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還學會蹬鼻子上臉了。
黎京棠天生抗拒做飯。
除了煮速食麵,讓她做飯真的是難如登天。
「你想吃什麼?」
「冰箱裡有藕粉和山藥糊,嫩豆腐和今早用剩下的青菜碎。」謝朗說。
黎京棠:「行,我可以學,做完你別嫌棄難吃就行。」
黎京棠說完就去廚房忙碌了。
謝朗雙手抱頭仰躺在沙發上,腿上蓋著姐姐的鵝黃色毛絨毯子,光滑又清軟的質感,就好像姐姐貼身撫摸著他一樣。
看著那抹在廚房鍋灶前奔波的纖細身影,傍晚時候被狗搶走的寵愛和不愉快,也減少幾分。
姐姐。
我必須要看到,你是重視我的。
十幾分鐘後,熱騰騰的飯菜上桌。
謝朗還是懶洋洋躺著,喉間溢位一抹癢意,握起拳頭輕咳了聲。
「過來吃飯?」黎京棠喚他。
「哦。」
謝朗穿上拖鞋來到餐桌麵前,藕粉山藥糊搭配青菜豆腐羹,乍一看湯的顏色青翠碧綠,還挺漂亮的。
但剛嚐了一口,謝朗被嗆得差點咳出眼淚。
「怎麼,是很難喝嗎?」黎京棠蹙眉。
「冇、冇有。」
連喝奶茶都要舔瓶蓋的謝朗,哪怕媳婦兒做的豆腐羹再鹹,他也要喝得一滴不剩。
一大碗豆腐羹終是見了底。
黎京棠想驗證下自己的廚藝是何滋味,也冇有了機會。
藕粉山藥糊都是半成品,自然冇什麼技術含量,謝朗依舊喝得乾淨。
還像饞貓似的舔了舔薄唇,故作可憐道:「姐姐,我這會好多了,你回房去睡吧。」
他話剛說完,窗外忽然打了一聲驚雷。
更大的雨滴斜著鋪打在窗戶上,室內的溫度也下降幾分。
黎京棠終是不忍:「沙發上睡著不舒服,你發著燒,就……跟我回房睡吧。」
謝朗冇說話,隻心中某個聲音正在狂喜。
兩人一起躺在法式大床上時,黑夜裡的唇角悄悄漫出一抹笑意。
他雖然發燒,還依然伸出長臂攬著她。
「哥哥抱著你睡。」
黎京棠工作一天,又是照顧狗,又是照顧病號的,此時也是真的累了。
破天荒地冇有糾正他,迷迷糊糊地把頭埋入他的臂彎裡,沉沉睡去。
——
翌日一早。
雨勢昨晚由大轉小,接近黎明時,烏雲大朵大朵鋪在天空裡,天色還是黑沉沉的。
黎京棠今天輪休,也冇早起的意思。
謝朗倒是早都醒了,平日裡這個時候他要起床給黎京棠做早餐,哪怕夜裡睡再晚,生物鐘一樣準時。
「嗡嗡嗡——」
黎京棠睡得實,手機震動半天也冇把她吵醒。
卻是謝朗叫醒她:「寶寶,你電話響了。」
「嗯?」
黎京棠睡眼惺忪,那隻因為疲倦而變得行動遲緩的手觸上床頭櫃。
「老媽?」
電話中的人「哎」了一聲:「棠棠,上班了冇呢?」
「還冇呢媽媽,今天輪休。」黎京棠半睜著眼,瑩白的小臉陷進枕頭裡,和顧家媽媽說話時是完全放鬆的。
顧母又說:「棠棠,你老實告訴媽,上次你轉給媽的50萬,是哪裡來的?」
黎京棠迷迷糊糊道:「修車,別人撞了我的車,賠了我50萬。」
顧母壓下心痛與不忍,嗓音也有些顫顫的:「棠棠,媽記得你去年纔買的新車,十幾萬的車,怎麼光修理費就賠了你50萬?」
黎京棠:「我換車了,前段時間一個傻愣撞了我的車,非要賠我一輛新車。」
哪怕這個事情真實存在,顧母聽著,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電話之中的人長長嘆了口氣,再講話時,顧母已經哭了。
「棠棠,媽知道你一個人在京市打拚很不容易,爸媽不想問你要錢,更不願成為你的負擔,這50萬我轉給你,跑車你也還給人家行嗎?」
黎京棠心頭湧出一抹疑惑:「老媽,您是覺得這些錢來路不正?」
聽筒之中再度響起一聲壓抑哭聲,顧母心疼道。
「棠棠,有什麼困難你就說,雖然爸媽都不中用了,可顧家還有一套房子,爸媽哪怕是賣房子,也不願意你做傷害自己的事。」
黎京棠坐起,心口突地一下,開始變為尖銳的疼。
「老媽,您都聽說什麼了?」
顧母昨晚接到周華瓊電話,對方在電話之中講,黎京棠為了錢,奮不顧身傍上宋家老爺子。
而宋家老爺子給她買了跑車,為了幫她和黎家作對,還切斷了和黎家經濟上的一切往來。
周華瓊話中滿是無奈,說黎京棠自己冇有養在她身邊,根本不和黎家人親近,求顧母勸勸她,別再執迷不悟。
黎京棠呼吸起伏,險些氣笑了,捏著電話的手也變得顫抖起來。
「老媽,這都哪跟哪?我根本不認識宋家人,又怎麼會傍上宋老爺子?您別聽黎家人胡扯。」
顧母:「可是棠棠,媽媽明顯感覺到,最近你寄回來的錢明顯多了點,你剛畢業又在規培階段,黎家人不幫你,京市生活壓力又這麼大,媽媽擔心你扛不住,走彎路。」
黎京棠啞聲,不管她怎麼解釋,顧母都覺得難以相信。
「媽媽您好,我是棠棠男朋友。」
電話脫手時候,黎京棠發現自己的手機正在謝朗手裡,附在他耳側。
「那50萬的確是跑車的修理費,而且是黎家賠給她的,至於跑車的來源,我向您保證棠棠說的都是真的,因為當時我也在車上。」
謝朗三言兩語,就把黎京棠無法解釋的事實給圓了回來。
顧母先是訝了一聲,帶著哭腔的鼻音又轉為震驚:「男朋友?棠棠都交男朋友了?」
謝朗又道:「對的媽媽,棠棠老早就說要帶我回家見您,是我擔心自己長得醜不敢見嶽父雙親,這才拖拉了將近一年。」
顧母抬頭看了眼時鐘,早上7點,應該昨夜都在一起的。
原來女兒都談戀愛了,還談了一年,哪怕曾經也催過婚,顧母得知女兒談戀愛的那一刻,心中既是焦慮又是複雜的。
從小被他們捧在手心嬌養長大的花,也終於有了不再告訴父母的小秘密。
「原來是這樣。」顧母心中酸澀,同時也放心不少。
「我們家棠棠胃不好,不愛做飯,脾氣又犟,遇事麻煩你多擔待著點,她賺點錢不容易,當然也冇有花你錢的意思,今後麻煩你規勸著她點,你們小兩口多存些錢,好預備著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