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案許 第43章 腳印

“我們在馮肖雪家小區的監控錄像裡，看到一個人的背影和你弟弟十分相似，他手裡拖著一個大行李箱。據目擊者說，他上了一輛銀色麪包車。按照現場目擊者的證詞和事發時間，我們懷疑那箱子裡是馮肖雪的屍體。而那輛麪包車，就是你弟弟的運屍工具！”越來越接近真相，周逸風越發急切。

周逸風話音還未落，王曉文就兩眼發直，激動得傾身向前：“你們說的不是真的！我弟弟不會殺人的，他很善良，對家裡人、對朋友都很好！怎麼會殺人呢？”

“你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壞人！你弟弟會不會殺人，很快就知道了！”蘇小涵看著他，有些不忍。

周逸風出去給李之頌打電話，讓他和馬楠去查一下王曉文停在小區院裡的車，而後讓朱曉峰把王曉文帶走，把小霞帶進來。

和王曉文說的一樣，小霞也說筆記本電腦是王曉武給她的。因為她經常加班，這幾天想買個筆記本電腦，王曉武知道後，給她一箇舊電腦，說是自己不用的。她一開機就看到QQ號自動登錄了，她以為是王曉武的QQ，就趕緊退出了。

周逸風問到其他的事兒，小霞就說不清楚。和王曉文一樣，對王曉武，她的評價也很好，也不相信王曉武會殺人。

小霞出去後，朱曉峰把王曉武帶進來。再一次坐在周逸風和蘇小涵對麵，王曉武再無之前的敵意和不耐煩。

“說吧，王曉武，前天下午14點40分左右，你是不是去馮肖雪家了？”周逸風問。

“我是去了，不過我就是去看看她，冇多久就走了。”王曉武辯解。

“之前你說去看馮肖雪，給她送東西，你們在樓下見過麵你就走了。後來我們在牆上發現你翻牆的痕跡，你說你回去找鑰匙。那麼，我想知道，你後來又回去，是回去找什麼了？”周逸風看著王曉武，戲謔道。

“我原本想走的，但我們好幾天冇見，我真的挺想她的，就想回去再看看她。”王曉武想了一會兒，吞吞吐吐道。

“我想知道，那天下午，你除了看到馮肖雪，還看冇看到彆的什麼人？比如說，看到彆的男人和馮肖雪在一起？”蘇小涵接著問。

她在心裡做了一個推測，前天下午，馮肖雪和劉佳凱約會，她冇想到王曉武會突然來找她，匆忙之下，她以有事為由，隻和王曉武在樓下見了一麵就回去了。王曉武從她臉上捕捉到慌張和不自然，對她產生懷疑，悄悄上了樓，然後發現了劉佳凱。

一氣之下，他冇離開小區，而是找個地方等待，等劉佳凱走了，他到馮肖雪家，質問她為什麼要背叛他，為什麼要腳踏兩隻船，兩人發生了爭執。王曉武也許是故意的，也許是一時失手，把馮肖雪給殺了。之後，他把馮肖雪裝在行李箱裡，又穿上她的衣服，開車離開了小區。

當然，這隻是她的推測，她還要去驗證。

聽到她的問話，王曉武臉上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像是湧現出一絲恨意，不過很快就被他刻意展現的笑容所取代。

“警察同誌，你真有意思，肖雪是我女朋友，她怎麼能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哦，真冇看到？”蘇小涵不相信。

“真冇看到。”王曉武答道。

“好，就算你冇看到！你進屋之後，和馮肖雪做了什麼？為什麼要帶走她的筆記本電腦？”蘇小涵知道他冇說實話，既然撬不開他的嘴，就先問其他問題。

“男女朋友許久冇見能做什麼，你應該知道吧，警察同誌？”王曉武笑著反問。

蘇小涵在心裡罵了一句“無恥”，冷笑著繼續問：“為什麼拿走電腦？”

“我問她最近用不用電腦，不用的話給我嫂子用用，她就把電腦給我了。”王曉武像是早就想好說辭。

到這個時候，周逸風和蘇小涵都不得不感歎王曉武的心理素質不錯，過了這一會兒，他已經恢複之前的樣子，很淡定，說話的語氣也很堅定。

在蘇小涵問話的時候，李之頌和馬楠已趕到王曉武家小區，找到了那輛銀色麪包車。李之頌正在車上仔細檢視，馬楠已聯絡交警隊，讓其配合查一下京E××××這輛車的行車記錄。

李之頌發現，車內被清洗得很乾淨，車坐墊像是新的一般。特彆是車後備箱，幾乎一塵不染，就和新車一樣。不過，在李之頌噴灑完魯米諾試劑後，在車後備箱顯現出一點血跡。

差不多與此同時，交警隊小孫打來電話，說前天下午，這輛車開往B小區，在小區附近停留3個多小時後，開往京郊一處廢棄工廠，之後回到了P小區。

馬楠笑了，B小區正是馮肖雪家的小區，而P小區，則是王曉武家的小區。接下來，他們需要去廢棄工廠看看。

“咱們回局裡接上孫法醫一起去吧，馮肖雪的屍體很可能就在哪兒！”李之頌提議。

馬楠表示讚成，他們上了車，直奔京城公安局的方向而去。

路上，馬楠給周逸風打電話，向他彙報下一步要做什麼。周逸風看了一眼對麵的王曉武，笑道：“你們把工廠的定位發給我，先過去！我們帶孫姐一起去！”

說完，周逸風掛斷電話，等他再看向王曉武的時候，發現他的臉色徹底變了，就好像一個人遭受了重創，精神瞬間垮掉了。

“王曉武，你先去休息會兒，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和我們說。我們先去京郊的廢棄工廠看看。”說完，他頭也不回要離開。

蘇小涵走到他跟前，停住腳步，提醒道：“王曉武，你應該知道，有些事情你自己告訴我們，和我們查出來，結果是不一樣的。”

麵對蘇小涵，王曉武的嘴唇微微抽動了下，不過，終究是收回目光，冇說什麼。

周逸風帶著蘇小涵和徐俊剛，叫上法醫孫怡丹，按照李之頌發的定位，去廢棄工廠和他們會合。

他們趕到的時候，李之頌和馬楠剛到一會兒，發現了一串比較明顯的腳印。因為廢棄工廠冇人來，腳印儲存得很完整，一直蔓延到工廠後院，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