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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他抓起手邊的一份檔案，朝著許琰擲過去。
檔案在空中展開，紙頁嘩啦啦地翻動著。
許琰敏捷地一偏頭，檔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落在身後的地毯上。
“就這麼說好了啊！”許琰一邊後退一邊喊，手腳並用地往門口挪，“我去聯絡振邦，哦不，聯絡趙聘。”
他的後背撞上了門板，一隻手摸到門把手，哢嚓一聲擰開，整個人像條泥鰍一樣滑了出去。
門被關上，發出“砰”的一聲響，然後是走廊裡許琰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嗒嗒嗒嗒，輕快得像在跳舞。隱約還能聽到他在走廊裡哼歌，調子跑得離譜，但心情顯然好得不得了。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方向南坐在椅子裡，一動不動。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苦笑還是在自嘲。
307今晚很熱鬨。趙騁一早就到了，在鼎紅叫了一大堆姑娘作陪。
包間裡煙霧繚繞，燈光調成了曖昧的暗紅色，水晶吊燈的光線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晃得人眼睛發花。
空氣中是香水、酒氣和菸草的混合味道。
音響裡放著節奏感很強的流行樂，低音炮震得茶幾上的玻璃杯微微發顫，冰塊在杯底叮叮噹噹作響。
林曉妍推開包廂門的一瞬間，聲浪像潮水一樣撲麵而來，嬉笑聲、叫罵聲、酒杯碰撞聲、還有人扯著嗓子喊“再來一杯”的聲音，所有的聲音攪在一起，沸反盈天。
她下意識地抓緊手裡的托盤，托盤上麵是一隻超大型的果盤。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趙騁坐在正中間的真皮沙發上，左右各坐著一個穿短裙的姑娘，一個在給他倒酒，另一個湊在他耳邊說著什麼，逗得他哈哈大笑。
緊接著，他起身高舉起酒杯，扯著嗓子大喊：“來來來，今天我生日，大家放開了喝！”
坐在斜對麵的許琰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露出疑惑的表情：“你生日什麼時候變成今天了？”
“啊呀——”趙騁拖長了調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隻要開心，天天都是生日！”
說完還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責怪他的不解風情。
許琰聳聳肩，端起酒杯配合地舉了舉：“行行行，祝趙大公子，生日快樂。”
話音未落，便有四周的人跟著附和起。
“生日快樂！”
“趙總生日快樂！”
“今晚不醉不歸！”
祝賀聲此起彼伏，在包間裡來回碰撞，。
有人開始鼓掌，有人吹起了口哨，還有人端著酒杯站起來，非要和趙騁碰一個。
趙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喝得麵頰泛紅，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林曉妍在一片喧鬨中小心地將果盤放置在茶幾正中間。
果盤很大，幾乎占據了半個茶幾。
趙騁眯著眼，定睛朝她這邊打量了幾眼，然後偏過頭，向許琰使了一個眼色。
許琰唇角噙笑，點點頭。
趙騁這時候突然舉起手，朝著邊上打了一個響指。
一個助理模樣的年輕男人立刻上前，手裡捧著一摞紅包。
“今兒個本小爺高興，見者有份。”趙騁嬉笑著站起身，從助理手裡接過，開始派發。
包廂裡的氣氛被推上了一個小**。姑娘們一個個喜笑顏開，雙手接過紅包，嘴裡道著謝，聲音甜得能掐出水來。
不光姑娘們，連在場的大老爺們都人手一個。
方向南坐在沙發的一角，手裡端著一杯冇怎麼動的威士忌，漠然地看著眼前的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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