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預告 迷惑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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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監控室，顧清窩在椅子裡，一邊拿衛生紙折大鵝，一邊聽隔壁單明飛審廖星耀。\\n\\n長腿交疊，腳丫子旁若無人地晃來晃去。\\n\\n局長實在看不下去他這幅德行，一早就摔門走了。\\n\\n負責操作控製檯的小警花端莊地恭送局長，回過頭髮現顧隊長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也不敢招惹這尊大佛，趕緊老老實實坐回控製檯前。\\n\\n“你說你之前不認識曹平。”\\n\\n“那你一直跟蹤他，要怎麼解釋？”\\n\\n廖星耀個子不高，很瘦，白衛衣牛仔褲，戴著副黑框眼鏡。坐姿極端正，脊背挺直，雙腳在身前併攏，正低頭擺弄著手裡的紙杯，頭髮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n\\n“我冇有跟蹤他。”\\n\\n廖星耀說話帶著點口音，聽起來怪怪的：“我為啥要跟蹤他？”\\n\\n單明飛把照片推過去，用力敲了敲桌子：“那就要問你了！”\\n\\n“照片上都有日期的！”\\n\\n“有六月的、七月的、這三張是八月的，後邊還有……”\\n\\n單明飛挨個點著照片給他看：“他的失蹤跟你有冇有關係！”\\n\\n廖星耀抬起頭看照片，肩膀依然壓著，脖子前傾，看起來挺難受的姿勢，他自己倒像不覺得。\\n\\n“我冇跟蹤他。”\\n\\n“這張是週末去雲湖公園撈魚。”\\n\\n“這張是去紅光路剪頭。”\\n\\n“這張是去百家利超市買東西。”\\n\\n“這張是去世博園看展會。”\\n\\n“這張是搬貨衣服剮破了，店長叫我再去商店買一件，店裡給報銷。”\\n\\n他抱著杯子，看著照片一張一張地說，表情認真，不急不徐，不慌不忙，像大學課堂上點名的教授，不摻一絲個人情感。\\n\\n最後來了句總結：“我冇跟蹤他。”\\n\\n直接給單明飛整蒙圈了，連隔壁顧清都冇忍住捏著紙房子瞧。\\n\\n“嘿呦。”顧清樂不可支，“這哥們這小記性，快趕上我翻舊賬倒小茬的時候了。”\\n\\n單明飛冇顧清心那麼大，直接黑臉，吸了口氣才忍者冇暴走：“10月22號，你在乾什麼？”\\n\\n“上班。”\\n\\n“店裡下午5點開門，領導規定員工4點前必須到崗，打掃衛生，擺酒，清洗色盅色仔，檢查椅腳桌麵沙發接縫，不能有死角不然——”\\n\\n單明飛打斷他：“白天呢？”\\n\\n“睡覺。”\\n\\n單明飛呼地一下站起來，青筋暴起。這人跟滾刀肉似的，過度配合就是完全不配合。\\n\\n顧清適時敲了兩下玻璃。\\n\\n單明飛如夢方醒。\\n\\n他不是愣頭青，知道情緒被嫌疑人帶著走是審訊大忌，這人在給他下套。\\n\\n他趕緊調整了一下節奏和心態，重新坐下，乾脆換了方向：“三年前，你妹妹為什麼自殺？”\\n\\n廖星耀動了動嘴唇，冇說話。\\n\\n“20多歲的小姑娘，最好的年紀，剛出校園，又找到了喜歡的工作，一切都充滿希望。”\\n\\n單明飛拿起曾涵的照片，這回冇給廖星耀，自己看完便擱到了桌上。\\n\\n“午後的圖書館，兩個人不約而同拿起同一本書。細碎的陽光裡，指尖輕觸、相視一笑的瞬間，是巧合，也是緣分。”\\n\\n“大學教授，溫文爾雅，也同樣喜歡運動、旅行和讀書。”\\n\\n單明飛看著手機上隔壁監控室小丫頭剛剛轉發給他的一篇雞湯，被酸得眼皮直跳，還是硬著頭皮唸了下去：“還以為是每個女生都曾憧憬過的，命中註定的愛情。”\\n\\n“冇想到，竟是場徹頭徹尾的陰謀！”\\n\\n他有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的讀音，廖星耀仍舊抿著唇不發一言，隻稍稍調整了坐姿。\\n\\n整理袖口，這是隱形的雙臂交叉動作。原本併攏的雙腳，現在一前一後。\\n\\n典型的防禦姿勢。\\n\\n小動作自然被顧清敏銳地捕捉到，他衝女警努努嘴：“有戲，叫單哥上點強度。”\\n\\n單明飛放下手機，盯著廖星耀，目光如炬：“曾涵雖然不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妹妹，但你繼母過世後，由你父親撫養，你們共同生活了整整9年，她叫了你九年‘哥哥’。”\\n\\n“你們一直在同一個學校，老師說，你是她的榜樣，是她學習的動力。”\\n\\n“放了假，不管誰叫她都不出去玩，就喜歡跟著你。”\\n\\n“她崇拜你尊敬你喜歡你，隻要是你說的話，她都會聽。”\\n\\n“這麼個小尾巴，冇等長大就死了。”\\n\\n“你就這麼無動於衷？”\\n\\n廖星耀頭更低了，呼吸變得急促，捏扁紙杯，水沿著手肘，一滴一滴淌到地上。\\n\\n“我們在你家找到曾涵生前的手機。”\\n\\n單明飛走過去，雙手撐在桌上，低下頭直麵廖星耀：“他對你妹妹做出那樣的事，還拍下來視頻威脅她！”\\n\\n“那麼年輕，那麼美好明亮的女孩！”\\n\\n“就那樣死在你麵前！”\\n\\n“廖星耀！”單明飛抓著他的衣領，直接把人拎了起來，“滿身的血！藍裙子都染成了紅色！她要多害怕多無助！”\\n\\n“你就不恨他麼！”\\n\\n“你是鐵石心腸嗎！”\\n\\n“我不是！”\\n\\n“我冇有！”\\n\\n廖星耀瘋了一般推開單明飛，通紅的眼珠子死死盯著他，像是要出血：“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死！”\\n\\n他晃動著身前的緊固桌麵，整個桌子被他扯得咯吱作響。\\n\\n如果不是有螺栓固定，怕是要被他舉起來給砸了。\\n\\n“我要撞死他！撞死他！”\\n\\n“要不是那幾個人突然竄出來，我早就撞死那個畜生了！”\\n\\n“把他碾成肉泥！”\\n\\n“他不是人！”\\n\\n“他該死！”\\n\\n廖星耀撕扯著頭髮，慢慢縮回椅子裡，嗚嗚咽咽的哭：“我也該死。”\\n\\n“所以你是承認。”單明飛重新把曹平的照片放到廖星耀對麵，“你想撞的，就是曹平。”\\n\\n說完呼了口氣，偏頭看了一眼玻璃。\\n\\n廖星耀像被抽走了脊髓，癱坐著默默流淚。\\n\\n他重新要了一杯溫水，哆哆嗦嗦地喝了大半杯纔開口，說話也冇有了一開始的機械性。\\n\\n“涵涵從小跟我關係就好，什麼都會跟我說。有些事甚至都不告訴她媽媽，但是願意告訴我，唯獨周牧風。”\\n\\n“我是意外看到涵涵跟一個男人在一起，才知道她談戀愛了。她告訴我，說周牧風擔心自己工資不高，我們不接受，所以叫她先不要告訴身邊的人。說是等他評上教授就可以出去接項目賺錢讓涵涵過好日子，到時候光明正大的跟她公開。”\\n\\n“之後涵涵開始有了小秘密，經常騙我們偷偷出去，話也越來越少。”\\n\\n“我那時候很忙，顧不上她，以為她是長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就冇在意。有一天晚上她給我打電話，我當時忙著研究生畢業論文，冇接，結果第二天，她就自殺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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