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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這次乾脆叫全名。\\n\\n寧臻能想象得出他心中翻湧著怎麼樣的恨。\\n\\n“其實我生氣並不是因為這個,亦或者,我根本冇資格生你的氣。”她竭力解釋。\\n\\n周晏哼笑著,瞳底又危險又恐懼:“那你為什麼撒謊說你吃過早飯?”\\n\\n“我……”\\n\\n種種矛盾像是發麪團一樣堵在胸口,寧臻越是想解釋,越是冇辦法解釋清楚。\\n\\n要坦白嗎?\\n\\n不行,那這六年的苦痛就白捱了。\\n\\n她踏上車:“對不起,回家我給你做甜品賠罪。”\\n\\n“不需要。”\\n\\n車門自動合上。\\n\\n邁巴赫絕情的車尾燈像是心臟快要驟停的預警信號,越看心裡就越是悶滯。\\n\\n她深吸一口氣,這種時候越是逃避,就越會激發矛盾。\\n\\n寧臻回店裡拿了些芒果和西米,去超市買了個西柚,直接打了車回鶴園。\\n\\n然而天公不美,剛下車就忽然下起了雨。\\n\\n淅淅瀝瀝的雨滴擦過睫毛,給眼睛帶來短暫的濕潤後,接著便是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n\\n寧臻抱著水果揉眼,又加上她在鶴園裡不太熟悉,一個冇注意絆住了小花園入口處的石球。\\n\\n“嘶——”\\n\\n“砰!”\\n\\n購物袋裡的西柚滾了出去。\\n\\n雨滴越來越沉重,打的人眼睛生疼,寧臻來不及傷春悲秋,小跑著將砸癟了的西柚撿起來,往單元門口跑。\\n\\n剛纔鬨得實在不愉快,周晏也冇想到片刻後,她會主動回來。\\n\\n從前的她脾氣傲嬌,雖然纏人撒嬌的功夫很有一套,但在周晏這裡,不管誰對誰錯都是她對。\\n\\n她以一種微弱的強勢欺壓了他四年。\\n\\n“腿怎麼了?”\\n\\n開門後,周晏視線掃到她膝蓋上的一團紅痕,立刻幫她接著手中的東西:“你冇打傘?”\\n\\n“出來時還好好的,真冇想到會下雨。”\\n\\n寧臻徑直去廚房洗手。\\n\\n他愣愣站在原地,拿著醫藥箱的手瞬間停擺:“要給我做甜品?”\\n\\n寧臻已經從冰箱裡找好食材,點頭:“上次做的芒果醬還有很多,加馬斯卡彭和西柚粒做成楊枝甘露的特調奶油很好吃,我做給你嚐嚐。”\\n\\n該怎麼描繪這種感覺呢?\\n\\n洶湧澎湃的怒意正以排山倒海一樣的速度席捲大地時,天空中卻驟然迸出一道柔淡的光。\\n\\n那光不閃不避,無懼天地間即將被吞噬的黑暗,慢慢將附近的天空染成金色,然後再慢慢擴大,直至最後,樹靜風止,大地變為一片生機盎然。\\n\\n大的怒氣也消失了乾乾淨淨。\\n\\n“喂,你乾什麼?我該忙著呢。”\\n\\n寧臻被他單手抱起回到臥室,手中還拿著一瓣剛剝好的柚子。\\n\\n“你腿傷著,我怎麼忍心讓你帶病工作。”\\n\\n他塗碘伏的動作特彆細緻,像是起飛後做的各項檢查單一樣,每一細節都認真對待。\\n\\n擦好了藥,周晏又找來絲綢睡裙幫她換上,還特彆貼心地用熱毛巾給寧臻擦掉臉上和頭髮上的雨滴。\\n\\n最後把寧臻抱回廚房,將她放在高腳凳上。\\n\\n“你不必動手,隻負責教我怎麼做。”\\n\\n他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剝柚子粒。\\n\\n寧臻說:“我去找趙叔,真的隻是為了給我弟政審,冇有彆的意思。”\\n\\n“今早撒謊是因為我心情不好。”她又補了一句。\\n\\n但冇說原因。\\n\\n“嗯。”\\n\\n那一抹撩頭髮的親密行為在周晏心裡劃出過傷,他不願回顧。\\n\\n隻問她:“一年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至少在這一年裡,你不許有彆的男人。”\\n\\n“好。”\\n\\n寧臻心中有另一種聲音也在叫囂著‘其實我過去現在也隻你一人’的莊重承諾,但她冇勇氣說出口。\\n\\n這一個短暫的小插曲過後,兩個人暫時放下心中芥蒂。\\n\\n其實彼此心中都清楚,這根刺隻是暫時放下,並冇有完全拔除。\\n\\n甚至還有可能隨著日月深深紮進皮肉裡,長出炎症,隨著遊走的血液在全身傳輸,直至最後變為不治之症。\\n\\n四寸的小蛋糕很別緻,有寧臻這個老師傅在旁指揮,雖然造型做的歪歪扭扭,味道卻還不錯。\\n\\n很有奶茶店楊枝甘露的濃鬱風味。\\n\\n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就去滾床單。\\n\\n周晏顧忌她膝蓋受傷,動作全程非常溫柔。\\n\\n寧臻冇出一點力,被她抱著洗澡時,受傷的那隻膝蓋懶洋洋搭在浴缸邊緣上,皮膚上交織著亮白與淺粉的顏色。\\n\\n睡覺之前,周晏將她的手圈住自己的腰,嗓音暗啞:“明天有空嗎?”\\n\\n寧臻想了想行程:“明天9點需要去機場對接一下美陳的細節,其餘時間……大抵是有空的。”\\n\\n“要不再招個店員,什麼事都要親力親為,一點休息的空餘時間都冇有,我擔心你會累壞。”\\n\\n周晏提議後又說:“最近我居家休息,明天帶你去清瀾再玩一趟?”\\n\\n寧臻伏在他懷中搖頭,呢喃著:“太遠了,而且太熱,我怕曬黑。”\\n\\n“不如去山裡避避暑,涼快,那裡有露營基地。”\\n\\n她鮮少主動提起想去某個地方玩,周晏當然選擇滿足:“你的腿,能走路嗎?”\\n\\n寧臻嘁了聲:“哪有那麼嬌貴。”\\n\\n……\\n\\n第二天一早,寧臻在某人的嚴密注視下,將早餐吃了乾乾淨淨,連個渣渣都不剩。\\n\\n還承諾,以後不許不吃他的早餐。\\n\\n周晏送她去機場,寧臻進入工作通道以後,周晏把車停回車場。\\n\\n恰好遇到來上班的顧裕璽。\\n\\n他敲了敲車門,“你不是休息,怎麼還來機場?”\\n\\n“陪寧臻過來對接一個業務。”周晏簡略地答。\\n\\n顧裕璽露出一個理解並支援的笑:“看來冇白賣張部長的麵子,話說你居家休息,所有的班次都叫我們幾個平分了,這次你好像贏得不費吹灰之力?”\\n\\n“單發失效的飛機給你開一次試試。”\\n\\n周晏瞥他,語氣冷淡:“我已經被停飛了,又比你爽到哪?”\\n\\n顧裕璽連著呸了幾聲。\\n\\n“爛班就爛吧,也不是冇爛過,總比你被人投訴還停飛強,你嫂子健身房下週開業,有空過來叫上你朋友,過來捧個場啊?”\\n\\n周晏猛然想起孫冀南的健身房就在花甜敘隔壁。\\n\\n“好,我一定到。”\\n\\n兩人聊完,顧裕璽拉著飛行箱和過夜包準備走,卻又突然想起什麼,停住腳步。\\n\\n“那銷售微信推給你了,最近打算換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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