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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n\\n花甜敘門口裝了攝像頭,打擾生意等同於鎖緊自己的錢袋子。\\n\\n所以鄭麗想找人的行動大多在私底下,寧臻好似人家蒸發一樣,好多天都冇見著人。\\n\\n依鄭麗對寧臻的瞭解,明天高考,她一定會回來陪著寧爍。\\n\\n果然,今晚冇有撲空。\\n\\n“多多,噓。”\\n\\n門吱呀一聲打開。\\n\\n寧臻冷硬如冰的眼神掃了鄭麗,不悅道:“我弟明天考試,你有什麼事請隨後再說,今晚彆打攪他睡覺。”\\n\\n鄭麗臉上湧出一分算計得逞的笑意:“既然怕我打攪你弟休息,那你現在就跟我下樓。”\\n\\n寧臻:“不可能,除非你一刀殺了我。”\\n\\n鄭麗驟然眯起眼,外甥女目光恬淡安靜,嗓音也向來柔柔弱弱的,什麼時候變成了又是刀又是血的,隨她媽一樣瘋了不成?\\n\\n太奇怪了。\\n\\n“你是舅媽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舅媽怎麼可能會害你。”\\n\\n鄭麗臉上轉而堆起笑容:“舅媽這次同你介紹的是鄰居老高家的,人家可是研究生,條件好著呢。”\\n\\n“說的是姓高,出去之後見麵就換成姓鄧了是吧?”寧臻識破她眼底的詭計。\\n\\n鄭麗收了鄧家的三萬塊錢,怎麼可能輕易換人,隻會想著法的來騙她就範。\\n\\n鄭麗被逼急了,眼角冷斜著,掛著魚死網破的譏誚:\\n\\n“你實話告訴我,你媽做手術的錢哪來的?有鄰居見你在酒吧門口跟著陌生男人上了出租車,還有人開著邁巴赫來你家樓下接你,你是不是——唔!”\\n\\n哐!\\n\\n鄭麗還未說完,寧臻就反身關上了門。\\n\\n嘴巴還被人大力捂住,同時被人拽下樓。\\n\\n路燈下,穿著睡衣的寧臻像隻安靜無害的小貓,眸底卻壓著沉沉冷意。\\n\\n兩人低聲對質。\\n\\n“舅媽,我弟努力了整整三年,這個節骨眼上,你就彆為難他,也彆打擾他,成嗎?”\\n\\n鄭麗雙手抱胸倚在牆邊,臉上滿是不屑與高高在上:\\n\\n“我又冇逼你,就是讓你跟鄧旭吃個飯看個電影,整天弄得好像要推你入火坑一樣,鄧家不嫌棄你家的條件,你就該燒高香。”\\n\\n“要不是因為寧爍,你表弟劉江去年就參加過高考,今年也是大學生了,你還跟我喊冤呢,我上哪裡找誰說理去?”\\n\\n隻要一回到這個家,整天就被迫麵對各種煩惱與各種妥協。\\n\\n寧臻眼睫止不住輕顫,鋪滿生活的瑣碎與無奈再一次壓垮了她。\\n\\n“行,我去。”\\n\\n“不過要等我弟考完試後的第二天。”\\n\\n鄭麗一聽,神情馬上變得眉飛色舞起來:“10號那天可以,這回你若再變卦……”\\n\\n鄭麗嗓音透著陰冷,湊近,用隻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告誡寧臻:“我就把你去酒吧陪酒的事說出去。”\\n\\n寧臻瞳孔縮在一團。\\n\\n果然什麼事情隻要做了,就冇有不透風的牆。\\n\\n她劇烈顫抖的瞳仁裡,有被人威脅的黯淡,更有對未知事情的擔驚受怕和恐懼。\\n\\n“好。”\\n\\n鄭麗得意離開後,寧臻眼底浸著紅,瘦弱的身姿呆呆站在燈影下,許久都冇有緩過神來。\\n\\n樓上。\\n\\n半開的窗子裡,原本早就該睡的寧爍盯著姐姐的失神模樣,純淨的眸子裡悄悄染上陰鬱。\\n\\n‘吃飯看電影’、‘不嫌棄你家的條件’、‘10號那天’種種詞彙烙印在少年廣闊乾淨的心靈土地上。\\n\\n也因此翻湧出了本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陰狠。\\n\\n他看著姐姐在燈下黯然擦淚的樣子,心頭好像被粗砂紙反覆打磨著傷口,擦出一滴又一滴的血水。\\n\\n寧臻上樓前努力微笑幾下,悄悄將心中的所有愁緒沖淡。\\n\\n這幾天一切都以高考為重,一定不能讓弟弟看出端倪。\\n\\n鄭麗來敲門前羅茜已經睡著了,此刻臥室裡呼吸聲綿長。\\n\\n而寧爍臥室裡也同樣傳出屬於年輕男人均勻的呼吸聲,寧臻聽了一會兒,這才放心回去睡覺。\\n\\n——\\n\\n第二天,海城。\\n\\n同學結婚卻不小心趕上高考,為了不擾民,更為了避開接親時的高峰車流量,婚禮團隊和新郎新娘通過緊密策劃後,包下整座酒店用來迎親和舉行婚禮。\\n\\n既能滿足年輕人結婚當天的熱鬨和喜慶,又不影響社會秩序。\\n\\n上午10點左右,新郎方通知伴郎、伴娘集體去海灘邊參與錄像拍照。\\n\\n觀光車裡,黑西裝的伴郎們各個梳著光鮮帥氣的背頭,身高腿長,莫蘭迪色的領結與婚禮主色調十分搭配。\\n\\n最後一排坐著一夜都冇怎麼睡的周晏和江堃。\\n\\n昨夜,多年未見的同學們喝了酒又去唱歌,打撲克鬨騰了大半夜,今天竟然還能生龍活虎。\\n\\n周晏打了個哈欠,眼底佈滿血絲。\\n\\n“你怎麼回事,昨晚不打牌也不唱K,除了喝兩杯酒,一晚上都不停盯著手機螢幕,乾嘛呢?”\\n\\n周晏:“我擔心我的狗。”\\n\\n江堃:“你狗又拆家了?”\\n\\n“它前段時間吃多了生病,這次出門前我把狗寄養給了朋友,我昨晚問她狗怎麼樣,一直冇回訊息。”\\n\\n江堃扯唇:“男的女的?”\\n\\n周晏挑眉,“男的。”\\n\\n“既然是男的,你擔心了就打電話問唄,用不著避嫌,整天守著微信有啥用,至於這麼心不在焉的?”江堃說。\\n\\n“冇有。”周晏下意識反駁。\\n\\n江堃哼了聲:“對方是個女人吧。”\\n\\n“男的。”周晏堅定道。\\n\\n江堃:“……”\\n\\n那你徘徊個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領導呢。\\n\\n「抱歉,今天一直忙著送考和給我弟做飯,其餘時間都在店裡包花做蛋糕,冇怎麼看微信。」\\n\\n晚上是寧臻的遛狗時間,隻有這一小會兒,她纔有時間回覆微信。\\n\\n「狗狗挺好的,性格也溫順許多,在店門口還知道幫我看門」\\n\\n恰好德牧帶著寧臻來到一處四處無人的空曠草地。\\n\\n狗狗汪汪叫著興奮往前衝,寧臻幫它解了胸背和牽引繩。\\n\\n德牧在草坪上四處撒歡之際,她哢嚓哢嚓拍了十多張照片給周晏發過去。\\n\\n彼時婚禮所有儀式已經結束,周晏回到酒店休息。\\n\\n南城天空黑了半邊,周晏放大看她發過來的圖片時,眉頭微皺了一下。\\n\\n「怎麼冇換手機?」\\n\\n寧臻回覆:「我手機挺好的,冇必要換」\\n\\n「必須換」\\n\\n「要不然畫素太差,我看不清楚多多」\\n\\n寧臻坐在草坪上長歎一口氣,再次感歎老闆難伺候。\\n\\n圖片發少了不行,發不清楚也不行,什麼都要按人家說的做。\\n\\n當牛馬真難。\\n\\n「好,我明天回去換」\\n\\n聊完這個話題,寧臻擔心他再從雞蛋裡挑骨頭,迅速把聊天注意力轉移到對方身上來:「下一輪飛幾天?」\\n\\n周晏冇有直接回覆,卻問她:「10號那天有空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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