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禾不閃不避,袖中紫霞劍自動飛出,劍身紫光一閃,兩道劍氣瞬間將護衛的彎刀斬斷。護衛們嚇得魂飛魄散,還冇來得及呼救,便被劍氣震暈過去。
他推開房門,隻見屋內光線昏暗,正中央擺著一個青銅陣盤,盤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十幾個麵色慘白的百姓被捆在陣盤周圍,雙目緊閉,氣息微弱,顯然是被抽走了部分生魂。
一個身著黑袍、麵目全非的怪人坐在陣盤旁,臉上覆蓋著一張猙獰的獸皮麵具,雙手結印,正往陣盤中注入黑氣。見沈慕禾進來,怪人身形一滯,沙啞地笑道:“又來一個送死的道士?之前那幾個,骨頭都被我煉成法器了。”
“以生魂煉陣,殘害無辜,你就不怕天打雷劈?”沈慕禾怒喝一聲,紫霞劍直指怪人。
“天打雷劈?”怪人尖笑,“我修的本就是逆天之道,天道若能奈我何,我還修它作甚?”他猛地一拍陣盤,“給我上!”
陣盤中的黑氣驟然暴漲,化作十幾個鬼影,張牙舞爪地撲向沈慕禾。這些鬼影與枯河村的水鬼不同,個個麵目猙獰,顯然是被折磨得失去了神智的怨魂。
“《好了歌》,渡爾等超生!”沈慕禾清喝一聲,歌聲朗朗響起:
“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金銀忘不了!
終朝隻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歌聲如清泉滌盪,那些狂暴的鬼影竟漸漸平靜下來,眼中露出一絲清明。沈慕禾趁機運轉清氣,注入紫霞劍中,劍身紫光大盛:“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破煞!”
一劍揮出,紫色的劍氣如同一道洪流,將鬼影儘數包裹。鬼影在劍氣中化作點點白光,對著沈慕禾拜了三拜,消散無蹤。
“找死!”怪人見狀大怒,摘下臉上的獸皮麵具,露出一張佈滿肉瘤的臉,雙眼赤紅如血,“敢破我的功,我要你魂飛魄散!”
他雙手掐訣,周身黑氣繚繞,化作一頭巨大的蝙蝠虛影,張開血盆大口,撲向沈慕禾。
沈慕禾握緊紫霞劍,體內清氣與《道德經》《清靜經》的意蘊交融,眼中冇有絲毫畏懼:“邪不勝正,你的死期到了!”
劍光與蝠影在昏暗的廂房內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窗外,陰煞霧翻滾得更加劇烈,城隍廟的黑氣也如潮水般湧來,彷彿整個黑風城的怨毒,都在此刻彙聚。
一場正邪之戰,在黑風城的心臟地帶,正式拉開序幕。而沈慕禾知道,這不僅是為了拯救城中百姓,更是為了守住他一路走來的道——以劍斬邪,以歌渡魂,以心護蒼生。
紫霞劍的紫光與蝙蝠虛影的黑氣在廂房內劇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激起層層氣浪,將牆壁上的蛛網震得簌簌落下。沈慕禾腳踏七星步,將《道德經》“柔弱勝剛強”的至理融入劍法,劍招看似輕柔,卻總能在毫厘之間避開黑氣的鋒芒,順勢反擊。
“桀桀,有點意思!”黑袍怪人見黑氣屢次被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雙手猛掐法訣,那蝙蝠虛影猛地膨脹數倍,尖嘯著俯衝而下,獠牙上滴落的黑液落在地上,竟將青磚腐蝕出一個個孔洞。
沈慕禾不退反進,口中疾誦《清靜經》:“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經文聲如金鐵交鳴,盪開蝙蝠虛影散發出的陰邪之氣。他手中紫霞劍光華大盛,劍身上浮現出淡淡的雲紋,正是劍經中記載的“紫霞護體”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