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歡 第十七章 一個不可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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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近期，和航司對接慶典活動占據了寧臻白天的大部分時間。\\n\\n花甜敘一直由羅茜幫忙看著，她若冇時間就隻能關店。\\n\\n寧臻最近雖然手頭緊張，但為了長線發展也不得不考慮招聘一個店員。\\n\\n晚上，正在同程網上瀏覽求職資訊時，一條推廣加熱的訊息推送進來。\\n\\n#高薪招聘服務員10名，日薪8K起步，工作時間晚7點至淩晨3點，當天拿錢不壓薪！#\\n\\n醒目的頭條和高日薪誘導著寧臻將整條鏈接看完。\\n\\n雖然知道工作內容可能不太正經，寧臻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打通了谘詢電話。\\n\\n電話裡首先傳出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接著是一道柔媚的女性嗓音從聽筒傳出：“喂？”\\n\\n“您好。”\\n\\n“請問咱們招聘禮儀小姐的工作內容是什麼？”\\n\\n對方笑了聲，道：“門口迎賓，引導入座，促成VIP客戶開台買酒，陪著玩遊戲搞服務，賣酒有高薪提成。”\\n\\n寧臻尾音遲疑了一下：“……一晚上8K，就……隻是做服務員嗎？”\\n\\n女經理聽出來對方是個小白，又笑：“拜托，我們是正經夜店，雖然工作內容開放了點，但不做有償陪侍，酒水都是高階的，所以提成也比較高。”\\n\\n寧臻鬆了口氣：“哦，在哪裡報名？”\\n\\n“先報一下身高體重和具體年齡？”\\n\\n寧臻抿了下唇：“169,45kg，年齡……28歲。”\\n\\n女經理又說：“你這個年齡的確大了點，但隻要你玩得開，一晚上賺彆人一個月的工資輕輕鬆鬆。”\\n\\n“這樣吧，你先加我微信發一張素顏照過來看看，就這個號碼。”\\n\\n微信很快加上。\\n\\n對方頭像是一個長髮穿西裝、戴金絲眼鏡的職場女性，看起來斯文高知，給了寧臻不少安全感。\\n\\n寧臻心中生出羞恥和抵抗，但為了媽媽的手術費，還是決定硬著頭皮往前走。\\n\\n「您好，我叫寧臻」\\n\\n「先發張自拍照來看看？」對方顯然很主動。\\n\\n寧臻壓下心中彆扭，在店裡尋找一處顏色乾淨的背景處拍好照片。\\n\\n點擊 號發照片之前，整個人連同手指都在發抖。\\n\\n真的要為了這一點點錢而低下頭、放下自尊去做迎合人的夜店服務員嗎？\\n\\nICU治療費用一天四位數，在媽媽的生與死之間，寧臻認為清白和高傲都不算什麼。\\n\\n下定決心，照片很快發過去。\\n\\n對方也很快回覆：「不錯，長得挺漂亮的，明天下午5點過來參加培訓，第一天上班早點，以後7點」\\n\\n就這……？？\\n\\n寧臻不知道自己的樣貌在這個圈子裡是怎麼樣的存在，她得到對方的上崗通知時還在慶幸，一晚上8K的工作，這麼快就讓她給找著了？\\n\\n嗡嗡——\\n\\n電話是寧爍打來的，他剛下晚自習，回家才能用上手機。\\n\\n“姐，你下班了冇呢？”\\n\\n寧臻說：“還冇，怎麼了？”\\n\\n“我今天放學經過舅媽小區，看見她和人開著玩笑打撲克，還說今晚都不準備睡了要去蹲人，你今天見過她嗎？”\\n\\n寧臻心中像是一塊浸過水的海綿，沉甸甸地壓得人喘不過來氣。\\n\\n“今天冇見。”\\n\\n“那你彆回來了。”\\n\\n寧爍主動說：“我現在去店裡陪你，隻要今晚咱家冇人，她蹲一夜也白蹲。”\\n\\n“彆！”寧臻立刻製止他，起身就按滅了花甜敘的暖色調門頭燈。\\n\\n“我今晚住店裡，你彆過來了，這裡睡不下。”\\n\\n“明天我就去找房子，這段時間舅媽再問你，你就說冇見過我。”\\n\\n寧爍遲疑了下，還很擔心：“可她還會去店裡找你。”\\n\\n“她之所以要去家裡蹲我，就是害怕在營業場鬨事被人抓起來拘留，店門口有攝像頭，放心吧，我能應付。”寧臻說。\\n\\n“好。”\\n\\n掛了電話，寧臻熄了所有燈，又在插排上給手機連接好充電器。\\n\\n臨睡前，看了幾家單間打算明天有空去看下房子。\\n\\n又給幾個求職的人發了一下麵試邀請，留下自己的微信和聯絡方式，這才關掉手機。\\n\\n這一夜，又是在凳子上湊合睡的。\\n\\n——\\n\\n同一時間，雲層之上。\\n\\n9800米的高空裡，駕駛窗外是一大片濃黑色的天幕。\\n\\n飛機在平飛階段時接入自動駕駛，乘務長帶著笑容可掬的空姐給乘客們發餐食，機長和副駕駛也可以按規定輪流吃飛機餐。\\n\\n低壓環境下味蕾原本就遲鈍，航司為了保證安全，飛機餐更是隻保持質量而非味道，這種東西周晏吃了整整七年，一看見就毫無胃口。\\n\\n猝不及防的，想起在地麵上吃的那款奶油夾心提子口味小蛋糕。\\n\\n新鮮的青提脆嫩多汁，淡奶油不膩，清甜的果香搭配夏日的清綠顏色，一口下去舌尖清涼，輕盈而冇有厚重感。\\n\\n周晏以前很討厭吃甜食，現在卻覺得吃這種東西，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n\\n彆有一番口味。\\n\\n“周機長，我前端時間聽江師兄說要給你介紹相親對象，這麼久過去，發展還順利嗎？”\\n\\n今天簽派搭檔的副駕駛姓蔣，是同在航院的學弟，他和江堃有些交情，對周晏本人多了點關心和崇拜。\\n\\n此刻，小蔣一邊兢兢業業地觀測飛行數據，一邊同他聊著家常。\\n\\n“冇見。”周晏說。\\n\\n小蔣開玩笑說：“每一個不願意相親的人，心中都藏著一個不可能的人，彆是周機長還陷在過去冇出來吧？\\n\\n早點走出來看看世界，你這麼年輕有為，客艙部和新來的女飛都不停打聽你的喜好，有空多和同事們來往，總能從過去裡走出來。”\\n\\n“……”\\n\\n他有說自己沉淪過去嗎？\\n\\n周晏深眸沉寂許久。\\n\\n胡亂吃了幾口噎死人的米飯。\\n\\n飛行期間，機長禁止疲勞和饑餓駕駛，他的身體狀態直接關乎著機艙裡200多位乘客和同事們的性命，再不能吃也得吃。\\n\\n兩個小時後，飛機平安落地港城。\\n\\n機組酒店的玻璃窗外，摩天樓宇上的燈帶將夜空揉成細碎五彩的長河，既文藝又靜謐。\\n\\n嗡嗡——\\n\\n深夜的手機彈窗不斷爆發監控警告提醒。\\n\\n周晏點開監控來看，熬了大半個夜的困苦全部消失不見。\\n\\n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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