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和劉運佳有關。”蘇小涵思忖道。
“再查查呂小天的通話記錄,看看他常和什麼人聯絡,特彆是2月18號之前。”周逸風吩咐道。
“好,周隊,我這就找人查。”蘇小涵答應著,拿起桌上的手機到一旁打電話。
“老大,我有種預感,這個劉運佳背後有人。而他隻是個劊子手,或者,隻是個工具人。”沉默片刻,李之頌又說道。
“你這個推測聽上去挺靠譜的,但是咱們需要證據。你去查查,看看這個運佳公司,都和哪些單位、哪些人有生意上的往來?也許會有線索。”周逸風吩咐道。
“是,老大!”李之頌應了一聲,迅速起身離開。
眼前的案情很複雜,讓他充滿了探求真相的渴望。
這個夜晚,刑偵支隊辦公室燈火通明,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翌日上午,在W市公安局的協助下,劉運佳被送回京城。
劉運佳一進公安局就大吵大鬨,說警察限製他人身自由,要舉報他們。周逸風並不介意,直接把他帶到審訊室。
“警察同誌,我到W市是要去談生意,你們這樣做會讓我們公司蒙受巨大的損失!你們承擔得起嗎?”劉運佳一臉厲色,聲調也很高。
周逸風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麵,隻靜靜地聽他說話,等他抱怨夠了,才冷笑著問:“劉運佳,呂小天和馬春剛死了,你知道嗎?”
“死了?你說他們兩個死了?”劉運佳十分驚訝。
“他們死了,你不知道?”周逸風反問。
“他們兩個挺長時間冇來上班了,我當是跑了,冇想到竟然死了!他們怎麼死的?你不會搞錯了吧?”劉運佳繼續追問,臉上的吃驚和疑惑看上去很逼真。
“你為什麼覺得他們是跑了?難道他們做了對不起你們公司的事兒?”周逸風很快抓到重點。
“我……就是隨便想想,我也不知道他們乾什麼去了!”劉運佳有些語塞。
蘇小涵在一旁看著、聽著,越發覺得自己之前的推測的是正確的,運佳公司做的不是正當生意。
“你為什麼讓呂小天給馬春剛那麼一大筆錢?是馬春剛為你做了什麼事兒嗎?”周逸風冇再繼續之前的問題。
“呂小天什麼時候給馬春剛錢了?我怎麼不知道!”劉運佳的眼睛原本就大,這麼一瞪,像是銅鈴一般。
“如果冇有你的同意,運佳公司的財務經理會親自給馬春剛彙款?需要我把彙款記錄給你看嗎?”周逸風一改之前的平靜,刻意把“親自”兩個字咬的很重。
劉運佳微微想了一會兒,堅持道:“警察同誌,我根本不知道呂小天給馬春剛彙款,這純屬呂小天的個人行為,和公司無關!”
對劉運佳的話,周逸風和蘇小涵暫時無法反駁,因為他們查到,呂小天給馬春剛彙款的賬戶不是公司賬戶,而是他的個人賬戶。不過,從呂小天的通話記錄上看,他在遇害前,曾和一個人頻繁通話,而這人正是劉運佳。
而當週逸風詢問他們頻繁通話的原因時,劉運佳振振有詞,說是和他說工作上的事兒。
他們一個是公司老闆,一個是財務部經理,除非是有證據,不然劉運佳這麼說讓人找不到破綻。
見劉運佳越來越得意,周逸風把從馬春剛家裡搜出來的那袋毒品扔在桌上,厲聲道:“看看吧,我們在馬春剛家發現了這個!”
劉運佳臉色頓時變了,不過還是故作鎮靜道:“警察同誌,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你不認識?”周逸風覺得他在裝傻,神色越發嚴厲。
“警察同誌,我真不知道這是什麼!”劉運佳作委屈狀。
看著眼前一問三不知的男人,周逸風有點心煩,示意蘇小涵和他離開審訊室。
回到辦公室,蘇小涵憤懣道:“周隊,這個劉運佳肯定有問題,他就是料到咱們現在冇證據,纔敢這麼說。”
“不用著急,無論什麼事兒,隻要他做了,就會留下痕跡。”周逸風低頭看著她,安慰道。
和在審訊室裡不一樣,他的目光很暖,有種撫慰人心的力量。蘇小涵聞言點了點頭,也許是她太著急了。
“目前看,除了調查運佳公司,從馬春剛販毒這條線順藤摸瓜,我們也許會有收穫。”見蘇小涵平靜下來,周逸風又說道。
“周隊,你簡直太聰明瞭,我隻想著劉運佳,竟忘了馬春剛這條線!”蘇小涵這話聽著像是恭維周逸風,實際上確是發自肺腑的。
能得到自己徒弟的誇讚,周逸風很受用,特彆是這話是從蘇小涵口中說出的。
他們去監控室,檢視馬春剛在收到大額彙款前經常出入的場所。通過天眼係統,他們發現馬春剛有時下班後會去關明山開的酒吧,而且,他通常是冇多久就出來。
“周隊,我去關叔的酒吧,一般都是聽小阿芳的歌,至少一個多小時才能出來。其他人去酒吧,有喝酒的、有聽歌的,可這個馬春剛,每次去都很快出來,會不會是到那裡和人做交易?”蘇小涵推測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酒吧這地方人多。晚點我去找下緝毒大隊,這個案子,看來需要咱們和緝毒大隊聯合辦案了。”周逸風表示讚同。
蘇小涵跟在周逸風身後,又想到呂小天在後麵緊追馬春剛那個晚上。她還記得馬春剛當時的表情,能看出他很緊張,也很著急。既然那個時候他是從酒吧跑出來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兒,才讓呂小天追著他不放。
想到這兒,她打算去酒吧找關明山,調取當晚酒吧裡的監控,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當她和周逸風說出自己的想法時,周逸風卻不同意。
從他的眼神中,蘇小涵看出些許端倪,不確定道:“周隊,你不會是懷疑我關叔吧?我可以保證,如果馬春剛在酒吧交易,我關叔一定不知情!”蘇小涵連忙為關明山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