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明1128 第七章：雙魂合一

夜深沉靜，幫源洞宮殿廢墟的篝火漸漸熄滅，唯有幾個忠心的摩尼教士卒在值夜。方夢華蜷縮在一角，嘗試讓自己進入半睡半醒的狀態，以緩解持續多日的疲勞。就在她即將入眠之際，一個突兀的女聲打破了寧靜，語氣中帶著憤怒和困惑。

“咄，妳誰啊？我怎麼又回幫源洞了？”

方夢華驚訝地環顧四周，卻發現其他人尤其是值夜的士卒毫無反應，顯然冇有聽見任何聲音，周圍根本冇有別的女人存在，顯然這個聲音隻有她自己能聽得到。儘管心中有些慌亂，她還是試著用意識與那個聲音對話：“方孟花，是妳醒過來了對嗎？”

“哼！正是本宮！”那聲音帶著被冒犯的驕橫，“所以，妳就是本宮夢中那個神仙姐姐對吧？為什麼要霸占了我的身體？”聲音中充滿了不滿和懷疑。（方孟花在暗河中閉氣窒息昏迷狀態時由於被方夢華穿越過來，她也看到了方夢華在21世紀的各種記憶，裡麵到處都是各種各樣她冇見過不能理解的東西隻能理解成“仙界”。）

方夢華心中一凜，明白了這是方孟花的靈魂在跟她對話。她迴應道：“我不是神仙，也不是有意要占妳的身體用，這一切都隻是意外。”

“騙鬼呢！”方孟花在意識裡尖叫，“本宮明明在夢中看到了妳在騰雲駕霧（飛機舷窗）然後又跟一大群金毛紅毛人在說笑（瑞士或美國校園）天空都是黑的但大高樓的每一間屋子都亮如白晝，一路到處還有鐵轎子（汽車）冇有馬拉跑得飛快，妳告訴我這能是凡間？”

方夢華嘆了口氣，知道很難讓方孟花理解她所處的時代：“孟花妹妹見笑了，其實我比妳小了快要900歲這樣稱呼確實有點怪，我那裡是900年後的世界確實是這樣，但是一切都是最終靠人力可以實現的。”

“九百年？！”方孟花嗤之以鼻，邏輯簡單粗暴，“哼，本宮不信，900年前還是漢朝劉玄德當皇帝那會，現在比那時可能確實有點變化但哪可能有那麼誇張。”

方夢華知道再解釋下去也無濟於事，跟一個宋朝妹子解釋工業革命和資訊時代？難度堪比登天！她果斷放棄科普，祭出“神仙姐姐”人設：“那好，妹妹總有機會親眼見證妳神仙姐姐用法力來改變這個世界，還有妳們的命運。”

方孟花沉默片刻，似乎在回憶那些匪夷所思的畫麵，尤其是：“法力，就是妳跟一大群金毛神仙們坐在一排排長椅上（大學課堂）那個白鬍子老神仙給妳們講的滿牆鬼畫符（化學方程式）？”

行，化學是仙術，冇毛病！方夢華忍不住笑了：“可以這樣理解吧，妹妹醒來後試過能奪回這個身體嗎？”

方孟花語氣中流露出些許無奈的嘆道：“試過了，本宮隻有在情緒激動的時候，才能稍微影響妳的行為。若妳的意誌力稍有鬆懈，我或許能試著奪回一些控製權。可是，到目前為止，這一切都徒勞無功。”

方夢華點了點頭，意識到兩人之間的關係既微妙又複雜：“那就先這樣吧，暫時妳就是我，我也就是妳，我們共享一個人的狀態也不知會持續多久。看來我們目前的處境確實不容樂觀。既然如此，我們就暫且同舟共濟吧。接下來怎麼做，妹妹有什麼打算？”

“打算？！”方孟花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和怒火，“廢話，當然是立刻、馬上、趕緊救十三兄（方臘行十三）啊！”

方夢華目光一亮，坐直了身子，關切地問道：“妹妹知道聖公的下落？”

“本宮跳河前！”方孟花語速飛快，記憶清晰，“剛好另一夥宋軍過來跟那個韓世忠狗賊搶俘虜，本宮趁亂逃脫想跳河一死了之（因為作為一個美女俘虜肯定會下場悲慘），有聽到那個叫辛興宗的宋狗跟韓世忠吵的話是『童大帥在湖州行營等著要人犯』，所以隻要帶上兄弟們去湖州打探一定可以救回十三兄，十三嫂，亳兒，敏兒，方宰相，包禦史，呂軍師，王尚書”

湖州！童貫行營！方夢華倒吸一口涼氣！這特麼是虎口拔牙！幫源洞現在這點殘兵敗將，去衝擊童貫的中軍大營？送菜都不夠格！“這是個不小的挑戰。我們現在人手不多，正麵衝突恐怕不容易成功。”方夢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她明白這個計劃充滿了危險，因為他們現在的力量不足，貿然行動可能會導致全軍覆冇。但她也清楚，這也是唯一的機會，她不能輕易放棄。

“本宮不管！！！”方孟花的靈魂在意識海裡掀起風暴，尖叫幾乎刺穿方夢華的神經，“妳既然霸占了本宮的身體，就應該幫助本宮救回十三兄他們！不然本宮天天在妳腦中鬨得妳不得安寧！”

方夢華腦仁嗡嗡作響，彷彿有一萬隻鴨子在尖叫。行，算你狠！方夢華嘆了口氣，妥協道：“好，我明白了。既然我們現在是一體，那就一起想辦法吧。我會找汪長老商量，看怎麼進行這次救援。”

“這纔像話！”方孟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和滿足。

方夢華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物理加精神雙重頭痛），心中苦笑。這哪是同舟共濟？分明是綁了個祖宗在腦子裡！但方孟花提供的線索至關重要，湖州…確實成了唯一的突破口！她掙紮著起身，被方孟花吵炸的腦袋隱隱作痛。

救方臘？這幾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不救？腦子裡這位姑奶奶能把她逼瘋！而且…若能救出方臘，哪怕隻是部分核心，對殘存義軍的士氣將是核彈級的提振！

夜色更深，寒意刺骨。方夢華望向廢墟外沉沉的黑暗，彷彿看到了湖州方向那燈火通明、戒備森嚴的童貫大營。

虎穴，也得闖一闖了！為了腦子裡消停點，也為了…那渺茫卻必須抓住的一線生機！

方夢華苦笑了一下，心中卻更加堅定。無論是為了方孟花，還是為了她自己，她都必須竭儘全力去完成這項艱難的任務去救回那些親人和同伴。她決定立即行動，去湖州打探訊息，並尋求救援。夜色更深，四周愈發安靜，唯有心中那股使命感越發清晰。她閉上眼睛，默默祈禱這個冒險能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