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事,後來冇有誰再提起。
林曉妍再次在鼎紅見到方向南的時候,兩人都表現得若無其事。
她端著托盤從他身邊走過:“晚上好,方總。”嘴角是一個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
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來,點點頭。
裝模作樣,半生不熟,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林曉妍把那晚的遭遇當作是工作的一部分。
在鼎紅,被灌酒、被揩油、被客人拉著不讓走。。。。。。太多了,每個在這裡乾得久一點的女孩,都有一肚子說不得的委屈。
林曉妍安慰自己:這不算什麼,在會所呆久了,總是會有一些工傷的。
不過同事看她的眼神多少還是有些怪怪的。
風言風語像牆角裡的蛛網,不知不覺就結起來了。
但是她不以為然,自從方向南指定她負責307開始,就有不少關於她的傳言了。
在這裡,男女之間的風流事實在太多。比她勁爆百倍的八卦每天都在上演,不用幾天,就冇人記得了。
這天夜裡,包廂裡的客人陸續散了。
觥籌交錯的喧囂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滿桌的殘羹冷炙和一地的狼藉。
方向南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口微微捲起。他靠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打量著眼前正在忙碌著收拾的林曉妍。
他喝得不多,臉上冇有什麼酒意。
林曉妍乾活的時候很專注,已經忘記了包廂裡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嗬……”方向南突然發出輕笑聲。
林曉妍剛好裝滿一托盤的酒杯子,正要起身。
角落裡的動靜,令她好奇地轉身。
目光不期然的和方向南的撞到了一起,她的心一下子就亂了。
她慌亂地低下頭。
“林曉妍。”方向南開口。他的聲音是很有磁性的男低音,帶著點慵懶,“你真的很認真在工作。”
他嘴角上揚,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
林曉妍一愣。
方向南的一些言語舉止時常讓她感到困惑。
她抬頭,一臉茫然地望向他。
“方總。”她說,帶著小心翼翼的禮貌,“您還有什麼需要嗎?”
方向南的笑意更深了,露出好看的牙齒。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劉長虹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他將檔案放置在已經整理乾淨的茶幾上。
“這是給你的。”方向南指了指,說。
林曉妍聞言,低頭看向桌子。
是一份“患者援助項目申請表”。
幾個加粗的黑體字印在抬頭上,下麵是一行行整齊的表格和密密麻麻的條款說明。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下掃,快速地掠過那些印刷體的小字。
“我們集團旗下的慈善基金會,有一個援助項目。”方向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平靜,像在交代一件工作,“你媽媽的情況符合標準,填好交上去就行。”
林曉妍的目光停在“適應症”那一欄。正是她母親所患的疾病。
“方總,這……”她的聲音有些發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她詫異於方向南的神通廣大:他怎麼什麼事都知道。
林曉妍的心裡極其忐忑。
“以後我們基金會會一直跟進,確保你媽媽能夠用上最新的藥,你不用擔心。”方向南又補充了一句。
林曉妍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的潛意識告訴她,應該拒絕,不然前期她做的種種都變成了笑話。
現在接受方向南的幫助,尤其是在這種曖昧不清的關係裡,意味著什麼,她太清楚了。
這道口子一開,後麵的事情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推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