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破幻術,本質上是一場神識的較量,強大的神魂是照影法目能發揮至極致的根本。
冊子最後還提及,若能找到“幻影洞”、“迷天界”等天然佈滿高強度幻境之地冒險修鍊,
法目境界必能突飛猛進,甚至發生意想不到的蛻變。
合上冊子,李南楓目光閃動。
修鍊此法,絕非易事,其間的痛苦與兇險,冊子描述得清清楚楚。
但收益,同樣巨大。
“材料……”他沉吟片刻,決定不再拖延,
“必須儘快湊齊乙等材料!”
他起身略作整理,便獨自一人出了楓山居,再次踏入楓山坊市的街道。
這一次,他目標明確,直奔坊市內最大的商鋪——萬寶樓。
萬寶樓氣勢恢宏,顧客絡繹不絕。
一名機靈的店員立刻迎了上來。李南楓直接表明來意,詢問一階破幻狐的雙目。
店員查詢片刻,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客官,實在不巧。近日收到的一批破幻狐材料,
包括雙目,都已按要求送往半月後的拍賣會寄拍了。
小店目前並無現貨。”
李南楓心中一沉,果然如此。
拍賣會?看來又得多一筆開銷。他按下失望,又詢問清心三葉花。
“五十年份的清心三葉花,本樓確有庫存。售價三百五十靈石一株。”店員報價道。
李南楓暗自咂舌,真是燒錢的玩意。
他麵上不動聲色,與店員軟磨硬泡,言說自家鋪子長期需要此葯,
若能優惠,日後可長期合作雲雲。
最終,他以一千靈石的價格,拿下了三株品相不錯的清心三葉花。
接著,他又花費一百靈石,購買了一大罐精心採集封存的月華露。
店員見他購買爽快,便笑著附贈了一大罐上好的無根水。
核心主材破幻狐目雖未到手,但輔助材料已齊,也算有所收穫。
李南楓不再多留,提著東西便返回了楓山居。
距離拍賣會召開尚有十餘日,李南楓也不急躁,乾脆將心思沉靜下來。
既然暫時無法修鍊《照影法目》,他便將更多時間投入到了前院的煉器室。
爐火終日不息,熱浪滾滾。
王大有為了教導愛徒,更是傾囊相授,從最基礎的辨材、控火開始,手把手地教。
李南楓也樂得在一旁觀摩,聽著王大有對楊馥嘉的講解:
“丫頭,看這鐵精,燒到透紅泛白,邊緣剛剛開始有熔滴之感,
便是投入寒鐵礦粉的最佳時機!
早一分則凝,晚一分則雜質難除!”
“鍛打非是死力,要聽聲!辨形!感受胚體內裡靈力的流轉!”
李南楓雖不親手操作,但結合那本《王氏煉器筆錄》以及腦中浩如煙海的傀儡傳承中的基礎部分,
相互印證,竟也覺得受益匪淺,對煉器之道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楊馥嘉更是學得無比專註,小臉上常常被熏得黑一道白一道,
卻毫不在意,眼中隻有對知識的渴求。
偶爾,李南楓也會離開燥熱的煉器室,緩步來到宅院深處張慕璃製符的靜室。
提到張慕璃,張慕璃的變化李南楓也都看在眼裏。
現在的張慕璃被李南楓安排住進了三進院裏的廂房!
張慕璃原本自青霧山築基張家,雖是旁係支脈,自幼見的、聽的,終究與真正散修不同。
家族中資源向嫡係傾斜,她這般旁係子弟,每月領到的份例靈石僅夠勉強修鍊,
想要購置一件好些的法器或是學習一門技藝,都難如登天。
族兄張成遠與李南楓有舊,知曉這位掌櫃雖年輕,卻似乎有些門路和耐心,才將她送來,
盼她能學個安身立命的本事,而非在家族中默默耗盡微薄的天賦。
初來時,她並非沒有彷徨。
離了熟悉的青霧山,來到這喧鬧坊市中的小雜貨鋪,
麵對一個陌生且看似並不比自己大多少的掌櫃,她心底是忐忑的。
也曾幾次試著提出想回去,但李南楓每次拒絕得都異常嚴肅堅決,
那雙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幾次之後,她便明白了,回不去了,至少短期內是如此。
於是,她將那份不安與思念深深壓下。
最初的製符練習,並不順利。
心浮氣躁,失敗連連,符紙靈墨化作灰燼,讓她既心疼又沮喪。
那時,李南楓將她安排在了前院,就在他自己廂房的隔壁。
美其名曰“方便請教”,實則是“就近監督”。
那段日子,壓力如山。
李南楓會不時突然出現,沉默地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每一筆勾勒,
那目光如有實質,讓她後背發緊,不敢有絲毫懈怠。
她時常覺得憋悶,卻也在這種高壓下,被迫將全部心神凝聚於筆尖,
外界的一切紛擾,包括對家族的那點念想,都漸漸被隔絕開來。
幾個月的苦功沒有白費。
當她筆下的一階符籙成功率穩穩達到四成,且品質均屬上乘時,李南楓終於點了點頭。
然後,她便被告知搬到了三進院,住進了白芷柔旁邊的廂房。
這裏的氛圍截然不同。
沒有了前院的爐火氣與叮噹聲,也沒有了那雙時刻監督的眼睛,多了幾分女子的靜謐與溫馨。
李南楓不再日日盯著,隻是偶爾會在傍晚時分過來,檢視一下她成品的數量與質量,
簡短地提點幾句關竅,更像是一種師友間的探討,而非之前的嚴厲督導。
她的日常變得極為規律。
白日裏,她幾乎將所有時間都耗在了中院那間專屬的製符靜室內。
窗明幾淨,各類符紙、靈墨分門別類,擺放得一絲不苟。
她沉心靜氣,筆尖蘸滿靈墨,於符紙上勾勒出玄奧的軌跡,靈力隨著筆鋒緩緩注入,周而復始。
失敗時,她已能平靜麵對,仔細復盤;
成功時,眼底會掠過一絲極淡的滿足,將靈光盎然的符籙小心收好。
這份專註,並非全然為了不負族兄所託,也並非僅僅為了賺取靈石。
她開始在這日復一日的筆觸中,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寧靜與掌控感。
這是她在家族中從未體驗過的、憑藉自身技藝獲得的確鑿無疑的成就感。
直至日頭西斜,院落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和小女孩清脆的呼喚——那是李無月放學歸家了。
《如果你想你的名字出現在書中,可以評論區留下名字,好聽的做主角朋友、夥伴,其他的可以當個配角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