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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那些條條框框，管不著我。”
他摸出手機，眯著眼看了會兒，突然罵了句臟話：“這孫子，說好打錢，又拖！”
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油膩的臉。李默瞥見螢幕上似乎是聊天介麵，最上麵一行備註是“老六”，最新訊息是對方發來的一串數字，像是銀行卡號。陳老闆的手指在螢幕上戳著，打字打得費勁。
車子駛入一段隧道，轟鳴聲在封閉空間裡放大。橙黃色的燈光一段段掠過車窗，像快速翻動的書頁。
出隧道時，陳老闆突然抬起頭，說了句讓李默後背發涼的話。
“其實啊，這人命有時候真不值錢。”他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我以前在雲南，見過一個……”
他停住了，搖搖頭，又笑了：“算了，說這乾啥。反正現在，我啥都不怕。真出了天大的事兒，也有人兜著。殺過人又咋了？不照樣……”
“您說什麼？”李默猛地打斷他。
陳老闆一愣，似乎意識到說漏了嘴。他臉上的醉意瞬間褪去大半，眼神銳利地刺向李默。
隧道出口的白光湧進車內，晃得人眼花。李默握緊方向盤，指節捏得發白。車裡安靜得可怕，隻有輪胎碾壓路麵的沙沙聲。
導航語音突兀地響起：“前方一點五公裡，有違法拍照，請小心駕駛。”
陳老闆盯著李默看了足足三秒，然後緩緩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我啥也冇說。”他聲音恢複了那種酒後的含糊，“你聽錯了。好好開你的車。”
車子繼續向前。江風更大了，吹得路邊廣告牌嘩嘩作響。李默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麵，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句話。
“殺過人又咋了？”
是醉話？是吹牛？還是……
他眼角餘光再次掃向副駕。陳老闆似乎睡著了，胸口起伏著，發出輕微的鼾聲。扶手箱嚴嚴實實地關著，那道縫不見了。
可李默知道，那裡麵有什麼。
現金。護照。還有那股說不清的酸味。
以及那句冇說完的、關於雲南和殺人的話。
車子駛過一塊路牌：“前方五百米，濱江大道交警執勤點，請配合檢查。”
深夜的這個點，交警一般早就撤了。可李默眯起眼望去，遠處路邊似乎還閃著紅藍色的光。
他喉嚨發乾，胃裡像塞了塊冰。
後視鏡裡，陳老闆睡得很沉，嘴角甚至流出了一點口水。
車窗外，城市的燈光在江麵上碎成一片片晃動的金箔。遠處，警燈的紅藍光，一下，一下，規律地閃爍著。
像心跳。
2 卡點的‘意外’
那紅藍光在夜色裡一閃一閃，像野獸的眼睛。
李默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濕透了。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滑，冰涼。他瞟了眼後視鏡，陳老闆歪著頭，嘴微張，鼾聲一起一伏。扶手箱緊閉著，像什麼都冇發生。
開過去，還是……
他腦子裡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彆多事，送到地方拿錢走人，三百塊夠妹妹半個月生活費。另一個聲音在尖叫：那車裡放著幾本護照！他說他殺過人！那味道不對！
車子離卡點越來越近。能看清了，兩輛警用摩托車停在路邊，三個穿反光背心的交警站在路中間，其中一個正揮手示意一輛白色轎車靠邊。檢查崗的牌子在燈光下白得刺眼。
李默喉嚨發緊，嚥了口唾沫，嘴裡發乾發苦。他握方向盤的手心裡全是汗，滑膩膩的。腳放在油門上，隻要輕輕一踩，車子就能平穩滑過。前方右側車道是暢通的，交警在查對麵來車。
但他看見了副駕駛上那張醉醺醺的臉，看見了那隻虎口帶疤的手鬆鬆搭在腿上。
“操。”他極低地罵了一聲，聲音隻有自己能聽見。
就在車子即將與卡點平行的瞬間，李默猛地往右打了一把方向盤，車頭朝路邊偏了過去。他同時狠狠踩了腳刹車，但不是急刹，而是帶著點猶豫的、像是司機走神了的那種刹車。輪胎壓上路麵邊緣的碎石，發出“嘩啦啦”一陣刺耳的聲響。
“怎麼了？！”陳老闆被驚醒，身體往前一衝，又被安全帶勒回座椅。他迷迷糊糊睜開眼，還冇搞清楚狀況。
李默已經降下車窗，朝外頭的交警喊：“警察同誌！不好意思，剛纔冇注意路！”
一個年輕的交警皺著眉頭走過來，手電筒的光先掃了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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