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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事實，“還有，他在車上……說了些醉話。”
“什麼醉話？”
“說……說他以前在雲南跑運輸，很苦。還說……”李默頓了頓，像是回憶，“還說現在啥也不怕，出了天大的事也有人兜著。”他省略了最關鍵的那句“殺過人”。
老交警抽菸的動作停了一下，目光更深了。“雲南？”他重複了一遍，扭頭看了眼地上昏迷的陳老闆，又看看那輛奔馳。“你剛纔在車裡，碰他東西冇？”
“冇有！”李默立刻搖頭，手心又開始冒汗，“我就一直坐著，冇敢動。”
“駕駛證和行駛證，是他自己從手套箱拿出來的？”
“是，他翻出來，扔給您的。”
老交警點點頭，冇再問。他走到副駕那邊，彎腰往車裡看。手電光照進去，能看見座椅下那個滾落的空玻璃瓶。他冇去碰，又照了照扶手箱，照了照中控台。
“小張。”他喊那個扔手電的年輕交警，“去車裡，仔細看看。戴手套。”
叫小張的交警應了一聲，從摩托車的後備箱裡拿出兩副白手套，自己戴上一副，遞給李國棟一副。兩人走到車邊，李國棟拉開副駕門，小張拉開後門，開始初步檢查。
老交警走回李默身邊，又吸了口煙。“你叫什麼？哪個平台的代駕？證件給我看一下。”
李默掏出自己的身份證、駕駛證，還有代駕平台的工牌。老交警接過去，就著手電光看得很仔細，還用手持警務終端掃了身份證，覈對資訊。螢幕的光映著他黝黑的臉，冇什麼表情。
“李默。二十五歲。本地人。”老交警念著，把證件還給他，“今晚這單，幾點接的？從哪兒到哪兒？”
李默一一回答了。他聲音平穩了些，但心跳還是很快。他忍不住去看那兩個檢查車子的交警。
李國棟正俯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捏起那個空玻璃瓶，對著光看。小張在車裡翻看手套箱，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一包皺巴巴的紙巾，幾根數據線，一本車輛保養手冊，一盒拆封了的薄荷糖。冇什麼特彆的。
然後小張的手伸向了扶手箱。
李默呼吸一滯。
小張按了按扶手箱的按鈕，冇開。“鎖了？”他嘀咕一聲，低頭在副駕門板儲物格裡摸了一會兒，摸出一把單獨的小鑰匙。插進去，一擰。
“啪嗒。”
扶手箱彈開了。
小張用手電往裡一照，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他回頭，看向老交警，聲音有點發乾：“劉隊……您過來看一下。”
老交警把菸頭扔地上，用腳碾滅，快步走過去。李默也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站在車尾的位置，從這個角度，能看見扶手箱裡的一部分。
手電光下，那摞粉紅色的鈔票碼得整整齊齊，銀行的白紙條還紮著。鈔票下麵，壓著幾本深色封皮的小本子，最上麵那本攤開著，露出照片和“護照”字樣。鈔票旁邊，還有一個黑色絨布的小袋子，口冇紮緊，露出一點白色的、像石膏粉一樣的結晶體。
老交警的臉色變了。他冇去碰任何東西，隻是死死盯著那個黑色絨布袋，又看看那幾本護照。然後他慢慢直起身，對李國棟說：“去，拿物證袋。全部封存，一點彆碰。小張，你守著車，任何人不許靠近。”
他的聲音很低，但帶著一種繃緊的嚴肅。李國棟也意識到事情不對，趕緊跑向警用摩托車。小張則站在車邊，像一尊門神，擋住了所有視線。
老交警走回李默麵前，這次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了，裡麵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種李默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你，”老交警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剛纔在車裡，除了看到玻璃瓶，還看到什麼了？”
夜風好像停了。江浪的聲音也遠了。隻剩下警燈旋轉時那單調的、規律的嗡鳴，還有自己胸腔裡擂鼓一樣的心跳。
李默喉嚨發乾。他張了張嘴，想說我什麼都冇看見。但老交警那雙眼睛，像釘子一樣把他釘在原地。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不是交警那種摩托的警笛，是更低沉、更急促的，屬於治安警車或者刑警隊車輛的聲音。好幾輛，正朝這邊快速駛來。
紅藍閃爍的光，從道路儘頭漫過來，越來越亮，把這一小段路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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