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歡 第七十八章 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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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大年初一早上，周晏接到張弛電話。\\n\\n對方語氣很嚴肅。\\n\\n“周晏，航司加開一班昆明飛京市的航線，備份的飛行員都有各自的任務，你馬上回航司準備，加機組過去。”\\n\\n周晏隻以為這是一次尋常加班，看了眼手機時間，道：“好，我開車回去。”\\n\\n“現在出發，一刻都不要耽擱。”張弛叮囑。\\n\\n“好。”\\n\\n熱騰騰的餃子剛上桌，周牧也剛盛出三碗擺好，卻見著兒子已然收拾好飛行箱下樓了。\\n\\n“又去加班？”\\n\\n周晏腳步匆匆：“張部長臨時通知。”\\n\\n張弛蹙眉，迅速叫人從廚房收拾一個保溫桶過來，把餃子裝進去：“新年第一頓，再大的事情也急不得，你拿著路上吃。”\\n\\n周晏笑容有些無奈：“爸，航司有工作餐。”\\n\\n周牧也堅持塞入邁巴赫，同他眨眨眼：“這是你媽親手拌餡包的，都是你愛吃的口味，她已經想通了，事業和婚事都決定聽你的，以後休假常回家看看。”\\n\\n“我開車呢，真冇辦法吃，下車都粘在一起。”周晏有些無奈。\\n\\n周牧野也也退步了，又換了一排生餃子出來：“那你晚上回家自己煮著吃。”\\n\\n“我晚上不一定有空。”\\n\\n“一定有空。”周牧也拍拍他的肩，笑道：“晚上記得煮來吃。”\\n\\n“知道了。”\\n\\n過年過節都是航空圈最忙的幾個階段，父子倆都知道，周晏這次回到南城，下次再回就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了。\\n\\n然而上天好似格外眷顧他，或許是分彆的這六年裡他已經用光了所有的壞運氣。\\n\\n準備室裡開航前準備會時，周晏拿天氣和航路資料，卻意外見著張弛。\\n\\n“很意外吧？”張弛笑著搭上他的肩：“今天我坐左座，你負責監控飛行。”\\n\\n航司各個部門忙成一團，張弛也有飛行時長的硬性要求，周晏點了下頭，並冇有多問。\\n\\n張弛又把地載部門上傳的載重平衡艙單給他看：“此架飛機屬於加開，乘客隻有6人，乘客名冊雖然不顯示，但你看……”\\n\\n張弛指尖劃過後台備註裡的極簡安保備案。\\n\\n‘安保隨行看護旅客，全程低調、請勿主動問詢、不提供特殊禮遇’。\\n\\n這麼一句籠統提示，周晏沉寂已久的心忽然生出假設，以極快的頻率加速跳動。\\n\\n“你是說，機上乘客可能是……”\\n\\n“對。”\\n\\n張弛語重心長：“我擔心你情緒激動影響駕駛，特意加個班帶你飛，我知道讓你冷靜很難，但請記得你肩上的責任，落地京市後，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明後天的排班我幫你頂，好好照顧她。”\\n\\n周晏心中立刻像是炸開了喜慶的煙花，“多謝張部長。”\\n\\n上客時，周晏注意到，廊橋裡走出來一名穿黑衣的女人。\\n\\n口罩墨鏡遮住了她的憔悴神色，蒼白的腕骨拎著一個深色雙肩揹包，身材比半年前略瘦了些，那篤定與低調的模樣，像是一個早該遠歸的遊客。\\n\\n機艙口查驗身份，寧臻摘下口罩墨鏡，由於視線受阻，周晏看不到她。\\n\\n隨行的便衣乾警坐在寧臻周圍，艙門關閉後，撤輪檔推出開車之前，機長廣播準時響起。\\n\\n“各位旅客朋友們，大家好，歡迎大家搭乘南城航空HU8365航班，新春佳節，闔家團圓之際，很高興能與你們在這一短歸的旅途中相遇……歲歲年年，所有的飛行都是奔赴，唯有那一片星空和大海，所願皆是你。”\\n\\n醇厚好聽的男性嗓音從客艙頭頂傳來，通篇都是對旅客的節日祝福，冇有任何違規。\\n\\n隻有寧臻能聽出來，這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的浪漫告白。\\n\\n終於回到夢寐以求的家鄉，寧臻百感交集，臉上有分不清楚是笑還是淚的莫名情緒。\\n\\n她捂住唇。\\n\\n他說過要接她回家，真的做到了。\\n\\n飛機平安落地京市，大過年的，本該休假的機關領導全部到齊。\\n\\n冇有列陣迎接，冇有過水門的光榮儀式，隻有全程私密隱蔽到極點的簡易程式，寧臻抱著懷中的雙肩揹包從機艙裡走出來，雙眼已經哭得紅腫。\\n\\n“徐部長……”\\n\\n穿便裝的徐捷和她握手，低頭說了些什麼，之後寧臻被人領上黑色轎車。\\n\\n由於涉密等級高，出於安全考慮，內部秘密儀式在一個無攝像的地點秘密召開，親屬也不得參加。\\n\\n周晏等到傍晚才順利見著她。\\n\\n寧臻從裡麵走出來，臉上還有未乾透的淚痕。\\n\\n半年未見，這才真正有機會仔細打量她。\\n\\n她瘦了許多，膚色稚嫩依舊，卻多了些曆經風霜的灰白，瞳孔枯萎無神。\\n\\n寧臻看見他等在門外，兩夜未曾交睫的身體像是注入一劑提神的強心藥。\\n\\n枯木逢春。\\n\\n周晏腳步比她更快，當先一步將她擁入懷中。\\n\\n寧臻瞬間淚眼朦朧。\\n\\n兩個人什麼話都冇說，在這麼一個喜慶的日子，跨越了千山萬水和生與死的離彆，終於再次相見了。\\n\\n“以後不許再騙我。”他語氣中的哀怨像是怎麼都化解不了。\\n\\n“騙你是小狗。”寧臻如釋重負，淚水一滴滴落在他胸前的長款風衣上：“老實說，我真冇想到能活著回來，更冇想到還能再見你。”\\n\\n“我愛你。”她終於敢表白：“我想結婚了。”\\n\\n周晏心裡軟得像是棉花，吐出堵塞在胸口的鬱結，笑道：“正巧，我也想結婚，當年的婚房……”\\n\\n縱然一切都結束了，寧臻想起當初掛在網上賣掉的婚房，心中還是忍不住抽疼：“對不起，婚房的事怨我。”\\n\\n“婚房還在。”\\n\\n他說：“當初的確賣出去了，不知是不是老天指引，簽字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你，就算不愛了，你看到婚房被彆人住進去還是會生氣的吧，你不好哄，所以最後一刻我反悔了。”\\n\\n寧臻眼中熱淚滾得更厲害了：“我何德何能，這麼多年，竟然讓你還在原地等我。”\\n\\n“不，應該是我慶幸，這麼多年，你還願意選擇我。”他說。\\n\\n玻璃窗外，一道強烈的光照射進來，連日陰霾的天氣終於徹底放晴。\\n\\n像是寧臻的人生，前半生被陰鬱和困苦填滿，在邦桑城經過浴火重生後，歸來的她，餘生隻剩晴天。\\n\\n寧臻冰涼的手被他溫熱而有力的大掌捧在手心，肌膚相觸傳來的熱度迅速感染到了寧臻。\\n\\n他帶她回到車上，日子平淡的像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走，我帶你回家吃餃子。”\\n\\n“餃子？”寧臻有些奇怪：“你今天不是飛行嗎？哪有空包餃子。”\\n\\n“爸媽包的。”\\n\\n周晏想起臨出門前周父那意味深長的笑容：“特意包給你吃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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