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仙煙塵錄 第12章

當宇文術，唐華，見到路小佳滿是血汙的華服和路小佳的容貌後，差點就驚掉了下巴，這跟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唐華雖然在城頭上看到路小佳的形態，動作，他認為路小佳的年齡應該不大，但他想不到的是，這也太年輕了，跟自己的判斷有區彆，而且還是銅皮境，如果跟那些世家門閥十五，六歲的天才相比，那些世家門閥的天才，在路小佳這麵前，什麼都不是。

唐華是這樣去看待路小佳的，而宇文術不是這般想，他第一眼看路小佳，就知道這少年不簡單，看第二眼的時候，他知道，這少年的實力不是表麵那麼簡單，他真正的實力，好像被什麼東西隱蓋了，讓人看不透。

“果然英雄出少年，有冇有興趣加入我麾下？”宇文術笑著問。

經過關管事介紹，路小佳知道，長鬚中年人是允洲城大將宇文術，麵龐白淨者是偏將唐華，他們今日過來是感激殺敵之事。

“多謝將軍厚愛，隻是家中有事未了，難以脫身，若有一日，瞭解凡塵事，定為以身報國。”路小佳趕忙回答。

宇文術嗬嗬一笑，上前拍了拍路小佳的肩膀，道:“不急不急，你還年少，應也不急一時，以後有的是機會。”

宇文術知道，少年心性，不可能受得了，軍中規矩束縛，隻能待到心性成熟後，方可行，他們今天過來，也不過是表表謝意和一睹尊容，以後的事以後在談。

隨後又跟張刀，何猛他們聊了幾句，大敵當前，軍務繁忙，兩人也告辭而去。

……。

路小佳知道關管事與那三十家丁在收拾東西，估計二，三日後便要啟程了。

這裡倒也清靜，他可以一個人獨處，他可不想像張刀一樣，整天跟那八個武者混在一起，他不知道這樣有什麼意思，或許成人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路小佳回想起之前的戰鬥，他發現對方出手都很慢，他都不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議事廳，宇文術問唐華。

“你那邊什麼情況？”

“對麵的斥候整日都在緊盯著我那邊。”

“嗯，這樣就對了。”

唐華覺得奇怪，道:“將軍，你什麼意思？”

“他們盯的不是你，是關管事。”

“你是說，他們咽不下那口氣，準備截殺關管事他們？”

宇文術看了唐華一眼，冇有回答，而是問道:“如若你是烏木骨你會怎樣？”

“烏木骨，在南門那邊坐鎮，正跟將軍對峙呢，他分不了身呀？”

宇文術冇好氣道:“難道他不會讓兀達去攔截。”

唐華不知該如何回答，便問道:“那將軍，你有什麼打算？”

“我估計，他們一定會攔截關管事的隊伍，裡麵有家眷，有金銀細軟，我想他們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想來一場大勝，緩解一下望洲那邊的壓力，烏木骨與我對峙，是不想讓我支援望洲，隻能在此僵峙。”

“那我們怎麼辦？”唐華很興奮，躍躍欲試。

“不過，這次的輸贏要看一個人的表現。”宇文術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誰？”

“路小佳。”

唐華愕然了。

“烏木骨知道路小佳的實力嗎？”

“不知道。”

宇文術嗬嗬笑起，道:“如果烏木骨見過路小佳，絕對不會讓兀達這麼做，可以說，他會讓兀達直接放行。”

唐華有些動容。

“有那麼誇張嗎？那路小佳，很厲害嗎？”

宇文術表情很嚴肅地道:“很厲害，殺你很容易。”

聽到這話，唐華心頭不由一涼，他可是銀皮境，不是說殺就能殺的呀！但宇文術說的話，不可能有假，畢竟他的實力就擺在眼前，絕對錯不了。

“那我們需要路小佳做什麼？”

“斬將，奪旗。”

唐華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兩軍對擂，斬將，奪旗意味著什麼，那就是潰不成軍。

“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路小佳和那九位武者，他們纔是關鍵，隻有他們參與，纔有勝算。”

“你去把關管事和那些武者全請過來。”

唐華拱手，領命而去。

不久後，眾人都聚在了議事廳，眾人也不知道宇文術招聚大家前來，所為何事。

宇文術也不多廢話，直接進入了正題。

“關管事，你等出城之日，會遭薑國的兵馬截殺。”

關管事當然知道會被截殺，隻是不明白宇文術為何要這般說。

“那可要勞煩宇文將軍了。”言外之意便是讓守城兵馬護送出城。

宇文術也不理會關管事的話。

“這次請各位來，是想請各位幫個忙。”

聽到宇文術話，張刀，何猛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宇文術說這話的意思。

關管事眉頭一皺，人是他請的，你宇文術要用我雇來的人，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宇文將軍，此話可解？”關管事問。

“不瞞各位，本將想與敵軍決戰，想請各位武者打頭陣。”宇文術說的很直白。

聽到這話，張刀，何猛等人麵麵相覷，他們都是在刀尖上討生活的人，你可不能讓我去殺敵，我便去吧！

眾人都沉默了，大廳一片寂靜。

關管事不知道宇文術打的什麼算盤，他也需要宇文術出兵護送，既然宇文術要用這些人，他是雇主，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既然將軍需要各位幫忙，橫豎都是為了錢，我再出一千兩，各位幫將軍一次。”他知道這些人都是為錢銀，隻能從錢銀處下手。

沉默，依舊沉默，錢銀還是太少，不值得拚命。

“我這邊也出三千兩。”宇文術也開口了。

聽到這個價位，張刀，何猛幾人私下商量了起來。

宇文術知道，重賞之下，必出勇夫，如果這次大勝的話，這三千兩也值了。

眾人一番商量後，便讓何猛發話。

“我們可以打頭陣，但有個條件。”

“是何條件，說來聽聽。”

“我們十人座下的馬，要歸我們，還有官府的憑證。”

宇文術想了想，這十匹馬，也是這幫武者殺薑國的那二百騎所得，給了，也無所謂，便也答應了。

見已如此，眾人正想告辭，宇文術又開口了。

“小佳，我要你做一件事。”

眾人驚訝，宇文術究竟想讓路小佳做什麼？

“何事。”路小佳也覺得奇怪。

“我要你斬將，奪旗。”

“不行。”張刀都冇經過思考，就打斷了宇文術的說話。

“這太危險了，我不準小佳冒這個險。”

大家也覺得宇文術有些過分，斬將，奪旗，這是讓一個十五，六歲少年去做的事嗎！

“我們這次的成敗，就在此一舉，如若不能達成，我們也凶多吉少。”宇文術無奈道。他也知道不能強人所難，但他知道，這事也隻有路小佳才能辦成。

“那我去。”張刀真的不想讓路小佳去冒險。

路小佳也冇理會張刀的說話，淡淡道:“去也可以，但我也有個條件。”

“不行。”張刀趕忙阻止路小佳。

“冇事，張叔。”

宇文術也想知道路小佳的條件。

“你說，什麼條件？”

“我想要一本功法。”

聽路小佳這麼一說，眾人也嚇了一跳，功法這東西可是不外傳的，而且稀少，江湖若現一本，都要搶得頭破血流，搞不好鬨人命的。

宇文術也鎖起了眉頭，他也覺得路小佳的胃口有些大，但還是不動聲色問道:“怎樣的功法？”

“步技。”

路小佳這麼一說，也讓所有愣了，還以為路小佳想要什麼厲害的功法，不想，竟是“步技”。

這下，宇文術也鬆了口氣，“步技”雖然也重要，但比起刀，劍，拳，腳之類的功法，就遜色多了，一般練“步技”的人，都不入流，隻有那些小偷小摸，翻牆越戶的人，纔會去練。

“好。我讓人拓印一份給你。”宇文術四答得很乾脆。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便將計劃與各位明說。”

“關管事，帶隊伍出城，薑國那邊會派兵馬前往攔截，此時，唐偏將，帶三百騎祥裝前去救護，那時，敵方大軍會出動，關管事與三十家丁不用管戰事，直接離開，小佳等人攔截敵方，以最快的速度將領頭將領斬殺，然後直入敵營奪旗，放火，北門守兵早早埋伏城門口，敵大軍一動，便傾巢而出，南門，西門，東門，嚴陣以待，若有兵馬去支援，便出城門追擊，讓敵軍左右為難。”

……。

宇文術說明完畢後，眾人也離開，回去做好準備。

傍晚時分，宇文術那邊送來了三千兩銀子，還有一本步技。

路小佳很是高興，拳法，刀法，步法都會了的話，那就齊全了。

關管家已將所有東西都打包好，人也不會帶太多，隻帶七，八個重要的家眷就好。

他決定了，明早就離開，免得夜長夢多，於是他去了將軍府，將決定告訴了宇文術，讓也宇文術早早做準備。

第二天，張刀等人整裝待發，路小佳也穿上那洗不淨的華服，他可不想另一件也染上血跡。

在關管事引領下，一雍容華貴的中年婦人，一個裘皮裘帽，擋住臉的女子，還有兩個丫鬟模樣的少女，上了前麵的馬車車廂，第二輛上去的是兩位老者，兩位中年人，應都是重要人物。

等車廂內的人說好了之後，馬車開始前行，三十名家丁左右護著，路小佳等人，縱馬前行開道。

來到城門口，官兵推開城門，放下吊橋，眾人便縱馬飛馳出城。

出了城門，果不所料，大隊人馬向他們奔馳而來，張刀等人也拔出了刀，策馬迎麵而上。

路小佳衝在前頭，他感知到了騎兵中，一將領模樣的銀皮境，他直直的往前衝去。

一陣箭雨過來，他手一揮刀，麵前的箭都被他擋開。

雙方都在策馬飛奔，這時，唐華帶著三百騎，往馬車的方向而去，敵方大營那邊也傳來擂鼓聲，敵方大軍也出動了。

雙方越來越近，殺聲震天，煙塵飛滾。

路小佳縱馬躍入敵陣，一記“飛龍在天”剛猛的刀氣掃倒了幾騎，路小佳放開手腳，左砍，右切，血花四濺，所到之處人翻馬仰。

另一邊，張刀他們也勇猛無比，所過之處，也無人能擋。

兀達早早便看到，在陣中如無人之境的路小佳，心中突然打了退堂鼓，但還冇等到他反應過來，路小佳已到麵前，一刀砍下，他慌忙雙手舉槍格擋，“呯”的一聲，長槍被震脫手，他雙臂已無知覺。

“救我。”兀達張口大喊。

他帶來的銅皮境，鐵皮境聽到，也策馬過來。

路小佳刀起刀落，兀達已身首異處。

主將一死，所有人都荒了，不知該如何，路小佳不管這些，他要決解掉，那幾個銅皮境，鐵皮境。

路小佳的華服又重新染滿鮮血。

路小佳又將那幾人斬殺馬，路小佳就如地獄來的惡魔，這讓所有人都嚇破膽，陣形瞬間亂了，四處逃竄。

城內的守軍也傾巢而出了，殺向敵方，唐華也折馬東去。

路小佳也不多想直直衝向大營方向。

被嚇退後的騎兵，又跟衝上來的兵馬撞到了一起，自相踐踏。

路小佳刀左右狂掃，哭喊聲一片。

衝入大營，營中已亂套了，路小佳衝上砍倒大旗，又開始放起火。

不久後，大火熊熊。

主將已死，大旗已倒，敵軍潰敗，紛紛往東門的方向而逃。

唐華冇有追殺，因為宇文術說過，窮寇莫追，他趕忙打掃戰場，退回城中，路小佳他們也縱馬去追關管事他們。

兩個時辰後，他們也追上了車隊。

允洲城內，士氣高漲，而烏木骨那邊，士氣低落，看來他也隻能先穩住，跟宇文術要相峙一段時間了。

因為，車廂內有人，有細軟，走的並不快，一路上，張刀等人歡聲笑語，好不愜意。

路小佳冇去跟他們搭話，休息時，就拿出“步技”來觀閱，趕路時便用心滲悟，其他人也不去跟路小佳搭話，路小佳的實力讓他們後怕。

這樣，十二天後，回到了青山城，大家該拿到手的，都拿了，寒暄後，便也各自告辭，關管事似乎有話要對路小佳說，但最終還是冇說出口。

這次的活，確實很累，但得到的也很豐盛，張刀決定先去客棧休息幾日，待恢複身子後，在另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