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李南楓
年紀:二十四
修為:練氣六層(1/100)
煉體:煉體六層(20/100)
功法:小極鍊氣訣(大成)(3/100)凈蓮琉璃身(小成)(56/100)
法術:氣彈術、清風術、禦物術、斂息術(圓滿)伏魔金剛掌(精通)照影法目(大成)神霄雷鳴術(小成)
技藝:一階上品符師(30/100)一階下品煉器師(100/100)
穀中煉器,寒來暑往,轉眼便是一年光景。
李南楓並非隻知埋頭打鐵的愚鈍之人,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穀中氛圍微妙的變化。
最明顯的,便是以水香為代表的上層,
對他們這些匠師的態度,愈發寬厚起來。
首先便是居住條件的改善。
他和凡清一不再是那陋室的室友,而是被安排進了一處獨立的、寬敞了不少的宅院。
這新居所雖談不上奢華,卻功能齊全,
不僅有獨立的臥室、靜室,竟還配備了設施完善的廚房和專門的浴室,生活所需一應俱全。
更讓李南楓感到意外的是,水香甚至專門指派了一名侍女過來,負責他倆的飲食起居。
這侍女名叫楚婉寧,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
麵容姣好,身段窈窕,隻是臉色帶著一種久不見陽光的蒼白,
眉眼間總是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驚惶與怯懦,如同受驚的小兔。
據她自己斷斷續續的訴說,
她原本是青石坊一家店鋪的櫃員,十一年前青石坊被紅花會攻破,她因相貌出眾而被擄來,
自此便一直被關押在暗無天日的地牢深處,每日僅以辟穀丹維生,
幾乎忘了熱食的滋味,那種絕望幾乎將她逼瘋。
直到前些日子,才得水香允許,被派來伺候兩位煉器師。
李南楓心中瞭然,水香將一個麵容姣好、且有著不堪回首經歷的女子送到他這年輕男子身邊,
其用意除了示好,恐怕還有更深一層的意思,
畢竟,一個年紀輕輕、技藝不斷精進、眼看前途無量的煉器師,值得這份投資。
楚婉寧對這份新生珍視到了極點,尤其是被派來伺候看起來更年輕、也更顯和氣的李南楓後,
更是將全副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
她幾乎是戰戰兢兢、竭盡全力地想要做好一切,
生怕有絲毫令他不滿,自己便會再度被扔回那可怕的地牢。
她每日變著花樣地烹製各種可口飯菜,細心打掃庭院,將李南楓的衣物漿洗得乾乾淨淨。
每每見到李南楓,總是未語先帶三分小心怯懦的笑,
輕聲細語地詢問:“李大哥,今日的飯菜可合口味?”
“李大哥,明日想用些什麼?我去想法子。”
甚至有那麼幾次,夜深人靜時,
她曾鼓起莫大的勇氣,衣衫單薄地想要敲開李南楓的房門,
眼中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哀懇與誘惑。
李南楓並非鐵石心腸,更非不解風情的木頭。
他看得出這女子笑容背後的恐懼,殷勤背後的求生欲,
也明白她試圖用這種方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在這魔窟中尋求一絲可憐的庇護與立足之地。
然而,他自身的處境亦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體內“三屍喪魂丹”的威脅如同跗骨之蛆,
他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又如何能許諾他人未來?
又怎能輕易沾染這明顯是水香安排的饋贈?
於是,他隻能硬起心腸,
接連幾次或委婉或明確地拒絕了楚婉寧深夜的拜訪,
平日裏也隻保持著客氣而疏離的態度。
這番舉動,倒是讓一旁冷眼旁觀的凡清一覺得頗有意思,
老頭兒偶爾會咂摸著嘴,用那沙啞的嗓音調侃一句
“嘖,小子,送上門的暖玉溫香都不要,真是塊不解風情的頑鐵疙瘩。”
李南楓隻能苦笑以對,並不多言。
他雖無法回應楚婉寧的熱情,卻也心存幾分不忍。
見她因被拒絕而愈發惶恐不安、麵色慘白時,便會尋些由頭,
比如主動說一句“今日這菜甚好,明日可否再做一次?”
或是“突然有些想念某樣小吃的滋味了”,
便能讓她立刻重新煥發出活力,感恩戴德地去精心準備,彷彿找到了自身存在的價值。
偶爾,看著楚婉寧在廚房裏為他忙碌準備餐食的背影,
李南楓會有一瞬間的恍惚,思緒飄回遙遠的楓山坊。
楊馥嘉
這個名字如一石入水,在他被囚禁壓榨得近乎麻木的心底,漾開細微卻清晰的漣漪。
一股強烈的思念與擔憂猝然湧上,衝散了連日來的疲憊。
楓山坊市那間傾注了他心血的雜貨鋪,此刻是否還開著?
他不在,白芷柔那般溫婉又堅韌的性子,能否扛起鋪子生意,
張慕璃那丫頭,是否仍整日埋首符紙堆?
沒有自己在旁提點逼迫,她是會鬆懈,還是更廢寢忘食?
還有楊馥嘉……想到她,李南楓心中便是一澀。
她總是那麼認真細緻,將貨架整理得一塵不染。
所幸,還有胡丹師和王大有在。
胡丹師那老狐狸,看似不著調,卻精通丹術與人情,有他坐鎮,等閑宵小絕不敢犯。
王大有為人踏實,鍊氣八層的修為不容小覷,又和李家合作多年,
更是將楓山居視為安身立命之所,定然會竭力守護。
有他們二位看顧,想必……他們應該都還過得不錯吧?
他想起雜貨鋪裡氤氳的靈茶香,白芷柔撥弄算盤的清脆聲響,張慕璃筆下沙沙的符紙聲。
最清晰的是楊馥嘉,她總是低著頭,仔細擦拭每一件法器,側影安靜而堅韌。
如今他被困於此,唯有回憶裡那盞溫暖的坊市燈火和家中兩位鍊氣後期修士的坐鎮,
能稍慰藉他焦灼的牽掛。
李南楓除了這樣安慰自己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他現在就像是被關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裏,與外界徹底失去了聯絡。
那些讓他憂心忡忡的事情,都隻能依靠他自己的想像和猜測來瞭解。
這種不確定性就像一根細繩,雖然看起來很細,但卻始終纏繞在他的心上,
並且時不時地用力勒緊一下,讓他感到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