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歡 第六十三章 她為什麼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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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跪下！”\\n\\n夜裡起了風，透過窗子悠悠吹進來，捲起錄取通知書的碎片如雪花一樣飛在客廳空中盤旋。\\n\\n“我讓你們跪下，聽見了冇！”\\n\\n寧爍看了眼姐姐神色，寧臻跪下後他也跪下了。\\n\\n劉素的手顫抖得厲害，越看這姐弟倆不順眼，抓起手邊一口陶瓷杯就砸了過去。\\n\\n沉重的陶瓷杯卻偏了手，照著寧臻頭上飛去。\\n\\n“姐！”\\n\\n寧爍撲了過去，少年用寬闊的脊背幫她抵擋掉了奮力一擊。\\n\\n一聲悶響過後，水跡在地板上蜿蜒，陶瓷杯咕嚕咕嚕滾在劉素腳邊不停轉著圈，像是宣戰的號角，更像是無聲的挑釁。\\n\\n“好啊，你們姐弟兩個一直都在狼狽為奸是不是？今天我就打死這對叛逆的兄妹，也省得來日再替你們收屍！”\\n\\n“媽！”\\n\\n寧爍將姐姐護在身後，急得嗓子都啞了，“這都是我的主意，您彆怪我姐！”\\n\\n寧臻搖搖頭：“是我同意你考的，我早就做好準備要被媽媽責備，你讓開！”\\n\\n劉素拾起一旁的掃把，高舉起來：“那我就你們兩個一起打！”\\n\\n寧臻印象中，這是六年以來，母親第一次動這麼大的怒。\\n\\n沉重的掃把聲落在兩人肩頭，誰都冇有躲，默默承受著。\\n\\n看著姐姐唇色越來越白，寧爍緊緊抱著她，更多的疼痛儘數落在他肩上。\\n\\n“好啊，還知道護著你姐了是吧？”\\n\\n劉素越打越氣，心臟中的血氣湧不上來，最終兩眼一黑暈在沙發上。\\n\\n“你們兩個……逆子！”\\n\\n“媽！”\\n\\n寧爍手忙腳亂奔過去。\\n\\n寧臻倒是很冷靜，迅速去掐人中，劉素情況雖然緊急，呼吸倒算平穩。\\n\\n姐弟倆將人挪回臥室，寧爍一直心驚膽戰，擔心媽媽因為自己上大學的事而舊病複發。\\n\\n幸好劉素很快便醒了。\\n\\n兩眼呆滯地望著天花板，無論寧臻怎麼叫她都不肯迴應。\\n\\n“媽，錯都在我，求您彆罵我打我，但您彆不說話！”寧爍跪在床前淚如雨下。\\n\\n寧臻心口被一股酸澀東西堵著，很顯然這一天來臨時，情況遠比現實更加糟糕。\\n\\n她蹙著眉，將寧爍趕了出去：“你先回去睡吧。”\\n\\n“媽現在心情不好，給她一點時間冷靜。”\\n\\n寧臻在劉素床頭放了藥和水，和寧爍各自回了自己房間。\\n\\n室內完全陷入安靜，月光透過斑駁的窗台打進來，劉素臉上迅速滑落一串淚水。\\n\\n她起身，從櫃子底層翻出一張破舊的黑白相片。\\n\\n那相片是上世紀90年代末左右拍的，劉素留著齊耳發，下身是那個年代很流行的微喇牛仔褲，上身的t恤外疊搭黑色馬甲。\\n\\n她挽著丈夫的手，滿臉洋溢著新婚夫婦的甜蜜笑容。\\n\\n“你這個死鬼，一走就是這麼多年，你可知道我們一家老小在這世間吃儘了苦頭！你對得起自己的職業，可你就是對不起我，也對不起兩個孩子，更對不起劉江！若你現在站在我麵前，我恨不能打你兩棍！”\\n\\n劉素指尖撫摸著照片上剪掉的那片邊角。\\n\\n那上麵原本有一張英俊帥氣的男人臉龐，後來因為種種原因，被她剪掉了。\\n\\n“你到底在哪啊？”\\n\\n劉素哭得肝腸寸斷，又怕兩個孩子聽見，隻能將自己悶在被窩裡，眼淚滴答滴答流在枕頭裡。\\n\\n“你到底死了還是活著？死了就給我托夢，活著就馬上聯絡我，好嗎？你知道這些年我有多難熬嗎！”\\n\\n六年前，劉江被尋仇的人誤傷，鄭麗和劉威的逼迫令劉素左右為難，愧疚和責任使然，整個寧家都在傾儘能力去幫扶劉家。\\n\\n劉素隻能暫時將丈夫離去的苦痛咽回肚裡，多少個夜裡，每逢她想起組織領導口中那句‘他犧牲了’，和那張染滿鮮血的外衣照片時，心就被狠狠撕碎一次。\\n\\n偏偏世事不允許她沉淪，第二天必須默默收拾好傷口，裝作冇事人一樣繼續生活。\\n\\n因為她還有兩個孩子，那時寧臻剛分手回來，一蹶不振到整天以淚洗麵，寧爍剛上了中學不適應，成績直線下滑。\\n\\n劉素一直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忍受著心酸，直至她開始產生幻覺，看到虞儘忠從邊境完成任務回來，看到劉江痊癒從輪椅上站起來。\\n\\n然後她被醫院確診了精神分裂症。\\n\\n吃藥時症狀能減輕一點，清醒時，她撫著寧爍的手，苦口婆心勸著：\\n\\n“媽媽知道你爸是你心中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也知道你想和爸爸那樣，成為懲奸除惡的正義守護者，可是孩子，咱們家已經失去了頂梁柱，不能再失去你了！”\\n\\n“請允許媽媽自私一點，隻希望你一輩子都普普通通的，紮根鄉鎮遠離塵囂，你可以不出眾，但你必須活啊孩子！”\\n\\n“好的媽媽，我都聽您的。”還在上中學的寧爍點了點頭，年輕稚嫩的臉龐湧現出超脫年齡的沉穩與堅毅：“我會保護您，更會保護姐姐。”\\n\\n高考之前，劉素曾不止一次幫寧爍研究誌願填報，他無論說什麼他都聽。\\n\\n卻不想，寧爍嘴上答應得好好的，還是揹著她選擇了那條血淋淋的路。\\n\\n走上他爸爸的老路。\\n\\n劉素怎能眼睜睜看著！\\n\\n寧臻這夜都冇怎麼睡，一邊擔心劉素出現什麼不測，一邊考慮周晏的提議。\\n\\n天亮後，寧臻撥出手機通訊錄中掩埋已久的電話號碼。\\n\\n“趙叔，今天有空嗎？方便見個麵嗎？”\\n\\n電話中傳來一道正義嚴肅的聲音：“方便，你怎麼也給我打電話了？”\\n\\n寧臻唇角一凝，“誰還給您打過電話？”\\n\\n“你媽。”\\n\\n電話中的人說：“今早五點鐘她就給我打電話，問我了一些事情，好像準備要出遠門。”\\n\\n寧臻呼吸陡然變得慌亂：“她具體都問您什麼問題？”\\n\\n趙叔一想，也覺得哪裡不對：“遭了，大部分都是關於萊州的！”\\n\\n一股不祥的預感突然湧上腦海，寧臻來到母親房中一看，房內東西已經收拾一空！\\n\\n母親要去萊州！\\n\\n“寧爍！”\\n\\n寧臻拍著弟弟的門，馬上去換衣服穿鞋，姐弟倆分頭行動，一個去火車站找，一個去汽車站找。\\n\\n天色還早，最早發往萊州的大巴車還冇出發，寧爍撲空以後來到火車站。\\n\\n姐弟倆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候車大廳亂轉，寧臻急到差點報警。\\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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