到這個飛哥在本村和周邊村屯經營多年,有著盤根錯節的關係,上至縣裡某些領導,下到街上的百姓,都保護他、維護他,要想把他順利抓捕歸案,有不小的難度。
為以防萬一,周逸風加強了行動組的警力,他和蘇小涵、李之頌帶領二十名乾警在當地派出所的配合下對飛哥及其幫手實施抓捕,得手後立即返回公安局。馬楠和朱曉峰帶領二十名乾警同時進村解救被拐賣婦女。
他要求全體人員行動迅速,處置果斷,避免衝突,在保證自身和被拐婦女人身安全的情況下展開行動。
下午三點鐘,在醬菜廠,周逸風等人一行抓捕了郭保全。郭保全交代,他曾化名郭鵬,拐賣了張虹。
當他們來到廠長辦公室的時候,孫曉飛正在辦公室裡正襟危坐,似乎在等待行動組的到來。他身穿一套灰色西裝,氣定神閒,安詳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