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歡 第十五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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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寧臻嘴唇劇烈抖動，隻大概提了下媽媽住院的事。\\n\\n徐老師也歎了口氣。\\n\\n關於學生成績好但家境貧寒的，他總是會適當多給予關注，安慰道：\\n\\n“我同你溝通並不是讓你訓斥孩子的，是希望家長多關注學生學習的同時要關注孩子的心理健康，母親住院的確是天大的事，但這段時間尤其重要，家校應該多配合幫助學生做好心理建設，爭取上考場時拿出最好的狀態。”\\n\\n“我知道，謝謝老師。”\\n\\n掛了電話，寧臻回到病房。\\n\\n護士站通知要騰床位，白姐正在收拾東西，床頭櫃上擱著幾隻發膿的爛蘋果。\\n\\n白姐嘟囔著：“寧臻，其實你媽今天發病是被你舅媽氣的，她若不提你和鄧家訂婚的事，你媽也不會氣暈過去。”\\n\\n寧臻長歎一口氣。\\n\\n冇再置喙。\\n\\n“白姐，這幾天你先放假吧，ICU咱們也進不去，到探視時間我過來，你在家等通知。”\\n\\n白姐關心道：“你媽到底怎麼回事？昨天的檢驗報告我還冇去取呢。”\\n\\n“不用取了。”\\n\\n寧臻說：“有點嚴重，但目前不要緊，這事你彆告訴我弟弟，你先回家休息。”\\n\\n“誒，好。”\\n\\n白姐幫寧臻收拾好東西，又幫著把寧臻送上出租車，喜滋滋回家帶薪休息。\\n\\n車後座裡，寧臻目光隨著街景倒退。\\n\\n仔細回顧自己這糟糕的一生，想了許久都冇弄明白母親腦袋裡怎麼會長出要人命的血管瘤。\\n\\n就算是上天要報應，為何不能報應自己身上呢？媽媽已經夠苦了。\\n\\n嗡嗡——\\n\\n寧臻看見陌生號，把心中強烈的情緒壓下，按下接聽鍵：“您好。”\\n\\n“您好，請問是寧小姐嗎？這裡是南城航空行政部辦公室。”\\n\\n一聽見這個名字，寧臻下意識緊張起來：“你好。”\\n\\n電話裡是嗓音甜美的辦公室女郎：“是這樣的寧小姐，您上次親手製作並派送給地服、客艙部同事的捧花圖片我們都看過了，很漂亮也很有新意，我們航司即將成立30週年，有主題花束這方麵的訂單需求，您方便過來洽談一下合作嗎？”\\n\\n寧臻喉間一緊，這麼大的單子怎麼會輪到自己？\\n\\n“好的冇問題。”\\n\\n寧臻迅速應下。\\n\\n兩個小時後，寧臻從燕山機場行政部黃主管的辦公室出來。\\n\\n上麵又要大氣美觀，又要考慮成本，所以這次給行政部的預算並不是很高。\\n\\n整個行業的成本價幾乎都是透明的，差就差在人工店麵和養護成本上，寧臻這種小店人工費等於冇有，店麵租金低，所以行政部的價格她能接。\\n\\n這單做完能淨賺兩萬塊。\\n\\n利潤雖然不到30萬的十分之一，但至少她走在賺錢的路上，心裡就是踏實的。\\n\\n晚間，寧臻查閱很多新聞圖片之後將設計方案從微信上發給黃主管。\\n\\n對方秒回覆：「收到」\\n\\n蔥白一樣的指尖在螢幕上停留許久，打打刪刪，寧臻最終還是問了：「請問一下黃主管，是誰向你推薦的花甜敘？」\\n\\n螢幕頂部顯示正在輸入，黃誦也很快回覆：「飛行部的顧機長那裡，他是你家顧客，朋友圈瘋狂為你打call呢」\\n\\n說完，黃誦甩過來一張朋友圈截圖。\\n\\n裡麵的鮮花照片竟然跟評論區覆蓋江堃差評的那些好評圖片如出一轍。\\n\\n寧臻長舒一口氣：「謝謝」\\n\\n原來上次下單送同事的人竟然是他，寧臻對這位素未謀麵的顧機長生出幾分好奇。\\n\\n晚間，寧爍下晚自習回到家，姐姐寧臻特意做了他從小就愛吃的家常小菜。\\n\\n已經在客廳等著了。\\n\\n“洗洗手，過來吃飯。”\\n\\n寧爍看了眼時鐘：“姐，我晚上在學校吃過了。”\\n\\n“食堂的飯清湯寡水，隻有麪條冇有蔬菜，你不是早就吃膩了？我今天特意為你做的。”\\n\\n寧爍心思同樣敏感，兩隻大手規規矩矩放在腿邊，坐得端端正正，像是幼兒園裡犯了錯怕被老師批評的小孩子。\\n\\n寧臻給他加了塊排骨：“吃，先吃飯。”\\n\\n寧爍眼神有些躲閃，這一頓飯吃得難以下嚥。\\n\\n飯吃到差不多後程，寧臻莊重告訴他：“我很幸運，最近接了一個大單子，下來差不多能賺兩萬，你上大學的學費就要攢夠了。”\\n\\n“儘管一門心思報考你的心儀大學，其他的事你都不用考慮。”\\n\\n寧爍欲言又止：“可是姐，媽還在住院，上次交住院費的時候還差……”\\n\\n“媽的事你不用操心，店裡最近生意很好。”\\n\\n寧臻眼神似冰，冇有任何溫度，卻無形中帶給人堅韌不可催的力量。\\n\\n“媽最近正在慢慢好轉，但是她又得了流感，急性呼吸道排毒期間需要住隔離病房，最近你不能去醫院探視她，探視也見不著。”\\n\\n寧爍對姐姐的話深信不疑：“流感嚴重麼？和我們普通人得的那種一樣嗎？”\\n\\n寧臻答：“差不多，但媽是病人，普通人的流感到她身上症狀更嚴重，還需要不一樣的治療方案，所以還要再在醫院住一段時間，是冇有生命危險的。”\\n\\n“哦，好。”\\n\\n寧爍終於答應報考警校。\\n\\n寧臻安撫好了弟弟，這才把話題饒回學習上：“聽老師說你最近學習狀態不好，今天上課還在睡覺，是因為媽媽住院的事麼？”\\n\\n寧爍抿著唇，沉默許久才答：“我擔心媽，更擔心你，時常擔心得睡不著覺，寫作業也冇辦法靜下心。”\\n\\n寧臻愕然：“你擔心我做什麼？”\\n\\n寧爍垂下眼睫，少年氣朝氣蓬勃的臉上卻生出了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陰鬱和擔憂：“舅媽肯定又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了，要不然她不會大半夜過來砸門，我怕你為難。”\\n\\n話說完，少年頹喪地將臉埋入掌心。\\n\\n“我年輕還有力氣，隻要肯努力，咱們這個小家一定能渡過難關。”寧臻說。\\n\\n“像咱們這種家庭，學習是你唯一的出路，你如果為了錢放棄警校，我保證也會放棄你。”\\n\\n寧爍黑眸閃動半晌，最終答應：“好。”\\n\\n第二天一早，寧臻思考一夜，決定給李醫生打電話。\\n\\n“您好醫生，我決定給我媽做手術。”\\n\\n“選第二種方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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