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楓經過短暫的思考,便做出了一個對於以後有著深遠影響的打算,一個人在修仙界畢竟勢單力薄了些。
如果現在開始就培養自己的班底,會不會有利於自己以後方便行事呢。
他盯著一屋子人打量了半晌,又深深的看了楊馥嘉一眼。
隨著自己殺的人越多,仇人不自覺的就會增多,
楊馥嘉跟著自己打理店鋪時間越長,她的家人就越危險。
楊馥嘉跟著自己在坊市,外有執法隊維護治安,內有陣法守護,
自然是安全的,可是她的家人還群居在坊市外的村裡。
對抗意外風險的能力太弱了,如果蘇青梅或者鐵手堂弄幾個邪修去把村屠了,
很搞人心態,也不是作為李南楓這個現代人思維所能接受的結果。
李南楓不斷的敲擊著一旁的桌腿,砰、砰、砰的響了又響,
屋裏隻剩胡丹師宛如孩童般吵鬧的啼哭聲。
如果買了房,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拍賣會李南楓沒有太多的靈石提升自己,
李南楓不斷的權衡著利弊。
說實話,現在的局麵在考驗著李南楓的人性,嫂嫂來投,
楊馥嘉的家人居住在缺少治安的坊市外,這些都是巨大的雷。
哪天爆了,無疑會影響到李南楓的道心,他向來以自己現代人的思維藐視著這個尊卑有序的世界,
覺得自己的世界文明天然碾壓這個混亂無序的以自身偉力淩駕於眾人之上的修仙世界。
可到頭來,他發現自己天然的藐視著這個世界的人和物,
哪怕楊馥嘉每日任勞任怨,忙前忙後,他仍然遲鈍的裝出不發生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哪怕楊馥嘉自己覺得事情本該如此,他深刻的意識到自己作為現代人的虛偽,能力越大當責任越大纔是。
自己成了身邊這些人的頂樑柱,有些責任就不可推卸。
過去的自己,在小破球上充當著一顆螺絲釘的人設,每日勤勤懇懇的加班討生活,還房貸,
直到猝死之前,何嘗又不是另一個楊馥嘉。
李南楓,你究竟在優越什麼,老天讓你重活一世,讓能夠左右別人的命運,
就應該平等的尊重和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而不是麻木不仁,等著他們遭難。
隨著李南楓長時間的沉默,屋子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胡丹師也停止了吵鬧。
李南楓盯著胡丹師半響,緩緩道
“胡老,我決定去買個宅子安頓她們,不知胡老可有什麼主意。
聽聞這句話,胡丹師眼中頓時閃爍出精明的光芒,頓時就一換剛才撒潑打滾的形態。
隻見胡丹師慢悠悠道
“老夫在楓山坊市混跡三十餘載,哪條街的磚有幾塊我都一清二楚。”
“你這愣頭青自己去,怕是要被那些掮客啃得骨頭都不剩。”
李南楓聞言不做表情,淡淡的拱手:“那有勞胡老指點迷津了。”
說著二人結伴而行,穿過清晨略顯清冷的坊市街道。
楓山坊市依千丈楓山的群山而建,越往高處靈氣越濃,房價也水漲船高。
每逢秋日,漫山紅葉如火,映得半座坊市如浴血霞。
山腳下都是是平民區,李南楓的鋪子也在平民區,
而半山腰的區域則被各大修仙家族和宗門勢力佔據。
“以你的預算,兩萬左右的靈石能在山腰勉強買下個小院。”
胡丹師邊走邊分析,
“不過若是買靠近山腳的位置,能買到三進三出的大宅子。”
李南楓皺眉思索:“那邊的治安如何?”
“放心,坊市執法隊每日都會來回巡邏幾次,
隻要不出坊市範圍,安全無虞。”
胡丹師眯著笑眼道
轉過幾個街角,二人來到一處掛著“楓山房產”匾額的三層木樓前。
門口站著幾個衣著光鮮的修士,正與那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交談。
“那是劉掌櫃,坊市比較出名的房產掮客。”
胡丹師壓低聲音,
“此人圓滑世故,但還算守信,不會明目張膽的坑人。”
劉掌櫃見到胡丹師,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來
“哎呀,這不是胡丹師麼?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
他目光掃向李南楓,在看到對方儲物袋時,笑容更加熱切。
胡丹師捋了捋鬍鬚
“劉掌櫃,這位李道友想在坊市購置一處房產,要求能住下九、十口人,最好帶小院。”
劉掌櫃眼珠一轉
“巧了!昨日剛有一處上好宅院掛牌出售,位於山腰下段,
三進院落,附帶半畝葯園,隻要一萬八千靈石。”
李南楓皺眉,正要詢問詳情,卻被胡丹師攔住。
“老劉啊,你說的莫不是張家那處鬧蟲害的宅子?”
胡丹師冷笑,
“那葯園的噬靈蟲還沒清理乾淨吧?”
劉掌櫃臉色一僵,乾笑兩聲
“胡丹師訊息靈通......不過價格可以再商量嘛。”
經過一番討論,劉掌櫃又介紹了三四處房產,但不是價格超出預算,
就是位置太過偏僻。日頭漸高,李南楓額頭滲出細汗,心中開始焦慮。
“就沒有價效比高些的宅子嗎?”李南楓忍不住問道。
“西街尾有座三進大院,前任主人是個煉丹師,三月前炸爐連人帶房子半邊都毀了。”
劉掌櫃搓著手,
“因為死過人,價格壓到了一萬五千靈石,但一直無人問津。”
李南楓與胡丹師對視一眼,後者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走,去看看。”
西尾街比想像中安靜,高大的圍牆將內外隔絕,隻留下一個被燻黑的朱漆大門。
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的前院——右側廂房完全坍塌,
幾根焦黑的樑柱斜插在廢墟中,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藥味。
“這”李南楓心頭一驚。
胡丹師卻已大步走向廢墟,從懷中取出一個青銅羅盤,在廢墟周圍走動探查。
片刻後,他返回李南楓身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表麵看著慘烈,實則主體結構完好。”胡丹師低聲道,
“那煉丹師是在偏房試驗新丹方纔引發爆炸,主屋和後麵兩進院落幾乎沒受影響。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