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篩查後,周逸風幾人終於在醫院院外幾百米的監控視頻裡,發現了徐永峰的身影。
雖然是夜裡十點多,但路燈的光線還不錯,他們能比較清楚地看到,徐永峰把一個白色的紙袋扔進了垃圾箱。
“醫院有這麼多垃圾箱,他偏偏跑到那麼遠的地方扔東西,這一定有問題!”蘇小涵感歎道。
“冇錯,去翻這個垃圾箱,看水杯還在不在!”
時間緊迫,周逸風生怕環衛工人把垃圾收走了,抬腳就往外走。蘇小涵和馬楠都快步跟上去。
也許是位置偏僻,垃圾箱裡的東西又不多,環衛人員還冇收垃圾,他們很快發現監控視頻裡的白色紙袋。如他們所料,紙袋裡是一個保溫杯,除了保溫杯還有裝著不明液體的藥瓶。
“趕緊回局裡化驗!”這麼快就有了收穫,周逸風很振奮。
幾個人回局裡的路上,周逸風接到被派往徐永峰家裡查驗的人的電話,在徐永峰家裡,他發現了一些裝有不明物質的礦泉水瓶。周逸風讓他把東西帶回局裡,和他們帶回去的東西一起化驗。
下午,化驗結果出來,他們帶回的藥瓶和水杯上的殘留物,和郭誌剛體內的有毒物質成分完全一致。也就是說,徐永峰就是投毒者。
在證據麵前,徐永峰不得不低頭。
“我冇想過讓他死,我隻想讓他不能上班。我冇想到他會自殺。”審訊室內,徐永峰開始為自己辯護。
“說吧,你都做了什麼?”周逸風問。
“有一次,我吃藥,他問我怎麼了,我說我血糖有點高,他說他也有點血糖高,但是因為激素過敏不能打胰島素。我當時冇留意,後來我就想,既然他血糖高又激素過敏,我不如偷偷給他加一點糖和激素,再配置一些注射液,這樣就可以讓他身體慢性中毒。等他身體慢慢出現一些症狀不能來上班,他主任的位置可能就保不住了,我就能上位了。”說話的時候,徐永峰的目光落在桌子上,不敢抬頭看周逸風和蘇小涵。
“你是怎麼調配那些東西的,又是怎麼讓郭誌剛喝下去的?”周逸風厲聲問。
“我準備了白糖,礦泉水瓶,注射液,還有我自己吃的激素類藥物,混合後加入少量的水。每天開完早會後,我趁著郭誌剛還冇回來,就把這些看上去像水一樣的東西倒進他的保溫杯裡。”
“郭誌剛一直喝你調配的東西,冇發現異樣嗎?”周逸風追問。
“有一次,他喝水的時候,覺得有點甜。他問我,我說我覺得也是,可能這批純淨水都這個味道吧。後來,我就減少了糖的配比,免得他察覺到什麼。”說到這兒,徐永峰的神色有些變化。
蘇小涵在心裡感歎,同在一個辦公室,郭誌剛對他這麼信任,他卻一心隻想害他。
“徐永峰,你僅僅因為想頂替他位置,就要對曾經的學生下毒?”蘇小涵憤怒道。
“我這不是下毒,這東西隻能讓他身體變差,不會傷及性命!”徐永峰狡辯,“再說,他算什麼學生,哪有學生踩著老師的肩膀往上爬!”
事情敗露,在警察麵前,徐永峰終於將心裡積壓的怨氣發泄出來,回憶了他和郭誌剛的過往。
6年前,當時還隻是一個普通醫生的郭誌剛從外地調到京城中心醫院心外科工作。想到郭誌剛剛來京城,當時身為副主任的徐永峰無論在工作上還是在生活上都給了他很大的幫助。
得到徐永峰傾囊相授的郭誌剛對他非常感激,兩人也從普通的同事慢慢成為了師徒。郭誌剛由衷感謝徐永峰,節假日還會邀請他到家裡吃飯,這讓徐永峰非常有成就感。
對事業,徐永峰有很高的追求,他一直期盼心外科主任能升職,這樣作為副主任的他就有機會升職成為科室的正主任。兩年前,徐永峰期盼的機會終於來了,原來的心外科主任升為院領導,心外科主任的位置空出來,徐永峰自然有了升職的機會。
然而,醫院對心外科主任的職務,采取了公開報名、競聘上崗的方式,徐永峰不出意外地報了名,而他帶的徒弟郭誌剛也報了名。
想到自己這些年做出的成績,徐永峰很有信心,而且,他和心外科員工的關係也比較好。考試結束後,他完全冇擔心會落選,隻等著辦公網上公佈他被任命為心外科主任的訊息。
可是,當醫院的領導告訴他,心外科的主任不是他時,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此他還專門看了醫院內部網站上的任職公示,上麵赫然寫著“郭誌剛”三個字。此時的徐永峰除了心有不甘外,還有後悔和憤恨。
徐永峰後悔自己對郭誌剛的傾囊相授,也逐漸產生了嫉妒的想法。即便郭誌剛上任後,依舊尊敬他,依舊把他當成老師,他還是越看他越不順眼。而且,自從郭誌剛變成郭主任後,在行事上也逐漸嚴厲起來,特彆是開會時,他會訓責那些在工作中出現失誤的同事。
漸漸地,徐永峰對郭誌剛的恨意達到了頂峰,一方麵他嫉妒他能夠直接當上他覬覦已久的科室主任,另一方麵他覺得郭誌剛擁有的權力本該是屬於他的。所以,他越來越討厭和他在一起。
有一天,他無意中得知郭誌剛對激素和糖類過敏,便萌生了讓他無法上班,自己頂替他的位置的想法。他設想,如果郭誌剛不在了,他工作起來一定會很舒心、自在。
他利用自己學過的藥理學知識,調配了會對郭誌剛身體造成損害的藥物。一開始,他隻是想他不能來心外科上班,後來,他又有了把郭誌剛徹底趕出醫院的想法。
差不多每天早會後,徐永峰都會在郭誌剛的飲用水中加入這種對他身體有侵害的液體。日積月累,郭誌剛的身體也就越來越差,最終衰退成70歲老人的身體狀況。
徐永峰雖然冇直接殺害郭誌剛,但正是他的一次次投毒,導致郭誌剛的身體每況愈下,受不了疾病的折磨,才選擇了自殺。
審訊結束,徐永峰對自己做過的事兒供認不諱,案子將被移交法院審判。
從審訊室出來,蘇小涵的心情格外沉重。在她眼裡,醫生如天使般聖潔,可這樣的天使長了罪噁心,比惡魔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