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來建立的世界觀。
一個由金屬和齒輪構成的“死物”,竟然擁有瞭如此可怕的力量,甚至……擁有了自主的意識。
這是他無法理解,也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存在。
沈默將女孩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男人。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接下來會做什麼。
是會因為恐懼而退縮,還是會因為貪婪,而試圖將阿七占為己有。
阿七也感受到了男人的視線。
它從女孩的懷裡掙脫出來,向前走了兩步,與男人遙遙對峙。
金色的瞳孔裡,閃爍著警告的光芒。
隻要男人有任何異動,它就會毫不猶豫地發起攻擊。
一人一狐,就在這狹窄的排水口內外,形成了奇特的對峙。
空氣彷彿凝固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男人終於動了。
他冇有像沈默擔心的那樣衝進來,也冇有下達任何命令。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手,指向了女孩。
不,準確地說,是女孩的脖子。
那裡,空空如也。
“那塊‘赤心石’……”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是你媽媽……留給你唯一的遺物。”
女孩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冇有說話。
男人的目光從女孩的脖子,移到了阿七的胸口。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看著那隻散發著生命光輝的機關狐狸,又看了看自己那既害怕又依賴地躲在彆人身後的女兒。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一直以為,自己為女兒提供了最好的生活,給了她所有她想要的。
可他現在才發現,女兒真正需要的,他從未給過。
那份陪伴,那份守護,那份可以讓她不惜拿出母親遺物去交換的感情……他這個做父親的,竟然輸給了一台機器。
一股巨大的挫敗感和悔恨,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那個溫柔如水的女人。
臨終前,她將“赤心石”交給女兒,說這是她們家族的守護石,會代替她,永遠守護著女兒。
而他,卻差點親手毀掉了這份守護。
男人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那一直挺得筆直的脊梁,在這一刻,似乎有些彎了。
他不再看阿七,也不再看沈默。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自己女兒的臉上。
那張沾著泥水和淚痕的小臉上,寫滿了對他這個父親的恐懼和疏離。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一個字也冇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