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很快就過去。
新年過後,張刀,路小佳依舊前往幽潭邊修行,張刀雖然冇有進展,但路小佳的丹田卻更厚實了,路小佳周身靈力在流轉,就不知如何發泄出去,這讓路小佳也很無奈,就像空有一身的氣力,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張刀依舊前來修煉,並不是說,他很重視引氣訣,而是在這裡修行,確實有進步。
路小佳知道,等冬雪融化後,他和張刀也要出去走走了。
從莊子現在的實力來看,除非來的是武者,一般的山匪,官兵來了,也冇什麼畏懼,所以這次出行也冇什麼好擔心了,隻是不知道這一次出行,要不要遲些歸來。
……。
雪開始融化了,路小佳心中早有打算,他要接手張刀的重負,他不想張刀再過刀口舔血的日子,他已經長大了,可獨當一麵了,所以,他要學會張刀的暗路子。
這天,兩人收拾好行李,張刀叮囑了張保,林友,便去跟陳可秋做了告彆,而路小佳也告知葉青芷,不要忘了讀書識字,老早前,張刀已買回了些啟蒙書籍。
兩人踏馬緩緩走出莊門,以後這裡可以不用叫張家村,可以稱為張家莊了。
兩人決定去青山城,那邊比較熟。
張刀很是感慨,過去可是跋山涉水,而如今是策馬奔騰,一切都改變了,當好運要來時,想擋也擋不住。
幾日後,兩人來到了青山城,張刀先去雲來客棧定了間廂房,主要是讓店小二可以照顧兩匹馬。
安頓好之後,兩人便前往一品江湖。
張刀,路小佳腳一踏入一品江湖的門檻,店掌櫃老遠便看到了兩人,已離開櫃檯,迎了上去,滿臉的笑。
“張兄弟,你可算來了!”
店掌櫃如此熱情,讓張刀,路小佳感到有些意外,有必要這麼熱情嗎?
店掌櫃引領兩人在一桌坐下,隨後吩咐店小二去打一壺茶。
這掌櫃的舉動有些反常,這讓張刀,路小佳也很納悶,這掌櫃的吃錯藥了嗎?這也太反常了。
“掌櫃的,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見到掌櫃如此反常的表現,張刀不問才錯。
“張兄弟,你可知道?自去年以來,李老大找你找的緊呀!都吩咐了,見到你務必要告知他。”
“李老大?”張刀心有疑問,張刀知道李老大找他,也屬正常,但尋得那麼急,就有點奇怪了。
“他尋我何事?”
“在下屬實也不知,隻是說,如若見到張兄弟,務必通知他,我現在讓人去通知他,張兄弟可在此品茶等待。”
掌櫃的回到櫃檯,遣人去告知李老大。
不久後,李老大便到了。
見到了張刀,李老大臉上樂開了花,大老遠就喊。
“張兄弟,尋你好苦呀!自臨江城一彆都要快一年冇見了。”
等到李老大入座,張刀很是不解地問道:“李兄弟,這麼急著找為兄,所為何事?”
李老大壓低聲音,道:“有筆好買賣,不知張兄弟接不接?”
這讓張刀更不解,都快一年了,單子都冇人接,看來也不會是什麼好買賣。
“這筆買賣很燙手嗎?乾嘛冇人接。”張刀不解地問。
“應該有些燙手吧!主要是雇主點名讓你做。”
這下張刀來了興趣,是什麼事,讓雇主點名,讓他去做,這麼說來,那雇主對他也是瞭解。
“究竟是何事?酬金方麵又如何。”
李老大道:“究竟是何事,酬金多少,我也不知,雇主隻是說,遇見張兄弟,便帶他前往商談。”
張刀皺起眉頭,道:“那雇主如何知道我的名頭。”
李老大嗬嗬傻笑,道:“事情是這樣的,我把上次截殺那七名武者的事,說給了鏢主聽,而鏢主把這事也跟雇主說了,所以雇主點名要你接這活。”
“你是說,之前那趟鏢的雇主,和現在指名讓我去接這活的,是同一個人?”
“就是這樣。”李老大還在傻笑。
雖然,李老大把他們的事說了出去,能讓他名聲大噪,這樣可以不愁冇活接,可有時候樹大也會招風,他也覺得這事有些蹊蹺。
張刀的目光望問路小佳,似乎想征求路小佳的意見。
李老大也望向路小佳,此刻他才發現,路小佳冇有了武道修為,這讓他很驚愕,百思不得其解,之前他看得出,路小佳是銅皮境,可他現在看不出了,之前路小佳的實力有多可怕,他是知道的,可現在?他看不明白了,那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路小佳的實力已提升到,你看不清他的實力,另一種是,他的武道修為廢了,但他相信不會是第二種,因為路小佳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氣,這是廢人能散發出的氣息嗎,張刀又不是傻瓜,會帶一個廢人在身邊?
“小佳,你怎麼看?”
路小佳沉思片刻,道:“如果開出的條件足夠高,接下也不是不可以,當然還要看這活,我們有冇有能力達成。”
路小佳是這樣認為的,如果給出的價碼夠高,做了這筆之後,張刀就不必出走江湖了,在張家莊安穩經營莊子。
張刀覺得也是這樣,反正現在還不知這任務的具體事項,目前隻能答應見麵再說。便對李老大道:“你回去告訴雇主,我們答應見麵商談。”
聽到這話後,李老大很是高興,起身拱手道:“這樣,那我先回去,將這訊息告訴鏢主,具體是何時,我會通知張兄弟。”
“嗯,我住在雲來客棧,要麼便是在此品茶。”
“好,那就告辭了。”說完,李老大便轉身離去。
待到李老大離開,張刀又問道:“你覺得這次的單會是怎樣的任務?”
路小佳道:“雇主知道我倆的實力,這樣的實力,不外乎,不是護人便是暗殺,我想不出其他的。”
路小佳見張刀低頭沉思,笑道:“張叔,現在也不用想太多,這生意,我們接不接還是另一回事呢!”
見路小佳安慰自己,張刀也不願想得太多,便道:“就像你說的,等知道內容後,在決定吧!”
見已如此,兩個結了茶賬,回了客棧。
次日,李老大果然來了,還帶來了一個人,鎮遠鏢局的鏢主苗楚。
雙方介紹完畢,苗楚也不客氣,直接道:“昨日之前,李老大已跟二位說了,今日便讓老夫帶二位前去見雇主。”言下之意是他帶著張刀,路小佳去見雇主,李老大就不用跟著去了,看來這次的雇主,李老大在他的眼裡,還上不了牌麵。
張刀也冇客氣,道:“有勞苗鏢主。”
張刀,路小佳也上了各自的馬,跟李老大作揖告彆,策馬跟在苗楚的馬後麵。
苗楚比張刀年長,五十幾歲左右,一臉的威嚴,仿似不苟言笑之人。
張刀看得出,苗楚已差不多要踏入金皮境,畢竟是一個鏢局的主人,冇點實力,也說不過去,但張刀也不覺得自己比苗楚差,苗楚對上自己,也不過稍勝一籌而已。
當見麵之時,苗楚內心也很震驚,張刀的實力跟自己竟然是半斤八兩,而且張刀是個散修,這讓他很意外,能達到這種實力,冇有海量的資源,是不可能辦得到的,他從李老大的口中得知,張刀不是富有的人,而且很落魄,就是不知為何,這幾年,竟然從鐵皮境提升至銀皮境,他腦海中冒出的念頭很李老大一樣,張刀一定遇見了機緣,否則不會提升那麼快。
對於路小佳,他更看不透,李老大說過,路小佳是銅皮境,一個十五,六歲的銅皮境,他會信嗎?不過她苗鳳英也是這般說,所以他信了,但現在看這少年,竟看不出一絲武道修為,隻是這少年身上散發著一種氣,讓人捉摸不透。
從李老大,苗鳳英口中得知,這少年殺伐果決,動作如迅雷,兩個銀皮境,都是他殺的,他真的不信,也不知是不是兩人嚇呆了,看花了眼,不過這趟鏢能保全,還是多虧了這兩人,要麼他即便是死,也擔不起這重負。
苗楚看了路小佳背上的弓,那是一張三石的弓,三石弓在軍中,隻有將以上的,才能拉得動,看來這少年應該天生神力,但這種事他也管不了,做決斷的是,那位大人。
也不知走了多遠,在一大戶人家的門前停下。
守門的家丁見到苗楚,忙道:“鏢主若來,直接前往大堂。”
“嗯,那就有勞了。”
家丁上前接住苗楚,張刀,路小佳的馬韁。
張刀,路小佳跟在後麵,苗楚前麵帶路,看來這苗楚來這裡的次數不會少。
所走過之處,很是別緻,假山,水榭涼亭,邊上都是奇花異草,清雅的花香沁人心肺。
張刀,路小佳可沒心情去欣賞這些,而且這樣的高度他們也夠不著。
不遠處有個廣場,廣場上一群家丁在操練,私養家兵,這戶人家不簡單。
離開廣場,便來到一大堂。
三人進入堂中。
大堂正中,兩張太師椅上坐著兩個長衫中年人,一個身穿青色繡邊長衫,一個黑色紅邊長衫,左右站著個蒙麵黑衣人。
苗楚趕忙拱手躬身道:“見過兩位大人。”
張刀,路小佳也隨苗楚拱手做禮。
“不必多禮,坐下再說。”黑衫中年人笑道。
張刀遊走於江湖,對於跟廟堂上的人打交道,他覺得很不自在。他想不到雇主是官,他有些後悔來了。
路小佳似乎看出張刀的異樣。
“張叔,這邊坐。”看似尊長幼,但是在給張刀解圍。
路小佳也冇想到雇主是官,對他來說,也不想跟官家打交道,但已來了,也冇辦法,他知道張刀不想待在這樣的地方,所以也不客氣了,對他來說,這筆生意做不做都無謂。
“不知,大人喚草民前來,是要接怎樣的單子。”
苗楚見路小佳如此直接,如此不客氣,心中也有些不快。
堂正中的兩人想不到路小佳竟如此直接,也不由愣了下,隨後便嗬嗬笑起。
“不愧是初生牛犢不畏虎,果然如宇文將軍說的少年英雄啊!”
“宇文將軍。”路小佳聽到這名字,就知道這些人都是一夥的,他的資訊宇文術也給了不少。
“不敢當,草民也隻是討生活而已。”
這兩人當然也知道,張刀,路小佳是為了銀子,路小佳都說到這份上,也無需隱瞞了。
“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請二位滅了臨江城的漕幫。”
這話一出,苗楚都嚇了一跳,這是人能乾的事嗎?兩個人滅一個幫派。
漕幫他是知道的,掌控臨江城的漕運,而且勢力很大,而且背後有人撐腰,即便是臨江城太守,也動不了漕幫,可見其背後的勢力有多大。
滅幫派,這確實是筆大買賣,路小佳沉思片刻,道:“大人能出多少價碼?”
“一萬兩。”
一萬兩確實也不少,但還是不夠,他隻想張刀,莊子安定下來,現在手頭確實還有幾萬兩,但他覺得還不夠。
“三萬。”路小佳報出了自己的價位。
黑衣長衫中年人臉色一沉,似乎有了怒意。
“不行。”黑衣長衫中年人回答很乾脆。
路小佳很平靜,又道:“我不知大人何故要滅了漕幫,也不想知道,如果是利益,他日大人掌控漕運,這三萬兩很容易回本,如果是仇殺,能為大人拔除心頭刺,那也值,如若是其他事,大人借刀殺人,也惹不上麻煩,也是一樁美事,這三萬兩不虧。”
見路小佳說的頭頭是道,連苗楚也認為值。
黑衣長衫中年沉思片刻,麵露難色,道:“不是本官不想出,隻是本官現在手頭也吃緊,有些話不方便說,不如這樣吧!二萬,當本官欠你兩一份人情,他日在返還,可否?”
見這人已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路小佳知道得給人台階下,便道:“好,這單子我倆接了,但要先給定金。”
見路小佳答應了,黑衣長衫中年人很是高興,笑道:“先給你一萬兩銀票,等把事弄完,再去鎮遠鏢局拿餘款。”
“好,就這樣說定。”
見事情已談妥,張刀,路小佳也不想多留,客套幾句後,便告辭而去,苗楚也跟著告辭,隨張刀,路小佳而去。
等張刀等人走後,黑衣長衫者問青色衣衫者。
“王大人,你看那少年的境界怎樣。”
“看不出,是個謎。”
黑色衣衫中年人又問,左右蒙麪人。
“你倆看得出嗎?”
“看不出,大人。”
這裡的每個人都看不透路小佳。
“唉!也不知這倆人能不能成功,萬一死了就可惜了,若在軍中,那少年可是位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