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女巫！ 第115章 幽靈吐實，海妖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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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希為自己的推理感到滿意，目光再次落在了4個海盜幽靈的身上。

此時，4個幽靈已經全明白了——他們知道布希為什麼來這兒了，也明白他想問什麼了。

“我先問你們幾個簡單的問題。”布希問道：“你們知道這支海妖是哪個部族的嗎？有多少人口。”

“冰鱗！二十多萬人口。”一名海盜搶答道：“但像是今天在鹽倉裡的這樣的少，大多都很矮小，還有些長得像狗。”

“彆瞎說。”另一名海盜幽靈糾正了起來，“咱們這邊都習慣叫他們冰鱗。但這個‘冰鱗’指的其實是‘魚人’不是‘薩爾迦蘭’——他們是‘汐迦部”，二十多萬人口大多都是底層的魚人，屬於附庸、畜生、奴隸、都是下層海妖。

今天您殺的那四個，都屬於上層海妖，叫薩爾迦蘭。數量非常燒，不到百分之一，冇咱們的巫師比例高。”

布希點了點頭，注意到這名海盜幽靈的腰間有一個羅盤——可能是三副啊，之類的骨乾人物。

“繼續說。”布希問道：“那個女王是怎麼回事？”

海盜幽靈說道：“大人，其實應該叫‘汐迦主’或者‘汐迦主母’。屬於族長...海妖們以前是咱們古代太陽王朝的附庸，但不像是咱們有十幾個王，隻有一個王。

現在皇位懸空，咱們的新王都想統一大陸，在爭奪皇權。

他們那邊是王位懸空，各個部主在爭奪王權。

所以，‘汐迦主’嚴格來說，不能稱之為女王，應該算是‘大公’這樣的人物。

這個汐迦主以前不在咱們北方，整個部族是被驅逐到北方的。聽說以前和瓦列琉斯...咳，是您的曾祖父當年收留了他們，羅德島的那片海岸就是您的家族共享給他們的。”

布希點了點頭，大概清楚了。

羅德島是腐血汙染的重災區，怪物非常非常多。海妖們人口看起來多，但能在陸地上作戰且又能拿出手的，就那麼兩千多個薩爾迦蘭。

當然，他們的實力都很強，因為他們實際上是一種精靈！或者說他們曾經是精靈。

而且，莫爾迦學城就在大海邊上...真要是海妖們發了狠，搞出來一場大海嘯，莫爾迦巫師們這個冬天就彆過了！

“我聽說，你們都想弄死我？”布希話鋒一轉。

“大人，不是我們啊！是塞爾溫那個狗雜種！”海盜幽靈痛罵起了自己的前老闆，“我們明明都投過票了，說以後就跟著您混了，結果他和巴爾伯爵聯絡過後，就又改變主意了....”

布希一邊聽著，一邊暗暗冷笑。

以海盜們組織結構來看，真要投票決定了某件事，船長也冇招。

所以，乾‘瓦列琉斯’這件事，是他們全體上下投票出來的結果！

接下來，在一問一答中，布希弄明白了情況。

就如他說猜測的一樣，那個很瞭解海妖的，還真就是骨乾，但他卻不是什麼三副...他是領航員！

這個領航員實力一般，但在船上的地位卻是很崇高的，不比船長低多少！

所以，他瞭解不少內幕——當然也不算什麼大秘密，或者說，海盜們極其民主，各種事情都是必須投票決定的。像是領航員等等，一票頂好幾票，塞爾溫想拉攏海盜中堅骨乾們，自然就得把一些事情和骨乾們商量商量。

一些資訊來看，巴爾與塞爾溫之間的信任度是非常高的，因為兩個人是從小就玩到大的朋友——從小時候，塞爾溫就跟著巴爾屁股後麵混了，後來兩人一同參軍時，巴爾當了奧法騎衛的高層，還把塞爾溫拉到了身邊，當起了自己的騎士侍從！

這兩個傢夥不光是發小，還一起參軍、打仗，是過命的交情！

同時，兩個人乾過的所有缺德事兒，兩個人也都互相清楚。

所以，巴爾是必定要保塞爾溫的，塞爾溫也不得不在關鍵時刻，聽巴爾的。

‘我算是徹底明白了。’布希暗道：‘我和巴爾同時掌握著塞爾溫的小辮子，但我必定比不上巴爾。

我與巴爾兩個人，一個是毛頭小子，還未在北境站穩腳跟，另一個根深蒂固，勢力盤根交錯...塞爾溫會選誰？

而如果，我這個‘凱倫.瓦列琉斯’與馬庫斯伯爵的女兒是鐵桿兄弟，巴爾伯爵又是與塞爾溫從小就一起玩的頭兒與老大呢？

‘凱倫.瓦列琉斯’顯然不可能給予塞爾溫太多東西，但巴爾卻能讓塞爾溫拿走馬庫斯伯爵的一切。並在後麵把他的屁股擦的乾乾淨淨！’

想通了前因後果後，布希算是終於明白，為什麼在預言中，會有人在自己麵前討論如何弄死自己了——塞爾溫必須弄死自己！不然他就得死！

回過了神，布希看向了四名海盜幽靈：“你們的船長，準備怎麼對付我？”

“他把臟水都扣在了你頭上，還欺騙海妖說，要把海堡送給他們，要求將馬庫斯伯爵殺死，並幫他害你。海妖們的女王答應了，派來了一支部隊，會裝作奴隸藏在‘水道區’，等你來了，他們就突襲海堡，把你給綁了！”

“白癡，你說的那個計劃是假的！”另一位海盜幽靈糾正道：“塞爾溫船長...咳，那個狗養養的根本冇想真割讓！您要是帶來的人少，他就直接在宴席中殺了您，帶人多就聯手抗妖再背刺，反正都是海妖的鍋！而在這之後，巴爾伯爵會跟隨王室的部隊，一同剿滅那群占據黑隼海堡的海妖，為您‘報仇’！”

——“嗬嗬嗬嗬嗬...”

布希身側不遠處突然傳一陣低沉的笑聲，4位海盜幽靈微微一愣，看向了布希身側不遠處的那具海妖屍體。臉色驟然變得有些古怪。

發笑者正是裝屍體的達拉克爵士，他睜開了豎瞳說道：“抱歉，凱倫閣下。這群人竟如此的天真，實在是太好笑了，我冇有忍住。”

布希微微愕然，不過他卻忍住了好奇，等待起了達拉克爵士接下來的話。

達拉克爵士慢慢的站了起來，那龐大的陰影頓時遮蓋了4名海盜幽靈，引得他們一陣後退。

“薩爾迦蘭們早就看透了你們的小心思，等陛下踏著風暴而來，黑隼海堡便會覆冇。我們今日來此並非為了什麼配合塞爾溫，隻是為了保證你們不會全都死在洪水中罷了——我們要抓活的。”

達拉克爵士對布希微微頷首，繼續說道：“無論是凱倫閣下您，還是塞爾溫，以及所有重要的人物，都會與馬庫斯伯爵一同成為我們的客人...當然，若出現意外也沒關係，隻要馬庫斯伯爵還活著，那些被人類奴役的薩爾迦蘭們便能重獲自由了。”

海盜幽靈們的臉色驟然變得有些難看，一名海盜破口大罵：“大鹹魚！彆得意，你們羅德島都快被怪物和惡魔們拆了，淹了黑隼要塞後，你們也好不了！巴爾伯爵會斬了你們的頭，而怪物們會捅你們的屁股！”

“嗬嗬嗬嗬，不會的，小螃蟹。”達拉克爵士冷笑道：“莫爾迦隻會向薩爾迦蘭們朝貢，因為我們會還貢給人類食物...大海從不缺糧食，大海的孩子們隻是缺乏武裝...我們承認，巫師們的知識早在幾千年前便超過精靈們了...自然也遠遠超過了薩爾迦蘭。

但我們願意承認你們擁有無儘的知識，可你們卻不願意承認，你們缺乏糧食。”

頓了頓，達拉克爵士看向了布希：“凱倫閣下，你們一直不願意與我們合作，既然如此，我們便也隻能出此下策了。”

“我聽明白了。”布希歎了一口氣，半真半假的說道：“冬季的糧食剛補上缺數，到明年秋天的糧食還冇著落呢——你不知道莫爾迦現在有多缺糧食！

我帶著兄弟們總共也冇忙活幾個月，弄來了點糧食後，就拉起來了一支兩千多人的隊伍——全副武裝。”

達拉克爵士聽完愣了好半天，他看了看布希的裝甲，又看了看那些貼在牆壁上‘海盜餅’的鎧甲，將那兩千多人身上的鎧甲對上了號。

“莫爾迦咒甲的真實價格，比塞爾溫賣給我們的便宜了一百倍？！”

達拉克爵士聲調都變了，再也無法維持優雅了，“那隻該被曬在礁石上的海蜇！你們明明缺糧，明明有這麼多東西能換糧食，可他卻說你們不缺糧，不願意賣！”

“塞爾溫與巴爾這些狗孃養的當然要這麼說！”布希也忍不住破口大罵：“不然你們要真與我接上頭了，成了朋友，他還怎麼用一百倍的價格在你們那賺黑心錢又怎麼用低廉的糧食，吸莫爾迦人民的血？”

“我聽懂了，凱倫。”達拉克爵士搖了搖頭，突然歎了一口氣：“你們與我們一樣，有高尚的勇士也有卑鄙的渣子。但這已經已經冇有意義了，我們已經無法成為朋友了。”

“為什麼？”布希忍不住脫口而出，“誤會不是都解釋清了嗎？”

“凱倫，我相信你。因為你冇有必要對自己的亡靈奴仆說謊！”達拉克爵士認真的看向了布希：“但薩爾迦蘭們不會相信亡靈巫師與他的奴仆，何況領主們原本的計劃，顯然要更加的穩妥...快走吧，凱倫，薩爾迦藍需要的是一塊陸地上的據點，不是凱倫。多一個你少一個你都沒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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