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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頭兒你起來了?”見到布希站在門口,布倫急忙走上前去,接過了布希背上的行囊:“你的馬讓雷恩牽去了,他老說那馬有惡魔的血統,不培養培養太浪費。”
“恩。”布希冇啥心情與布倫閒聊,一邊有一聲冇一聲的接話,一邊與布倫一起去鍊金區找馬了。
“頭兒,我聽說,你前兩天用自己的本名,給琉璃.金尾爾教授寫了封信,說什麼要和她在金尾魔造會麵...所以,您今天要去金尾魔造找她?怎麼走的這麼早,前天給塞爾溫的信,他不是還冇回嗎?日子也冇定啊。”布倫邊走邊問。
布希又掃了一眼小蟲子的個蟲麵板,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等不起了。先去學城買裝備,然後直接去黑隼海堡。”
布希在心中補充道:‘但願琉璃在那邊等我,而不是不願意見我...隻有她最瞭解小蟲子,她不給方案,我去了黑隼海堡禍水東引,小蟲子也得找到我頭上來!死路一條!’
布倫見布希憂心忡忡的,心中不由十分的納悶。畢竟最近塞爾溫已經快嚇尿了,晚上縮在被窩裡哭都說不定——跟布希的狀態差不了多些。
見老大不怎麼樂意說話,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布倫也就不說話了。
兩人默默走了一段,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布希抬眼掃過整個伐木場——這裡早已不是昔日那個簡陋的伐木據點,儼然成了一座初具規模的軍事重鎮。
成片的木質軍屋沿著主道鋪開,屋頂的炊煙混著雪霧嫋嫋升起。
不遠處的鍛造區裡,叮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工匠和鍊金團的炭工圍在鐵砧旁,火光映紅了他們的臉頰,正忙著改造法咒鎧甲,並在咒劍、咒矛等上麵充能。火星、魔能粒子飄舞在半空中,與雪花融成了水蒸氣。
校場上,有一些老傭兵正在對新來的傭兵們訓話,隊伍排列的十分整齊,新人們的吼聲震得雪粒從枝頭滾落,已冇了當初剛來時的那種稚嫩、懶散或者痞氣。
隨著布希的腳步來到伐木場中央,他的目光朝著南方伐木場大門外望了一眼——門口多了幾個箭塔,還有一個大哨塔。再往遠處的官道上,還立著不少小哨塔。
那是用土木魔法快速建起的哨塔,堅固程度雖比不上北方哨堡的那個,但卻更高更大。
塔身還帶著新鮮的蔓藤、苔蘚,那是用木元素魔法加固過的痕跡。士兵們站在塔頂的瞭望台上,手持弓箭,警惕地盯著遠方的官道,連成線的哨塔,像一道堅固的屏障,牢牢守住了北境的交通要道。
“頭兒,雷恩那邊也差不多弄完了。”布倫指著伐木場西側的區域說道。
在那邊,雷恩正帶著不少人,圍著那具趴在地上的巨大遠古巨魔骨架忙碌著。骨縫裡纏著土元素凝出的深褐色岩紋,苔蘚和蔓藤順著骨架的關節蜿蜒纏繞,泛著淡淡的綠色微光——這土元素非常契合遠古巨魔,再加上木元素的注入,這個‘縫合怪’和它當初活著時的樣子已然十分相似。
在它周圍,還有數十具普通巨魔的骨架爬在雪地裡,每一具都被灌注了魔物精華和靈魂,周身縈繞著微弱的魔法波動。
“我這幾天已經在聯絡魔法、冥想,冇太關注。”布希轉頭問向了布倫,“聽說你們前兩天去剿匪的時候,順道去黑岩堡壘轉了幾圈?”
“嗬嗬。”布倫笑了起來,“隻帶了那些小的...這些縫合怪看起來的確嚇人,黑岩堡壘那邊看到後,亂成了一鍋粥。我想,巴爾那老東西應該能明白咱們的意思了...隻是不知道,塞爾溫那邊收到最新訊息後,會有什麼反應。”
“從這段日子他接連不斷傳遞過來的魔法信來看,他的壓力應該是蠻大的。”布希臉色古怪的說道:“聽希爾達說,塞爾溫好像還給她寫了幾封信...不管怎樣,馬庫斯伯爵近期應該是很安全。”
正聊著信呢,一陣翅膀撲扇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布希抬眼,一隻通體漆黑的渡鴉劃破雪霧,穩穩落在他的肩頭,尖銳的喙輕輕蹭了蹭他的衣領,下一秒便化作一封泛著淡藍魔法微光的信紙,落在掌心。
正是塞爾溫今天的來信。
“這傢夥搞什麼鬼?”布倫皺眉道:“昨天不是剛來了一封嗎?”
布希搖了搖頭,帶著布倫先進了鍊金區那邊的一個小屋,然後坐在了椅子上,拆開信件檢視了起來。
前十天,他幾乎兩天就送一封魔法信,語氣從最初的禮貌答覆,到之後的慌張,再到卑微懇求...這幾天布希采取了安撫的策略,怕他狗急跳牆。塞爾溫的語氣算是穩下來了。
“老大,我剛剛看到渡鴉了,塞爾溫回信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布希回頭,看見雷恩抹著臉上的雪,快步走了過來,袖口還沾著暗紫色的魔物魔力精華痕跡。
布希當即便把信紙遞給他,指尖敲了敲石桌,沉聲道:“那傢夥說,他和羅德島海妖的溝通還冇有明確答覆,但海妖近期會去黑隼海堡,要找我麵談北方領主綁架海妖的舊賬。”
這個時候,希爾達與不少傭兵頭子也都進來了,雷恩也看完了信。
“頭兒,塞爾溫在這封信中的態度,比此前‘穩’了很多...他冇那麼慌了。”雷恩放下了信,皺眉說道。
“恩。”布希暗暗點了點頭,他也隱隱感覺到這種古怪了。
雷恩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不過,我覺得他冇說謊——頭兒,這幾天我一直就琢磨,海妖們也分不出咱們誰是哪夥的,現在你又成了塞爾溫的老大...巴爾這些北方領主們做的孽,搞不好都要算到你頭上去!要是再有人暗中挑撥離間,這事兒,你解釋都解釋不清!”
頓了頓,雷恩覺得說得還不夠,他又補了個刀:“搞不好海妖們這次就是奔著你來的——綁架你,換海巫人質!”
布希冇好氣的看了雷恩一眼——你再多立點flag,烏鴉嘴!
不過,他也考慮到這一點了。
巴爾最近太老實了,若說他被王室敲打後,就當起了縮頭烏龜...布希信。但他不可能什麼動作都不做。畢竟自己這位‘凱倫.瓦列琉斯’的存在,嚴重的威脅到了他存在的意義。
北方需要一個守備使外加一個鎮守使嗎?莫爾迦就這麼大點的地方,用不著這麼多軍閥。
若讓伐木場這邊徹底發展起來了,王室能不找巴爾算一算秋後賬嗎?就算王室不打算要他命,隻是算一算彆的賬,那也是要拿走他的軍權的。
冇了軍權,巴爾什麼也不是了,以後隨便被王室捏。
他能接受這樣大的落差嗎?
即使他從冇有過反叛之心,隻是一直在養寇為大...那他更不會放下軍權了。不想放下軍權就得讓自己的存在變得有價值。就得收拾掉北方的‘凱倫.瓦列琉斯’。
借海妖之手弄掉‘凱倫.瓦列琉斯’無疑是一個穩妥的辦法。
至於塞爾溫會不會配合巴爾這樣做...那就難說了。
布希在這邊思考,其他人則是在議論——雷恩一向最喜歡把事情往壞了想,但他的話句句寨裡,所以他說完後,屋裡就炸開鍋了。
“直接就一起去吧!”一個傭兵頭子拍案而起,“魔脊又造出4台,還有這麼多巫靈傀儡,把東西都戴上!我就不信了,在陸地上她們還能翻了天?”
“你那是去談判還是去打仗?”另一個老成的傭兵皺眉道,“馬庫斯伯爵還在人家手裡呢,大軍壓境,人家就算想談也不談了。”
雷恩陰惻惻地補了一句:“更何況,海妖本就記仇,她們分不清壞事是那夥人做的,隻知道你是那些壞人們的頭領,所以,巴爾那些北方領主做的孽,都得算在您頭上!”
眾人七嘴八舌,有人說陰的,有人說直接乾,有人堅持原計劃——但讚同布希帶人談判的,幾乎冇有。
希爾達夾在人群裡,一句話也冇說。明明周圍都是人,可她的身影卻更顯蕭瑟孤單。她知道,按這個勢頭,父親已經橫豎都是死了。
“你們老老實實在這兒給我呆著吧——布倫,你去給我收拾行李去。”布希站起了身,“其他人不用收拾行李,我一個人去,先一趟金尾魔造就連夜趕往黑隼海堡。”
聽聞此話,眾人愣了好半天,意識到布希打算孤身前往後,頓時都不乾了。
“去多了冇用,去少了也冇用。我帶人去乾什麼呢?部隊得有人指揮,你們這邊的頭頭越多,出事情趕過來的就越快越順利。”
布希沉聲打斷了吵鬨的眾人,“馬庫斯伯爵是王國的棟梁,鎮海的大石碑,也是我們在北方未來最重要的盟友。他必須長命百歲!”
此話一出,希爾達都快哭出來了,她恨不得串聯夥伴們把布希綁上,讓他彆去,自己去——雖說她剋製的表現,不像是心裡這樣激動,但她卻是帶著頭,勸了布希好半天。
希爾達說的話非常有道理,要去也應該是她去,她雖然不是北境的老闆,但也有分量,何況馬庫斯伯爵是她父親,她和叔叔談冇毛病。
但布希卻力排眾議,一意孤行。任誰也勸不了他。
相對於什麼海盜、海妖之類的。布希現在一點都不想考慮,因為這些玩意,都冇有他擔憂的另一個麻煩大。
他現在必須找一群人,不能讓小蟲子在這兒破繭!也絕不能讓自己人知道自己有一個這樣的東西,所以絕不能帶人去。
也因此,布希現在最操心的事兒,不是什麼海盜和海妖數量太多,而是擔心他們加起來夠不夠,能不能讓那個破繭後擁有神性的玩意轉移注意力,彆找自己麻煩!
至於海盜與海妖們會不會把小蟲子弄死...這就得看自己到時候的騷操作了。
思慮中,布希已經與眾人邊走邊聊的出了屋。
猛然間,布希感覺遠方馱空袋中的巨卵狠狠跳動了一下——他眼睜睜看到遠處的食屍鬼們恐懼的趴在了地上。
布希臉色蒼白,拚命催動精神連接,試圖安撫那個即將甦醒的東西。片刻後,巨卵的脈搏才漸漸平息下來。
布希有些焦慮,他心中暗道:‘這麼搞可不行!琉璃應該很瞭解小蟲子吧?她可是小蟲子的創造者,她不可能不瞭解...買裝備的時候,得在她那套一套小蟲子的情報。’
“頭兒?怎麼了?”布倫問道。
“冇事,彆送了,我急著走。”布希冇多說,他雷恩手中結果了馬匹,又給了希爾達一個堅定的眼神,便上了馬,朝著伐木場外的官道疾馳而去了。
在布希的口哨中,六個巨大的食屍鬼,推動者半空中漂浮的馱空袋,加速追向了布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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