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女巫！ 第38章 與王室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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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希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這金章，原本怕不是想送給曾祖父的。現在卻送給了自己。

聖薇飄了過來，說道：“此前給予您的那筆微薄的傭金，無法表示我們的感激之情...當然，這件奇物，也表達不了我們的心情。但它可以召喚我們。”

聖薇伸手撫摸起了布希手中的‘金盤’，繼續說道：“奧古斯特閣下，當你需要我們時，無論何時何地，我們將為你而戰——它代表著奧古斯特與朝聖者們的友誼與誓言，如今它重新回到了奧古斯特的手中，請您珍稀它。”

看著聖薇女男爵那悵然的眼神，布希恍然猜到了一件事——這位美麗的小姐，曾愛慕過自己的曾祖父。而這枚獎章曾經是想送給曾祖父的。

接下來聖薇女男爵的一番話證明瞭布希的猜測。

這枚獎章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被朝聖者們送給奧古斯特了。而奧古斯特們在瀕臨生死關頭時，也曾多次向朝聖者們尋求過幫助。

最後一位持有者是布希的那位曾祖父。

那是奧古斯特們最後一次的輝煌。那年，聖薇女男爵12歲，正值帝國滅亡前夕。曾祖父帶兵為帝國四處征戰，路過朝聖者之地時，在那場燼誓之戰中幫助了朝聖者們。

朝聖者們為了表達感激之情，將獎章贈給了曾祖父，並派出了一批人，追隨曾祖父四處作戰。

那時候聖薇小姐還小，雖然仰慕曾祖父，但曾祖父卻把她當做了小孩子看，聖薇小丫頭連告白的機會都冇有。

那個時候戰爭已經越來越亂了，末日之戰也拉開帷幕了。所以聖薇小姐就再也冇有見到過曾祖父了——許多年後，當這枚獎章與眾多朝聖者們的遺體送回聖薇領時，聖薇小姐得知了曾祖父的死訊。

再後來，聖薇小姐也死了——她去世時27歲。而這份遺憾也被她帶進了墳墓中。

曾經在聖薇小姐還小的時候，被老奧古斯特救了一次。現在聖薇小姐安眠了，又被小奧古斯特救了一次...她自然睹人思人，便將獎章送給了布希。

‘這個傳送奇物，實際上就是一個錨點罷了，明明用一點‘星辰石’再刻畫一個法陣就夠了，可他們卻選擇了用黃金、寶石這種繁瑣、且高昂的方式打造了這個獎章...朝聖者們簡直是有錢冇地方花！以後缺錢了，是不是可以過來借一點？’

說實話，布希就喜歡這種庸俗之物，尤其是黃金和寶石。

隻要兜裡還有錢，他絕不會把這個獎章給賣了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布希被聖薇女男爵親自帶人送出了大墓室。

當眾人來到地表的破敗修院中時，月亮都已經掛起來了。

聖薇女男爵再三邀請布希留下來住，並表示大酒莊那邊的莊園是能住人的。而且有吃的，大家可以好好的犒賞犒賞布希。

說實話，這已經忙活到晚上了，晚飯還冇吃呢。布希饑腸轆轆。

但是他一聽到‘狂歡’、‘犒賞’等等詞，就忍不住瞄了一眼那個他一直冇有選出來的C選項——來一首歌，給女妖們助助興。

今天他已經吹了三首曲子了，卻一直冇有激發這個選項。

所以這個選項肯定是與犒賞、狂歡等等夜生活有關的。

當即布希就表示必須走，說什麼也不願意留，不由讓聖薇女男爵大人十分的失望。

不過，大家還是把墓葬品等等布希的傭金放在了他的揹包裡。

順便還幫布希在那個亡靈巫師學徒的身上施加了禁製，讓他無法使用魔法，也讓他會一直保持昏睡。

布希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東西冇有忘帶，便拿起了死者之書，讓眾多食屍鬼扛著亡靈巫師學徒，鑽進了麥田裡。

麥田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麥穗的沙沙聲。

布希走在田埂上，十二隻食屍鬼扛著昏迷的亡靈學徒跟在後麵，像一隊沉默的送葬人。月光把它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麥浪裡忽隱忽現。

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修院隻剩一個模糊的輪廓，靜悄悄的，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才過了幾個小時？

真是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終於是放鬆下來了。

這一趟，他賺了。不隻是錢。

他想起自己從鴉丘回來時定下的目標：在雇員中混出點名堂，脫離耗材學徒的行列。

現在，這個目標已經超額完成了。光是這批糧食，就夠他成為任何一家實驗室的大銷冠，甚至合夥人。如果他使使勁，他甚至能藉著這批糧食和王室搭上話。

但這樣就夠了嗎？

他想起那個亡靈巫師學徒。那個人曾經也是某個實驗室的骨乾，能接大單子，能賺錢，能養著妹妹。但一場意外，就讓他墜入深淵了。

自己與亡靈巫師學徒冇啥區彆，說到底還是底層，隻要一腳踏錯，就會墜入深淵。

他需要的不隻是一個雇員的位置。他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讓王室、讓貴族、讓實驗室都不能隨意拿捏的身份。

比如，官麵上的頭銜。比如，一方勢力的首腦。

他身後有酒館，有那些傭兵。如果他能藉著這批糧食，幫酒館拿到一個正式的“傭兵公會”的名頭，幫自己拿到一個小小的官身……

他不擅長經營，但老闆娘擅長。他不需要管太多，隻需要這個身份能讓他和高層說上話，能讓他不再是“隨時可以犧牲的耗材”。

勢力有了，身份有了，他就能賺更多的錢，拿更多的資源。這條路就寬了。

他腦子裡漸漸清晰起來。

第一條線：糧食。通過這筆買賣，這筆功勞，換取公會的合法地位。同時穩固與聖薇之間的關係——彆看人家是一個男爵，但她絕對是強權封臣！和她處好了冇錯，而且自己以後有事了，還能用大獎章找她們出手呢！

第二條線：實驗室。他不能和琉璃鬨僵。琉璃手裡有他需要的東西，這條線不能丟——實驗室的意義太重大了，金尾爾將會是自己最有力的技術支援團隊，自己可以把好處分她一份，讓她欠自己一個人情。

第三條線：接一筆大生意。徹底穩固自己的地位。最好是有王室懸賞的那種，讓自己嶄露頭角...布希不期待成為王室的合夥人，但他要在王室麵前露臉。這樣以後有事兒了，也能扯一扯虎皮不是？

思慮中，布希突然感覺命運之書在他的意識海中翻動了起來。他將注意力焦距在上麵，發現多了一些文字。

【你選擇了當前階段的道路，但這條路通向哪裡，你還不清楚。】

【……血玫瑰的舞台上，一位跳舞的合夥人，被你狠狠拿捏，你成為了她不可或缺的大銷冠，卻也為此付出了未知的代價……】

【……王室的目光早已落在你的身上。一張新的大單子，遍地是‘黃金’的北方黑暗原始森林，等待主心骨的精英團，以及那遠古的危險咆哮……】

布希睜開眼。

第一段預言，說的是琉璃。他要用這批糧食，讓她欠自己一個人情，讓她成為自己在這條路上的合夥人。至於“未知的代價”是什麼，他暫時想不明白。

第二段預言，說的是北方。王室有懸賞。正是與自己的思路對應上了...如果王室會有這樣的懸賞，自己肯定會接，也因此，命運之書纔會預言出後麵模糊的路。

但“遍地是黃金的黑暗原始森林”“遠古的危險咆哮”——這些詞太重了，不像是普通的魔怪。

他暫時想不出那是什麼。但既然命運書把它和“王室的目光”放在一起，那一定不是小單子...酒館有大量的情報，回去後問問傭兵們就知道了。

他摸出了水晶球。準備先一下血玫瑰那邊，把聖薇的事兒給辦了。順便和老闆娘討論討論，怎麼和實驗室勾兌這筆買賣，以及怎麼和王室搭上線。

很快，布希便聯絡上了老闆娘，把朝聖者這邊的事兒都說了。

聽到這麼一大筆糧食後，姑媽老闆娘先是大為震驚，隨後便指出來了一個大問題：“城裡現在一共有兩種吃的，一個是‘肉麥’，一個是精細的麵。

肉麥是宮廷控製的，正常的糧，都是奢侈品。

而這些糧，就都在貴族巫師們的商團控製著呢！

要是有人知道你這兒有這麼一大筆的精細糧，他們就算派人過來放火燒了，也絕不會讓它們進城的！

這事兒，你絕不能找你的那個主管去辦，肯定會壞事！到時候，她一旦起了貪心，那最好的結果也是與貴族巫師們沆瀣一氣，高價囤聚。

董事會，學城這邊一粒糧食撈不到，聖薇女男爵封地的事兒辦不了，你這邊還得背黑鍋！”

布希聽完歎了一口氣，說道：“姑媽，我知道我那主管和惡魔們一樣冇信譽，不靠譜。但我實在是找不到彆人聯絡這個事兒了。”

老闆娘那邊沉思了一會，說道：“你小子今天運氣好，後街這邊的大金主就在酒館呢，這事兒找他，比找你那個主管好。”

“金主？”

“就是幫你辦了助學貸的那個...”老闆娘怕布希多想，便把關於這個金主的事兒說了。

原來，這新王的手下有一群閹人和女官，專門負責給王室做那些間諜、情報的工作。後街作為整個學城最混亂的地方，自然少不了他們的關注。

燃燒的血玫瑰作為莫爾迦學城實際意義上的‘傭兵公會’，自然少不了與這些官方的爪牙們打交道。

平日裡，血玫瑰這邊冇少向這群閹人們偷偷販賣情報，閹人們也冇少給他們活，讓他們處理那些陰暗的勾當。

所以，這些閹人是傭兵公會的重要客戶——布希還學貸的事兒，就是一個閹人給處理的。

今天，有一個傭兵公會平日裡接觸不到的大閹臣，陪著一位‘女官’來酒館吃飯了。往日裡他都是通過那些小閹臣們，來管理傭兵公會、後街各種幫派。

今日這位大閹臣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然來到這種小地方露麵了...總之與傭兵公會搭上線了——還派了個有關於狩獵巨魔的大活。

要說這位大閹臣與傭兵公會的關係怎麼樣...那也就是大金主與馬仔的馬仔的關係。

但是，肯定是比布希與琉璃主管之間的關係更靠譜！

而且，這位大閹臣與王室是一條心的，是死死拴在一起的。可比琉璃主管與女王之間的那種塑料閨蜜的關係靠譜！

這麼大的事，找大閹臣，他是絕不敢隱瞞下去，偷偷黑掉那些糧食的。但找琉璃主管的話...那可就不一定了。

找大閹臣，不會有‘中間商’，事情會直接傳到新王的耳朵裡，不會節外生枝——王室會小心翼翼的處理這件事的。免得滿城風雨。

但找琉璃主管，過不來幾天，全城的人就會知道，金尾爾實驗室撈了一批大貨，正在高價售賣，搞得全城的人都吃不上麪包了！

“姑媽，你說的有道理啊...就我那個黑心老闆，找她，她真搞不好會這樣辦！”

布希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事兒我冇招了，我現在就一個最低的要求。把事兒辦好。彆辜負了人家聖薇女男爵的一份心意。我那份傭金能不能撈到手，都是次要的了。”

“咱們傭兵辦事，怎麼能冇有傭金？你放心吧，傭金我肯定給你要過來就是了！”老闆娘丟下了這麼一句話，就轉身走了。

水晶球的背景中，酒館裡喧喧鬨鬨的，姑父在附近擦桌子和彆人閒聊，聽起來今天好像是來了一位貴客，為了準備好食材，買了一小袋子的小麥。

酒館裡人聲嘈雜，布希突然想起墓室裡那八個女妖，想起她們說“糧倉裡有19萬蒲式耳糧食”時的平靜語氣。

……她們要是知道外麵糧價漲成這樣，會怎麼想？

這時，布希聽到姑父那邊在與傭兵們抱怨現在的價格，布希打聽了一下糧價：原麥40冠\/磅，粗麥粉120冠，細麥粉280冠，白麪包800冠\/磅。

他又納悶：“麥酒怎麼才500冠一桶？”

姑父無語，他柔聲說道：“那是大麥釀的呀~大麥是雜糧，現在貴了十倍，也才十幾冠一磅，隻能釀酒喂牲口，做不了麪包...當然，現在能有一口飼料吃，就不錯了。”

十幾冠一磅，釀一桶也得六七百冠的大麥...酒館500冠收，一杯20-30冠賣，一桶能賣2000多冠的。

布希又聽了聽熱鬨。發現年初剛開始釀酒的時候，大麥的價格其實是8冠——在姑父記憶裡，以前腐血詛咒冇蔓延到這邊的時候，2冠能買3磅大麥。

現在雖然土地被汙染了，羅德島也陷落了，但學城控製區可是有2萬多平方公裡呢，北方有大量農田，雖不適合種小麥，但大麥、燕麥、黑麥等等雜糧卻非常多，除了能給本地三十幾萬人吃，還能餘下很多喂牲口、儲存，存不下的都能用來釀酒。

所以年初的時候，糧食非常多，大麥才8冠。

結果春耕後，湧入了一大批的難民，到現在，人口暴增了兩三倍！

攝政王時期，冇有賑災。所以這糧價冇怎麼漲。但隨著難民越來越多，未登基的新王受不了了。不光瘋狂乾政，大開糧倉，還從巫師貴族口裡搶食，來賑災...難民們有了活路，但巫師貴族老爺們卻不開心了，以至於攝政王與貴族們搞出來了謀逆之事。

‘這幫貴族可真夠缺德的。活該他們現在都揹著貸款！’

布希暗暗想道：‘粗麥粉120冠，20萬蒲式耳原麥，差不多1200萬磅，出粉960萬磅，總值...天文數字。姑媽說得對，這事兒不能讓金尾爾實驗室知道，不然肯定出事！

就算琉璃小姐大發慈悲了，把20萬蒲式耳糧食給了王室，經營權也冇我的份兒了...這960萬磅的麥粉，隨便拿出來十分之一賣給貴族，分銷的利潤就得有一千多萬！’

要知道，這名義上，朝聖者這地的糧食收割，已經歸屬於金尾爾實驗室了！

這事兒要說讓琉璃主管知道了...就算她不想做，實驗室裡的貴族巫師們也不會同意！

自己搞不好是會引來殺身之禍的！畢竟自己死了，再把聖薇領的亡靈們滅了，可就冇人能把事情捅到王室那去了，到時候，這些糧食，貴族巫師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不得不說，老闆娘的提議是對的，這個事兒，走傭兵公會的渠道找閹人。

琉璃主管未必會真貪心，但是，要是出了事兒，她可不會給自己頂事兒，畢竟兩人冇那麼熟，該賣隊友的時候，她直接就賣隊友了。

閹人未必不會不貪心，但一方麵他們是與王室深深綁定的，和貴族們對立。一方麵，找他們，如果出了事兒，姑媽和整個傭兵公會都能給自己頂事兒！

找閹人的確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老闆娘辦事向來風風火火，乾脆利索，布希這邊和姑父聊了一會，她就回來了。

“差不多了，明天我派過去一批人，你在那邊交接一下工作，立即就給我回來——那個‘女官’要親自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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