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歡 第五章 ‘分手的原因還是在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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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不是難為人嗎？”\\n\\n羅茜的手搭上病房門把手，跺腳道：“我去替你說。”\\n\\n急診病房內，男人神色懨懨的。\\n\\n長睫早已失去往日裡的銳利冷靜，靜滴的血管有些疼，他不耐煩地蹙著俊眉。\\n\\n江堃正在窗邊打電話：“抱歉啊大姑，今兒個周晏急性腸胃炎住院了，你和妹妹那邊說聲先不過去吧，改日我親自請她吃飯賠禮道歉，相親的事兒先緩緩。”\\n\\n羅茜哼了一聲，坐在一側空餘的病床上：“大家吃的同樣的菜同樣的蛋糕，為什麼我們都冇事，隻有你有事？”\\n\\n周晏嗓音粗糲得厲害：“不知道，今早迷迷糊糊覺得腹痛如絞，要不是江堃叫醒我，可能就要疼過去了。”\\n\\n羅茜昂了昂臉，一副護短樣子：“笑笑昨晚發著燒呢，還把人難為成那個樣子，汪芷珩還給差評，今天訂單都要超時了還不讓人走，擋人財路，疼死你都活該。”\\n\\n周晏混沌的眉眼倏地淩厲：“我怎麼了？”\\n\\n羅茜：“一點點小事，至於報警？”\\n\\n“你報警了？”周晏視線移向江堃。\\n\\n“嗯啊。”\\n\\n江堃掛了電話，轉過身：“你是不知道你今早那個樣子，要不是我及時把你送來醫院，一準要出人命，我要不把事情追究清楚，宋姨一準要殺了我。”\\n\\n周晏深邃的眸子湧上一層水霧。\\n\\n接著歎了口氣，拿出手機打了幾個電話。\\n\\n幾分鐘後，病房外麵的民警接到電話，‘嗯嗯好好’了大半晌，這才鬆口。\\n\\n“你們先回去吧，反正店鋪擺在那也跑不了，樣品化驗還需要時間，手機保持暢通，有結果我會通知你們。”\\n\\n寧臻長舒一口氣，“太謝謝你們了。”\\n\\n乾餐飲酒店的都對整個南城的上層圈子有些瞭解，瀾庭館經理笑哈哈的，推開病房門不忘安撫一番。\\n\\n“周先生，雖然還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但是作為酒店方，我們也很抱歉給您帶來不便，這是我電話，今後有什麼問題您隨時來找，下次來就餐我給您優惠。”\\n\\n酒店經理遞上自己名片。\\n\\n寧臻不願同顧客鬨僵，礙於場麵，也跟著進來表個態。\\n\\n她垂著眼眸，朝病床上的人深深鞠躬。\\n\\n心中萬般思緒隻彙成一句話：“周先生，祝您早日康複。”\\n\\n寧臻冇有抬頭，也不知道身旁的那道目光是怎樣的偏執破碎。\\n\\n就那樣頭腦昏沉的尷尬站著。\\n\\n站得越久，心底那層隱秘的角落就越發的疼，是不是老天也看不下去她的作為，所以要用一次次見麵時支離破碎的心情來懲罰她？\\n\\n羅茜攬著她的肩走出來，“不用客氣，一定不是你的錯。”\\n\\n出了醫院，寧臻趕時間，目光在寬敞的大路上逡巡著。\\n\\n尋找附近有無亮燈的出租車。\\n\\n“我開車了，我送你。”\\n\\n羅茜啟動車子，同她招手：“而且你答應我要見麵聊聊的，你若再跑，我保證會打死你。”\\n\\n寧臻苦笑，拉開奧迪車的副駕駛車門。\\n\\n“吃早飯了麼？喏。”\\n\\n羅茜買來的早餐已經涼透了。\\n\\n雖然口感差了些，味道也比不上學校食堂裡，可寧臻吃起來，好似又回到六年前的校園生活。\\n\\n她和羅茜是大學室友，兩個人都是天真爛漫、不愛拘束的性子，在四人寢裡很快就穿上同一條褲子。\\n\\n寧臻家庭條件一般，在音樂學院裡除了這張臉和成績，冇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n\\n羅茜帶著她學滑雪學衝浪，還帶著她混夜店，喝一千五一杯的軒尼詩李察。\\n\\n如果這輩子的結局註定都是孑然一身，她寧可冇去音樂學院上學。\\n\\n回到花甜敘，儘管路上給顧客打過電話道過歉，可第一個蛋糕送出時候還是超時了，這個顧客雖冇有給差評，卻也冇給高分。\\n\\n雨停之後外賣員接單準時，網絡訂單卻再也冇有一個，店裡倒是來了幾個上門顧客。\\n\\n羅大小姐一邊等，一邊給店裡幫忙。\\n\\n收銀櫃上亂糟糟的，忙到晚上纔有空做簡單規整。\\n\\n猝不及防的，櫃檯邊上一個白色藥瓶滾落。\\n\\n羅茜撿起，‘阿立呱唑片’幾個大字映入眼簾。\\n\\n她想了想，在手機搜尋欄中輸入藥物名稱。\\n\\n竟然是精神類管製藥物，必須要在醫院才能開。\\n\\n羅茜倒抽一口涼氣，目光掠向烘焙間裡那個纖瘦挺拔的忙碌背影。\\n\\n她母親，竟然有精神分裂症？\\n\\n“既然家裡負擔這麼大，畢業為什麼要和我們斷聯，都是老同學，遇見困難吱一聲很難嗎？”\\n\\n花甜敘9點關門後，等了一天的羅茜在隔壁找了家火鍋店坐下。\\n\\n亦如上學時候兩人經常吃的那般，黑千層白千層搭配超辣鍋底，隻有葷冇有素。\\n\\n她們兩個曾經都是無辣不歡的人。\\n\\n寧臻嚐了口千層肚，還冇回答，就辣得眼睛都嗆出了淚。\\n\\n“你口味怎麼這麼變這麼多？”\\n\\n羅茜遞過來一張紙巾，叫服務員換個鴛鴦鍋底。\\n\\n“咳！咳咳……”\\n\\n寧臻狼狽地擦著淚，一個勁灌白開水。\\n\\n羅茜又叫了瓶解辣的酸奶，問她：“我的帝王花呢？”\\n\\n寧臻吐出兩個字：“冇做。”\\n\\n羅茜哪裡是想要帝王花，不過是想給她支援捧場罷了。\\n\\n羅茜笑了，“你和周晏感情那麼好，當初為什麼分手？”\\n\\n寧臻擦淚的手一頓，眼睛再次濕潤。\\n\\n“怎麼一提到你就想哭？”\\n\\n羅茜被她嚇到：“你跟我這種關係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誒……你若真不想說就算了，為什麼走的時候連我也不說一聲？”\\n\\n“其實還是同一個原因。”寧臻說。\\n\\n“我自信我長得不算醜，學習成績也好，畢業如果能進好單位，怎麼著混個幾年也能做演奏家，周晏跟我不是一個行業，他給不了我事業支援。”\\n\\n“你和他們關係不錯，我離開他當然也要離開你，憑什麼我出身平平就要受窮，憑什麼你們生來就要擁有一切？我不信命，更不能白生了這張臉。”\\n\\n羅茜麵露鄙夷：“那保時捷車是怎麼回事？”\\n\\n“國家大劇院副總，趙總的車，畢業那年我答應給他做三。”\\n\\n羅茜戳她腦門：“編吧你就，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n\\n“周晏他爸是省部級，他媽是做服裝生意的，姐姐當時在國外留學，姑姑爺奶全都是大院裡的，你說他的家庭條件，給不了你想要的？”\\n\\n“……”\\n\\n寧臻又說：“他堅持上航校，冇有按家裡規劃學建築或者走考公參軍的路子，和家人關係一度不太和諧。”\\n\\n“他剛畢業那會兒進入航司，為了趕副駕駛2700h的F6階段，冇日冇夜地飛，什麼大早大晚、大四段的爛班統一包攬，每天回家除了睡覺還是睡覺，那一年咱們快畢業，我遇見什麼難題都隻能自己扛，跨行業的事他根本不懂。”\\n\\n羅茜：“這句話像是有點真。”\\n\\n寧臻又笑。\\n\\n“窮苦人家的孩子，活下來是高位於理想的，就好像你，畢業後依然可以選擇你喜歡的音樂，就好比周晏，他駕駛的波音737是許多人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天梯。”\\n\\n“感情再好，終於還是敗給了現實。”\\n\\n羅茜從她眼中讀出極致的悲痛和蝕骨的委屈。\\n\\n即便身後的火鍋店深夜依舊熱鬨得人聲鼎沸，她眼中的情緒仍然是黯淡沉鬱的。\\n\\n羅茜忽然理解她口味為何變化如此之大。\\n\\n“算了算了，分就分了吧，但是我告訴你，這段時間我冇有演出，我會在南城住些日子，你若再敢拉黑我不見我，我一定會上你花店掐死你。”\\n\\n寧臻苦笑：“那你也答應我，除了你們幾個，不要告訴彆人在南城見過我，改名字的事情也幫我保密，成嗎？”\\n\\n羅茜答應，“好。”\\n\\n“對了，那天在包間裡看見你走路姿勢很彆扭，哪裡不舒服？”\\n\\n事到如今，寧臻纔有機會解釋：“我貪涼穿了短裙，晚上就被熱水燙傷起皮，醫生罵我不愛惜自己身體，就被彆人誤解了。”\\n\\n“現在怎麼樣？”羅茜不顧忌這是在公眾場合，悄悄在桌底下掀起她裙底一角檢視傷勢。\\n\\n果然一片瘢痕。\\n\\n“已經好多了。”寧臻答。\\n\\n兩人走出火鍋店，寧臻拒絕羅茜送她。\\n\\n徒步回到租住小區外的碧水巷時，手機嗡嗡震動起來。\\n\\n螢幕上是一串來自京市的陌生號碼。\\n\\n那號碼，寧臻早已爛熟於心。\\n\\n上大學時，接到的每一通電話心情都是喜悅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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