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傑與花想容在相州別過方夢華後,選擇了繞過大名府的路線一路南行,避開大名府的嚴密盤查,目標是通過衛州過黃河。再沿著鄭州汝州鄧州一路向南進入大江流域走水路回達蓬山。作為通緝犯,方傑深知大路上的巡邏和關卡嚴密,他們隻能儘量避開人煙稀少的地方,為了避開嚴密的盤查走的是一條相對隱蔽的小路。初入衛州,他們得知黃河渡口最近水流湍急,且氣候多變,渡船屢屢失事。儘管如此,他們已無他路可走,唯有冒險渡河。
然而,連日的逃亡讓他們心力交瘁,尤其是花想容,她從未經歷過這樣的長途跋涉,身體已經疲憊不堪。他們在渡過黃河時,險些釀成大禍。
當他們登上渡船時,黃河的水聲在耳邊轟鳴,彷彿在預示即將到來的危險。黃河滔滔,水勢洶湧湍急而他們乘坐的小船在河麵上顯得格外渺小,在波濤中上下翻騰。方傑緊握著船舷,心中暗暗祈禱能平安渡河。
船伕年老,手握長篙,看起來經驗豐富,但他也不由得皺眉,嘀咕著今日的風勢異常。船上乘客寥寥無幾,多半因為畏懼黃河的威勢不敢渡河。
方傑站在船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手中緊握著戟柄。他心中暗暗發誓,哪怕遇到最糟的情況,也一定要保護好花想容。
當船行至河中央,突然一陣狂風襲來,巨浪拍打著船身,船體劇烈搖晃,險些傾覆。船工麵露驚慌,手忙腳亂地調整船帆,試圖穩定船隻。方傑也感到船隻搖搖欲墜,他趕緊抱緊花想容,讓她靠在船舷內側。由於連日奔波,花想容早已疲憊不堪,而方傑則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乘客們驚叫連連,紛紛抓住船舷,花想容更是臉色蒼白,緊緊靠在方傑身旁。
“穩住!大家抓緊!”船伕大聲喊道,他用力操控長篙,試圖保持船隻的平衡。
然而,船隻還是冇能完全避開狂風巨浪,一聲巨響後,船身劇烈傾斜,似乎隨時都要翻覆。花想容驚叫一聲,險些被拋入水中,幸虧方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回來。
然而風浪越來越大,船隻在巨浪中搖擺不定,幾次險些被掀翻。就在眾人以為無法逃過此劫時,方傑突然跳入水中,用力推著船尾,試圖幫助船伕穩定船隻。
在方傑的努力下,渡船總算勉強穩住了平衡,船伕也趁機將船駛離最危險的河段。船伕也是經驗豐富,迅速調整了船隻的方向,穩住了船身。船工緊張地操控著船舵,經過一番艱難的掙紮,終於將船隻從狂風中脫險,成功靠岸。風浪逐漸平息,渡船終於順利抵達對岸。
儘管如此,兩人的心中仍然難以平靜,直到船終於靠岸,他們才鬆了一口氣。
上了岸,方傑和花想容都心有餘悸。花想容癱坐在岸邊,臉色蒼白,雙手仍在微微顫抖。
花想容望著濕透的方傑,眼中滿是感激與欽佩,“傑哥,幸虧有你在,不然我們恐怕都無法渡過這條河。”
方傑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隻要你安然無恙,再多的險境我也會闖過去。”
“我們真的能安全回到江南嗎?”花想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
“我們必須更加小心。”方傑對花想容說,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憂慮。
花想容點了點頭,雖然她對即將麵對的未知充滿恐懼,但她知道自己別無選擇,隻能依賴方傑。
在渡過黃河後,方傑和花想容一路南行,穿過鄭州,來到了汝州境內,開始翻越魯山。魯山山勢險峻,古木參天,道路崎嶇,是一處天然的屏障。這裡的山路崎嶇難行,天色漸暗,他們不得不加快腳步。方傑知道,越是接近江南,他們越要小心謹慎,不能有絲毫大意。雖然儘量選擇偏僻的小路,但仍然遇到了不速之客。
就在他們正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在魯山深處攀登到一處險峻的山道時,卻遭遇了山賊的埋伏。突然幾名彪形大漢從山道兩側密林中跳了出來,將他們圍在中央。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手持兩根大鐵棍,聲如洪鐘冷笑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方傑立刻警覺起來,迅速將花想容護在身後,抽出了手戟低聲道:“小心,我來應付他們。”
對方人數眾多,而花想容又毫無戰鬥力,情況十分不利。
方傑眼神一凜,拔戟相迎。他雖知對方人多勢眾,但絕不可能束手就擒。
牛皋目光掃過方傑,頓時露出一抹不屑之色,“小子,倒是有幾分膽色。可惜你帶著個女人,這山路上,牛爺爺我可冇見過誰帶著累贅能全身而退的。那就讓我來會會你!”
方傑冇有多言,直接揮戟迎戰。牛皋一見,哈哈大笑,掄起雙棍迎了上去。兩人瞬間交手,戟光棍影之間火花四濺。牛皋武藝高強,雖然動作看似粗獷,但每一擊都蘊含著極大的力量。方傑幾次反擊都被牛皋輕鬆化解。牛皋力大無窮,鐵棍揮舞如風,方傑雖技藝高超,卻也被對方的蠻力壓製,憑藉靈活的身手,與他周旋,逐漸陷入劣勢。
花想容躲在一旁,心急如焚。就在方傑與牛皋激戰纏鬥之際,山寨的嘍囉們趁機將她抓住,掙紮無果,捆綁起來帶回了山寨。
“想容!”方傑眼看花想容被帶走,心中大急,但在牛皋的猛攻下,他根本無法脫身。
牛皋一邊戰鬥,一邊哈哈大笑,“小子,放棄吧,你們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經過一番激烈的搏鬥,方傑意識到正麵抗衡不是對策,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裝作體力不支,牛皋果然上當,稍稍放鬆了警惕。就在這一瞬間,方傑終於找到機會,猛然發力一個翻身躍開,趁機從牛皋的攻擊中脫身,逃向山林深處。
牛皋冇想到他突然跑路,一時也愣在原地,隨即大聲叫道:“別讓他跑了,追!”
方傑在山林中待了一個時辰,天色已近黃昏。他悄悄潛回山寨,利用地形隱蔽自己的行蹤。很快,他發現花想容被關在山寨的偏殿內,而殿外則是一片喧鬨,嘍囉們似乎正在為即將舉行的“拜堂”儀式做準備。
方傑心急如焚,知道必須儘快行動,趁著夜色,悄悄接近偏殿。在門口,他看到花想容已被五花大綁換上喜服,眼看著就要被強迫拜堂為牛皋壓寨夫人。她眼含淚水,臉色蒼白,心中一片絕望。
他咬緊牙關,心中發誓一定要救出花想容,就在關鍵時刻,方傑悄然潛入偏殿,將守衛打昏後衝入大廳,將花想容從拜堂的椅子上拉起,用匕首迅速割斷了捆綁花想容的繩索。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牛皋突然出現在門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果然回來了。”牛皋冷笑著說道,目光中閃爍著一絲讚賞,“小子,你這份膽識讓我敬佩,倒是有情有義。”
方傑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再躲避,他深吸一口氣,勇敢地迎上前,“牛大王,我隻是一個過路人,無意冒犯。但這個女人,是我必須帶走的。”
牛皋上下打量了方傑一眼,隨後哈哈大笑,“看在你如此不畏強敵的份上,我可以放你們一馬。但你得告訴我,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會冒險來救她?”
方傑深知此刻唯有坦誠相待,索性將實情相告,便道:“在下乃是小奉先方傑,曾為聖公軍禦林軍的統領。若非身負重任,今日必然與閣下痛飲三百杯。”
牛皋一聽到“方傑”之名,愣了愣,神色一變,“你是方五相公的兒子?”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過去的種種,最終嘆了口氣,“原來如此。我早年曾與他有些交情,他確實是一條好漢,冇想到已是天人永隔。”
方傑見牛皋放下了敵意,便恭敬地拜倒在地,“今日若非牛叔父手下留情,我恐怕已經性命難保,願以此生以叔父為尊。”
牛皋點點頭,隨後拍了拍方傑的肩膀,豪爽一笑,“既是方五相公的親人,你叫我一聲叔父也無妨,又有如此膽識,我自當護你周全。你們便留下來歇息幾日,我再派人送你們南下。今日我們既已相認,日後若有需要,儘管來找我。”
方傑心中暗喜,謝過牛皋後,與花想容在山寨休整了數日。隨後,牛皋親自派出精銳護送他們一路南行,直到順利抵達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