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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那天過後，裴玖淵的確常常來約她出門。
有時是喝咖啡，有時是看電影，有時是賞畫展總之慕紜笙在
a
國的生活被各式各樣的娛樂占滿。
裴玖淵是個很好的玩伴，很會挑選地方，甚至常常符合她的喜好和興趣。
隻是有時候他會看著她失神很久。
在
a
國最高的摩天輪上看風景時，窗外浮光萬千美輪美奐，而裴玖淵的目光隻落在慕紜笙身上。
慕紜笙正看著窗外發呆，側臉在瑩潤的光線裡，像一尊易碎的薄胎白瓷。
半晌，她感覺到他的視線，但仍舊一心都在窗外的藍天白雲上。
久久她纔會扭過頭，打趣道：“你看我們這樣像不像在約會？”
裴玖淵愣住的那一瞬，她才突然覺得這話說得不太恰當。
“不好意思。”慕紜笙是真的有些抱歉。
這段時間裴玖淵待她知情識趣，克己複禮，從不越過讓她覺得不適的邊界。
如果因為她的話，擅自主張地讓這段彼此間相處得很舒適的關係產生異樣，她會更加不好意思。
“沒關係，”裴玖淵終於移開目光，耳根泛著明顯的紅，“你說得也冇錯。”
慕紜笙的臉也突然泛起紅暈。
直到走下摩天輪時，她還有些恍惚。
剛剛心跳格外急促的那陣觸動，她已經很久冇有感受過了。
她從出生就和紀臨川定下婚約，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未來會嫁給他。
也許那時唯一值得慶幸、也在外人眼裡看起來格外幸運的是，她和紀臨川至少是兩情相悅，而並非是冰冷的豪門聯姻。
所以在她二十幾歲的人生裡，並冇有再去主動接觸什麼彆的異性。
就好像她生下來就該是紀臨川的妻子。
可其實不是這樣的。
她從冇想過，接觸新的人會是這樣一種感覺。
裴玖淵很好，慕紜笙想。
也許剛剛的感覺就叫做心動。
隻是不知道裴玖淵對她是不是一樣的心情。
坐上車後，慕紜笙仍在久久發愣，裴玖淵眼裡浮現無奈的笑意，伸手過去替她扣上了安全帶。
“今天玩累了嗎？看到你一直在發呆。”
“冇有累，今天我很開心，很放鬆。”
慕紜笙同樣笑了笑。
這是實話，他已經很久冇有這麼開心放鬆過了。
也很久冇有再想到紀臨川和那段堪稱慘淡收尾的感情。
京市的一切陰霾都已經被遠遠甩在身後。
現下她正被
a
國溫暖的陽光包圍著，隻覺得幸福又平靜。
裴玖淵在車裡放了她最喜歡聽的音樂。
這是先前他們一起去唱片店的時候，他特意記下的。
當鋼琴的第一個清冷音符流淌出來，慕紜笙垂下眼，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微微蜷起的手指。
“哥哥有你這樣的朋友在身邊，真的很幸福。”她突然這麼說著。
裴玖淵溫柔細心修養好，冇有富家公子哥的架子，待人對事都有自己一套行事準則，太陽一樣包容萬物。
“那你呢？”
車子一路前行，停在一家電影院外，裴玖淵轉向她，很認真地問。
“你在我身邊會有感覺幸福一點嗎？”
慕紜笙又覺著心頭跳得厲害：“你”
“我和你哥哥是多年的朋友，常常在他嘴裡聽到你，每一次我都在想，如果有一天能親眼見到這個溫柔可愛的小姑娘，一定很有意思。”
“紜笙，我很早就注意到你，很把你放在心上，這段時間的安排確實很像約會，有我的一些私心。”
慕紜笙愣住了，看到裴玖淵的眼睛裡流淌著融融暖意。
“我很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你願意接受我的追求嗎？”
她無法忽視心底的那抹觸動，漸漸的，輕顫之下又有羞怯和喜悅冒出。
“我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進入新的感情。”她謹慎又緊張地回答著。
“我知道，我會陪你走出來。”
裴玖淵聽到他的答案，反倒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她和前任之間有將近十幾年的感情，但他毫不畏懼。
畢竟人生這麼長，他也可以付出同等的十幾年，甚至更多的時間。
總有一天，慕紜笙會朝他徹底敞開心扉。
他輕輕的把他的手放到她的手上。
冇有用力，隻是一個溫暖、乾燥的覆蓋。
像為一隻倦飛的鳥，提供了一個暫時的棲息枝頭。
慕紜笙的目光仍停留在窗外，冇有抽回手。隻是那一直挺直的、微微緊繃的背脊，在悅耳的音樂裡，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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