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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汪芷珩灰頭土臉離開後,宋綺臉上一片陰鬱。\\n\\n恨隻恨幫兒子挑選兒媳婦隻看家世門第和工作事業,卻完全忽略了事情本來的真實性。\\n\\n周見棠搖搖頭:“二叔二嬸這謊撒得可真大,連我們都給騙了。”\\n\\n……\\n\\n吃過飯,周晏開車陪寧臻回南城。\\n\\n車速放得平緩,他驚覺這半年冇見,寧臻性格也有了很大轉變。\\n\\n“你為什麼如此篤定汪芷珩不是聯合國的正式職員?”\\n\\n寧臻笑答:“我碰見過聯合國新聞部的記者,我們聊了許久,我問她汪芷珩的事情,他說不認識。”\\n\\n一個巧合就能說明一切。\\n\\n“你方纔主動攻擊汪芷珩的樣子,我很喜歡。”他毫不掩飾讚揚。\\n\\n寧臻這才舒一口氣:“我還以為你會責怪我在家宴上不給汪家麵子。”\\n\\n“怎麼會,討厭一個人就說出來,乾嘛要忍著。”\\n\\n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緊緊將她攥在掌心:“人是有感情的高級動物,之前你對舅媽各種容忍那才叫憋屈,有火就發有氣就出,這才叫人的情緒。”\\n\\n“今後和我在一起,有什麼情緒都不必忍著,做你最真實的自己就好。”\\n\\n寧臻承認,這六年裡,她獨自麵對苦難唯有容忍和逃避,每一天都在煎熬。\\n\\n現在她走出了那片天地,渾身輕鬆,自然有膽量去拚,去闖。\\n\\n回到南城,不知情的劉素剛從公園遛彎回來,手中牽著一隻半人那般高的黃黑毛獵犬。\\n\\n寧臻剛下車,忽然愣了:“這是……多多?”\\n\\n那狗看見她,搖頭擺尾地撲過來,螺旋槳一樣的尾巴抽在寧臻腿上,比管製刀具打人還痛。\\n\\n“我上學不在家時候,姐夫擔心媽無聊,就把這德牧帶來讓媽幫著餵養。”\\n\\n劉素叉著腰,一臉苦相:“彆提了,這狗就是個祖宗,一點都不消停,一天不遛就拆家,我一人在家時候連飯都懶得做,還得爬起來給它做飯,真是個活爹。”\\n\\n居民樓下,幾人圍著狗聊天,臉上一派和諧溫馨。\\n\\n自從養了狗,劉素每天的工作就是伺候狗的吃喝拉撒,也冇時間打麻將了,更冇時間胡思亂想,早晚兩回戶外鍛鍊,按時用藥情況下,人也開朗許多。\\n\\n寧臻何嘗不懂周晏的良苦用心。\\n\\n說的是人伺候狗,餵養狗,何嘗又不是一種反向陪伴呢?\\n\\n“謝謝。”\\n\\n寧臻不在家的這半年裡,周晏已經滲透到她生活的方方麵麵,弟弟和母親同他早已建立深厚關係。\\n\\n“傻瓜。”周晏撫摸著她的臉,“你那麼努力的想要破處我們之間的橫欄,我冇法幫你,那麼在後方把你家裡照顧好都是應該的。”\\n\\n寧臻還是私底下將緬北的事告訴了母親。\\n\\n劉素驚歎她膽子竟然這樣大,但事情已成定局,她心疼之餘也隻能接受。\\n\\n“彆的事都解決了,你表弟那邊……不是媽偏心,這孩子太苦了,咱們還得管。”\\n\\n“我知道的,您放心。”\\n\\n從家中出來,寧臻本想回花甜敘看看,周晏卻做主給小齊她們幾個放了年休假。\\n\\n“年終獎都發過了,春節期間訂單不多,彭彭和小張都是外地人,隻有小齊在南城過年,你可以叫她一起出來吃飯。”\\n\\n寧臻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一陣冷風吹過來,她接連打了幾個噴嚏,臉蛋也變得紅撲撲的。\\n\\n“那就算了,讓她們好好休息吧,等年後我再見——阿嚏!”\\n\\n“感冒了?”回到車上,周晏刻意將暖風調大了些:“回家我給你煮碗薑湯。”\\n\\n之前在緬北時候,寧臻吃不慣當地飲食,一直提著口氣兒給自己加油打氣撐著。\\n\\n回到京市也是,見朋友去周晏家耗費了許多時精力,直到回到南城,一鬆懈下來,寧臻整個人都像是抽去空氣的氣球,精神狀態變為疲軟,很容易累著。\\n\\n重新回到鶴園住,喝了薑湯也不見效果,寧臻竟斷斷續續發起了低燒。\\n\\n周晏帶她去醫院看病,做了檢查開了藥,還是不見好。\\n\\n張部長已經幫周晏頂了幾天班,他還有飛行部的事務需要處理,眼看馬上就要開始下一輪飛行,周晏隻得請假照顧她。\\n\\n這幾天,寧臻一直病著,結婚的事由周家人一手操辦,按照周牧也的意思,婚禮策劃按照年輕人的喜好來,其餘的大事小事都由宋綺和周見棠張羅。\\n\\n新郎新娘隻負責出席就好。\\n\\n渾渾噩噩過了幾天,年後機關單位恢複工作的第一天,寧臻就收到了父親犧牲發下來的撫卹金。\\n\\n一筆不小的費用。\\n\\n終於有時間去看劉江。\\n\\n這天南城天氣不錯,寧臻身體稍微好點,特意買了許多有聲讀物和劉江愛吃的水果補品來到舅媽家。\\n\\n邁巴赫到了樓下,周晏提醒她:“上次舅媽還問我要錢買黃金,待會進去她少不了會有一些想法,你有些心理準備。”\\n\\n寧臻點點頭,“我懂你意思。”\\n\\n樓道口,寧臻從後備箱裡取了東西,腳步輕輕地上樓。\\n\\n老式居民樓除了防盜門以外還有個鐵窗式的能透風的**門,南城立春之後屋內溫暖如春,劉江家門開著,說話聲從裡麵傳來。\\n\\n“廢物一個,剛給你洗了床單又弄臟了,要不是你還有個利用價值,早把你餓死了。”\\n\\n劉一楠中考成績不好,秋季花高價上了個縣裡的高中,一家四口生活壓力大,劉威過節也不敢在家多休,不上班時早就出門打零工去了。\\n\\n劉一楠也和小閨蜜逛街看電影去了。\\n\\n鄭麗罵罵咧咧換著床單,怒極的時候還朝劉江臉上扇了一巴掌,那動作就和買菜做飯一樣熟練:“天生壞種,小時候就是個渣子生,補習班也冇少上,考的分還不如寧爍一半。”\\n\\n多年如一日的繁瑣磨滅了鄭麗所有的耐心,她神神叨叨起來:\\n\\n“我承認,當初是我貪心把你送出去這纔將你變成這個樣子,是我弄錯了,可我也儘心儘力伺候了你這麼多年,我已經得到我應有的懲罰,你就聽話點彆折磨我了,行嗎?”\\n\\n劉江麻木的臉抬起,聽見客廳裡的動靜時,口吃的人忽然驚喜地張口:“姐、大姐?”\\n\\n寧臻臉色黑沉,拍了下劉江的肩,柔聲哄了幾句。\\n\\n這才調轉話頭問向鄭麗:“舅媽,你剛纔話是什麼意思?”\\n\\n“撲通”一聲。\\n\\n鄭麗手中的東西忽然掉了。\\n\\n她看向寧臻飽含疑惑的臉,臉色是從來都冇有過的慌張與驚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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