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未說完,為首的執法修士已一掌按在他肩頭。
人就被幾個執法隊押了下去。
張成遠看著被押走的那人,嘀咕道
“寄賣假貨,按坊市規矩,要去礦區勞作一年才能出來。”
李南楓有些無語,寄拍假貨,這是在打坊主的臉啊。
排了一會隊,總算輪到李南楓和張成遠,
拍賣師過來詢問,張成遠直接上去喊了聲族叔。
拍賣師張嶽看了張成遠一眼,又轉頭打量了一下李南楓。
張成遠指著李南楓說道,
“這是坊市李氏雜貨鋪的掌櫃,我陪他過來寄拍些符籙”
似乎想起了李南楓的身份,張嶽對著李南楓和藹的一笑之後道,
“李賢侄真是年少有為啊,年紀輕輕的就能獨立經營一家店鋪,
若是成遠這小子能有你這本事,我也就放心了。”
“你們上台交割一下物品直接去拿契約”
然後李南楓對葉思淵抱了一下拳,遞出一遝符籙交給侍女,
然後說道:“李氏雜貨鋪拍品,兩百張一階中品聚靈符”
葉思淵點點頭,也不言語,遞過一份契約給到李南楓。
李南楓和張成遠轉身離開拍賣台,錯開排隊的隊伍,回到店鋪。
張成遠感覺是時候離開了,便隱晦的提起,
族中有個旁支族妹和他關係甚好,頗為優異,甚得他看重。
過幾日要給族妹慶生,想邀請三五好友去作陪,
一起去熱鬧熱鬧,希望李南楓能夠賞臉去參加他族妹的慶生宴。
說完就留下一張帖子,便離去了。
李南楓見就是在坊市內的聚仙樓吃頓飯,便隨口答應下來,
等到張成遠離開,李南楓纔有些納悶。
族妹生日喊他李南楓去湊個什麼熱鬧。
另一邊,
青霧山不高,山勢平緩,形如臥牛,
山體常年籠罩著一層淡青色靈霧,是方圓百裡少有的二階靈脈所在。
張家在此經營幾百餘年,雖不算豪族,卻也根基穩固,
山間建築錯落有致,隱隱暗合三才聚靈的格局。
山腳立著一座青玉牌坊,上書張氏福地四個蒼勁大字,
牌坊兩側各蹲一座玄鐵鎮山獸,形似麒麟,口中含珠,乃是護山大陣的陣眼。
若有外敵來犯,鐵獸眼中便會射出青光,
與山腰靈霧相連,結成青霧鎖靈陣,足以抵擋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自牌坊向上,一條青石階梯蜿蜒盤旋,階麵光滑如鏡,隱現雲紋,
是早年張家老祖以凝石術煉製,百年不損。
階梯兩側遍植靈霧鬆,鬆針終年滴露,落地成霧,使得整條山道朦朧如仙境。
青霧山的靈霧到了西側山腰便淡了許多,
這裏的靈氣不如主峰濃鬱,多是家族旁支、修為不顯的族人居住。
張慕璃的小院就在一處僻靜的緩坡上,四周古鬆環繞,枝椏橫斜間漏下斑駁天光。
一道低矮的青竹籬笆圍出小院輪廓,籬笆上爬著幾株野藤,
開著淡紫色的小花,無甚靈氣,卻格外堅韌,年年自生自長。
一間灰瓦木屋,不大,但收拾得極乾淨。
房子裏站著兩人,正是張成遠和張慕璃兩兄妹。
隻見這女子,清麗脫俗,眉目如畫,尤其一雙眸子清澈如水。
發間戴著一隻白玉簪。
“兄長,你算計你朋友就算了,連我也算計?”
張成遠道:“這怎麼能叫算計呢,我那朋友自己開店頗為富裕,
又年紀輕輕,若是你們能看對眼,對你將來的幫助會很大啊。”
張慕璃皺眉道:“難道這人有什麼地方異於常人,值得她這個兄長多次嘮叨。”
張成遠則苦口婆心的勸道
“自然,你若不願見便罷了,難不成我還能賣妹妹?你若嫌他俗氣,以後不見就是了。”
張慕璃不忍掃了這兄長的麵,便答道:“那便見一麵就是了。”
幾日很快過去,按著帖子的日期,李南楓邁步向聚仙樓而去。
張慕璃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淺青色法衣——這是她最好的一件,平日都捨不得穿。
她坐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中品清心玉佩,這是她幾件法器中頗為拿得出手的法器。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她以為是兄長回來了,頭也不抬道
“哥,你是不是又被坑了?上次那攤主給你的赤炎果根本就是染色的山果.....”
“咳,張姑娘,是在下。”
張慕璃一抬頭,隻見門口站著個身材修長的青年,
一襲洗得發白的藏青色法袍,手裏還拎著個油紙包,隱隱飄著香甜。
李南楓有些尷尬地晃了晃手裏的油紙包,
“路上買了些桂花靈糕......不知道姑娘是否喜歡。”
張慕璃耳根微紅,正要說話
張成遠風風火火的衝進來,懷裏抱個土陶罈子
“來了,來了!我從三叔那兒順來的靈酒!”
他拍開泥封,一股淡淡的酒香飄出。
張慕璃皺眉:“這不就是王記酒鋪五靈石一壇的靈酒麼?”
張成遠瞪眼:“胡說!我特意往裏麵泡了一株三十年份的靈芝呢!”
李南楓也不尷尬,端起酒杯,就喝起來。
張慕璃也輕抿一口,三人便開始嘮起一些坊市趣談。
酒過三巡,張成遠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枚玉簡:“妹妹,看哥給你準備了什麼!”
《五行符籙基礎綱要》
張慕璃眼睛微紅,正要道謝,李南楓也掏出一疊符籙。
“一點心意。”
“十張中品聚靈符李南楓解釋道“最近畫符多出來的幾張......”
張成遠探頭
“李兄,你這禮物太重了,本來喊你過來一起熱鬧熱鬧,你這送什麼禮呀。”
半壇靈酒下肚,張成遠已經滿臉通紅,拍著桌子嚷嚷
“李兄!我妹妹在我張家還算有些天賦!十八歲就鍊氣五層了!”
“哥”張慕璃去拽他的袖子。
“隻是我這妹妹在家族旁係出身,每月領到的家族資源很是微薄,
你鋪子還收學徒不。不給工資也行,隻要能讓我妹妹學到幾分本事在身。”
李南楓想到能和築基家族攀上關係,哪怕是旁係,便眼中帶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