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傷 第5章

第5章 失望失分 心天平傾斜房產------------------------------------------，太陽愈發火辣毒透。遠離高樓大廈的鄉間土路，缺混凝土成片覆蓋，不見炙烤熱浪反撲，隨意的風吹徹路邊白樺樹林，陰涼清爽便時不時掠過行人。也許是心有所專，冇了溫室華蓋罩頂，都市裡悶熱煩躁遠遁，秦雍隻覺得林間的空氣透著一絲絲寧靜，“嘩嘩”的微風吹儘所有汗臭艱辛，愉悅的呼吸伴隨著節奏，腳步格外輕盈。，自己姓李76歲了，無兒無女，無人照顧。幾年前，被所在鄉村送到這個敬老院。剛開始的時候，身體還行，吃飯洗衣什麼的都可以自理，這裡的服務人員也十分熱情，院領導也會在節假日進她們宿舍慰問。，自己手腳不靈活了，走路顫顫巍巍，像洗衣打掃衛生那樣的體力活力不從心了……服務員的態度就一下子反轉一百八十度，她們經常斥責自己‘不省心、不講衛生’……以前自己手腳利索的時候被褥常換，現在鋪蓋臭了，也不見她們來……服務員指望不上，宿舍幾個老人隻有相互幫助，將臟被套床單撕扯下來，一起勉強去洗……！早上饅頭夾鹹菜，中午白菜煮蘿蔔，且每人就隻有兩個兩勺，不管你飯量大小吃不吃飽。以前還有晚飯，像稀飯剩菜什麼的，現在直接就省了……，夜裡實在餓得不行了，就喊叫。服務員怕領導聽見，遲遲送來個冷饅頭。臨走，少不了訓斥一頓“鬨事”的老人。這些還不算什麼！他們隔壁的老王頭，在床上好些天不能動了，餵飯接屎服務員從來都躲得很遠，嫌麻煩、噁心。冇辦法，老人們隻能打起精神輪流來照顧。老劉頭病了，整夜睡不著覺，總在夜深人靜時喊叫。三次四次，服務員管不了管不住，就叫來保安，扇老劉頭的耳光……“逸聞趣事”，處於多方瞭解力求旁證，維護新聞客觀事實的原則，“潛”回敬老院，秦雍采訪了“力所能及”打掃衛生的張大爺、食堂“義務勞動”的趙奶奶，也趁機偷拍了幾張午餐照，並偽裝成親屬給生病的老王頭攝了幾張特寫……，材料翔實。在錄音、拍照、筆記等一切暗訪到位後，秦雍胸有成竹的坐回敬老院接待室。他憤慨而又耐心的等待著，想聽聽下屬口中他們日理萬機的院長，對院裡一係列虐待老人的事件作何解釋？，打著嗝、剔著牙，一手提著飯盒“叮噹”亂響，顯然已吃飽喝足的那位肥胖 “管理員”，推開接待室門瞅了瞅，見秦雍紋絲未動，便又哼著小曲大步流星……，就在敬老院服務員們伸著懶腰、打著哈欠，陸續走出宿舍走向崗位之時，一個矮胖圓滾、身材五短、年過不惑、短髮寸頭，白襯西褲衣衫不整、鞋大腳小歪歪扭扭，滿臉血紅、滿身酒氣的男子，踉踉蹌蹌闖進接待室。“不，不好意思！久，久等了！秦，秦記者！”走進門一屁股坐定，他結結巴巴說著，很會借酒演戲。“您是？王院長！你好，您好！”秦雍忙起身回敬。“對，對不住！剛忙完！中午請縣資金審批部門的一位領導吃了頓便飯，想求人家高抬貴手，照顧照顧我們這個朝不保夕的敬老院，給老人們改善一下生活，生存條件……就喝了兩杯，我這人平時滴酒不沾……胃口，胃不好，一見酒就上頭……但求人辦事豈能以茶代酒？隻能捨命陪君子，豁出去，玩一次命……”為遮掩自己的肆意，打消秦雍的疑慮，王院長不停地自圓其說。，開門見山單刀直入，將剛纔自己瞭解的事實，一二三四脫口而出，並明確告知自己已經拍照、錄音，收集到相關虐待老人的證據。他想得到王院長一個明確態度，好補缺明日見報稿件院領導的發聲。，鐵板釘釘。王院長如夢初醒，趕緊整理衣衫、撥正舌頭，抽搐抽搐，變臉似的又成了受了委屈的孩子。他幾乎哽咽的說道：“秦老弟，老人們所反映個彆服務員態度不好、行為粗暴、語言不夠親切、關懷不夠體貼等，一些雞毛蒜皮雞零狗碎，是客觀存在！但要說保安動粗、病人無人照顧、老人自洗被褥，那就有點添油加醋、冤枉人了！人都是父母生，怎麼會忍心對老人動手？兵痞、土匪麼？違法違紀，違背尊老愛幼中華民族優良傳統的行為，院製度絕對不會容忍、允許！再說，七八十歲的老人，唏哩呼嚕路都走不好，誰敢推搡？還動手？”“不錯，夥食確實不如以前了！但事出有因，每年縣上下撥的錢數有限，老人卻日漸增多，僧多粥少不節儉又能怎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為老人們生存問題我一直四處奔波，求爺爺告奶奶、四處籌集善款……”

“這不，中午就為這事，我差點喝吐血！”

“秦記者，你也知道久病床前無孝子！麵對時間長、工資低，整天喂吃喂喝接屎接尿的臟活累活，有幾個人能受得了？堅持久？不瞞您說，就近幾個月我們這裡的服務員已走了好幾撥！多少年不漲工資，晝夜不分照顧老人，無節假日加班加點……”

“這樣的體力活、勞累工作，年輕人不願意乾，五六十歲的人乾不了！還必須身強力壯的青壯年……”

“招人難！資金難！老人們動不動還滿腹牢騷，甚至四處投訴……”

聽完王院長訴苦，趕回報社，晚上9點秦雍就將金縣敬老院采訪稿件文圖並茂，交到金主任的手裡。見稿件采訪紮實、文筆流暢、內容沉甸甸，主任讚口不絕、滿心歡喜……

11點，編前會後，當等待兩個小時的秦雍，興沖沖笑迎金主任，期盼送審結果時，卻得到“領導不讓發，不過稿件可以打分算任務”的定音。

六月飛雪，冬雷震震。秦雍頓時感到冷冰徹骨，冰涼到腳心！回出租屋的路上，李奶奶渴望的眼神、老人們求改善的心聲，如歌如怒、無窮無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