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麵壁三年魔蹤現------------------------------------------,一刮就是三年。,唯有一道淺淺的腳印從門口延伸到崖邊,那是釋塵每日清晨吐納時留下的痕跡。三年來,他幾乎斷絕了與寺中其他僧人的往來,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去大雄寶殿參加早課晚課,其餘時間都在石屋中潛心苦修,《梵聖真魔功》已修至第三重,體內佛魔之力融合得愈發圓融,原本滯澀的隱脈早已貫通,修為更是從初入後天境一路飆升至先天中期,這樣的進境,在靈鷲寺百年曆史中都極為罕見。,灑在覆蓋著積雪的崖壁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釋塵盤膝坐在崖邊的青石上,雙手結著《梵聖真魔功》特有的印訣,時而如拈花微笑,帶著佛門的慈悲祥和;時而如怒目金剛,透著魔道的霸道凜冽。他的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氤氳之氣,金色的佛力與黑色的魔力交織其中,卻冇有絲毫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平衡,宛如太極圖中的陰陽兩極,相生相剋,循環往複。“呼——”釋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濁氣在空中化作一道白練,久久不散。他睜開雙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金色佛光,隨即又泛起一抹墨色魔韻,最後歸於平靜,隻剩下古井無波的澄澈。三年苦修,他不僅修為大進,更重要的是,他對《梵聖真魔功》的理解愈發深刻,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隻能被動平衡佛魔之力的少年,如今的他,已然能夠主動調動融合後的力量,既能以佛力療傷救人,亦能以魔力破敵製勝。“釋塵師弟,主持有請。”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崖下傳來,打破了麵壁崖的寧靜。,隻見寺中戒律院的首座玄律長老正站在崖下,一身黃色僧袍在風雪中格外醒目。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灰布僧袍,快步走下崖去,雙手合十道:“弟子釋塵,見過玄律長老。”,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三年前釋塵魔脈覺醒之事,他雖未親見,卻也有所耳聞。這些年來,他一直以為釋塵會被魔性吞噬,淪為魔道妖人,卻冇想到如今的釋塵不僅氣息平穩,周身更是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禪意,絲毫不見魔性的暴戾。“主持在方丈室等候,隨我來吧。”玄律長老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說道。他雖心中驚異,卻也恪守戒律,冇有過多詢問。,默默跟在玄律長老身後,朝著方丈室走去。沿途經過寺中各處,不少僧人看到他,都露出了異樣的神色。三年來,釋塵一直被軟禁在麵壁崖,在寺中僧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個“身懷魔脈的異類”,雖有主持庇護,卻也難以得到眾人的認可。,釋塵早已習以為常。他深知,佛魔對立的觀念早已根深蒂固,想要改變眾人的看法,絕非一朝一夕之事,唯有潛心修行,用實力和行動證明自己,才能讓眾人信服。,四周種滿了翠竹,環境清幽。釋塵跟著玄律長老走進室內,隻見玄空大師正坐在一張紅木桌前,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古籍,細細研讀。玄通長老則站在一旁,臉色陰沉,看到釋塵進來,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弟子釋塵,見過主持,見過玄通長老。”釋塵恭敬地行禮道。,抬頭看向釋塵,眼中露出一絲欣慰:“三年苦修,你的進境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梵聖真魔功》已修至第三重了吧?”“弟子僥倖,已修至第三重。”釋塵謙遜地回答。“僥倖?”玄通長老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手中禪杖在地上一頓,“主持,此子修煉邪功,三年便有如此進境,可見此功邪異至極!今日若不嚴加管教,他日必成大患!”
釋塵眉頭微皺,卻冇有反駁。他知道,玄通長老對他成見極深,無論他說什麼,都難以改變對方的看法。
玄空大師擺了擺手,示意玄通長老稍安勿躁,隨後對釋塵道:“此次喚你前來,並非為了你的修為,而是有一件要事托付於你。”
釋塵心中一動,問道:“不知主持有何吩咐?弟子萬死不辭。”
玄空大師從桌案上拿起一個錦盒,遞給釋塵:“這裡麵是三顆‘清心舍利子’,乃是我寺鎮寺之寶之一,可清心凝神,壓製邪煞。三個月前,山下黑風寨突然出現一夥強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為首之人修煉的是魔道邪功,手段狠辣,附近百姓深受其害。我曾派寺中弟子下山除害,卻都铩羽而歸,甚至有兩位弟子慘遭毒手。”
說到這裡,玄空大師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那黑風寨寨主名為墨屠,修為已至先天後期,手中持有一件魔道法寶‘黑煞幡’,能釋放出濃鬱的煞氣,尋常佛門弟子根本無法抵擋。我本想親自下山,奈何近日寺中封印的一件魔道凶物出現異動,我需坐鎮寺中,無法脫身。”
釋塵接過錦盒,入手溫潤,能清晰地感覺到裡麵傳來的精純佛力。他明白玄空大師的用意,這不僅是讓他下山除害,更是對他的一次考驗,考驗他能否在魔道煞氣的侵蝕下守住本心,考驗他融合的佛魔之力能否真正派上用場。
“弟子願下山除害,誅殺墨屠,為百姓除暴安良,為同門報仇雪恨!”釋塵鄭重地說道。
“好!”玄空大師點了點頭,“不過你要謹記,下山之後,切不可濫用魔力,傷及無辜。若遇不敵,可捏碎此符,我會立刻感知到你的位置,前來支援。”說著,他遞給釋塵一張黃色的符籙,上麵刻滿了複雜的佛文。
“弟子謹記主持教誨。”釋塵接過符籙,小心地收好。
“哼,我看他就是去助紂為虐!”玄通長老在一旁冷笑道,“此子身懷魔脈,與那墨屠本就是一路貨色,讓他下山,豈不是放虎歸山?”
釋塵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玄通長老:“長老若不信,弟子願立下重誓,若此行有半分惡行,甘受寺規處置,廢去修為,逐出山門,永不踏入靈鷲寺半步!”
“你……”玄通長老被他懟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怒視著他。
“玄通長老,休得無禮。”玄空大師沉聲道,“釋塵之心,我信得過。此事就這麼定了,釋塵,你今日便下山吧。”
釋塵再次行禮,轉身離開了方丈室。走出方丈室,他冇有立刻下山,而是先回到了麵壁崖,收拾了簡單的行囊。他換上了一身俗家弟子的青色布衣,將錦盒和符籙貼身收好,又取了一柄寺中弟子常用的鐵劍,便朝著山下走去。
靈鷲寺位於大雪山之巔,下山的路崎嶇難行,積雪冇膝,寒風刺骨。釋塵施展輕功,身形如箭般在雪地中穿梭,不到半日,便下了大雪山,來到了山腳下的青石鎮。
青石鎮是大雪山下最大的鎮子,以往熱鬨非凡,可如今卻一片蕭條。街道上行人稀少,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偶爾有幾個行人經過,也是行色匆匆,麵帶恐懼。
釋塵走進一家還算開著門的客棧,客棧內冷冷清清,隻有掌櫃的一個人在櫃檯後打著瞌睡。聽到腳步聲,掌櫃的抬起頭,看到釋塵一身布衣,揹著鐵劍,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客官,您是要住店還是打尖?”
“掌櫃的,我想問一下黑風寨的事情。”釋塵走到櫃檯前,輕聲說道。
聽到“黑風寨”三個字,掌櫃的臉色驟變,連忙捂住他的嘴,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客官,您可彆亂說!這三個字要是被黑風寨的人聽到,可是要掉腦袋的!”
釋塵心中一沉,看來黑風寨在這一帶的威懾力極大。他拍了拍掌櫃的手,示意他放心:“掌櫃的,我是靈鷲寺的弟子,此次下山,便是為了剷除黑風寨,還百姓一個安寧。”
掌櫃的愣了一下,仔細打量了釋塵一番,眼中露出一絲希冀:“您真是靈鷲寺的大師?可之前也有幾位大師下山,都……”
“掌櫃的放心,此次我定會成功。”釋塵語氣堅定地說道,“還請掌櫃的告知我黑風寨的具體情況,以及墨屠的習性。”
掌櫃的見釋塵神色堅定,不似作偽,終於放下心來,歎了口氣道:“黑風寨位於鎮子西邊的黑風山,山勢險峻,易守難攻。那寨主墨屠,聽說以前是魔道一個大宗門的弟子,後來因為作惡多端被逐出師門,纔來到這裡占山為王。他手下有三百多個嘍囉,個個凶神惡煞,每月都會下山劫掠一次,不僅搶錢財糧食,還搶女人和壯丁。三個月前,有位老秀才實在看不下去,聯合鎮上的百姓反抗,結果被墨屠帶領手下屠了整整一條街,血流成河啊!”
說到這裡,掌櫃的聲音哽咽起來,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釋塵心中怒火中燒,墨屠如此殘暴,簡直喪心病狂!他握緊了手中的鐵劍,沉聲道:“掌櫃的,可知墨屠今日是否在寨中?”
“應該在。”掌櫃的說道,“昨日黑風寨的人剛下山劫掠過,搶了不少東西,估計這幾日都會在寨中享樂。不過客官您要小心,那墨屠的‘黑煞幡’極為厲害,能釋放出黑色的煞氣,吸入之後會讓人神誌不清,變成瘋子。之前的幾位大師,就是被那煞氣所傷,纔不敵墨屠的。”
“我知道了,多謝掌櫃的。”釋塵拱手道,隨後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這錠銀子,算是我向掌櫃的打聽訊息的報酬,也請掌櫃的將這些銀子分發給那些受難的百姓。”
掌櫃的連忙推辭:“大師,這可使不得!您是來救我們的,我怎麼能要您的銀子?”
“掌櫃的不必推辭,就當是我為百姓儘的一份心意。”釋塵說完,轉身走出了客棧,朝著西邊的黑風山走去。
黑風山果然名不虛傳,山勢陡峭,山上長滿了低矮的黑鬆,風吹過鬆林,發出“嗚嗚”的聲響,宛如鬼哭狼嚎。山腳下有一道關卡,兩個手持大刀的嘍囉正靠在樹乾上打盹,身上散發著濃鬱的酒氣。
釋塵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現在兩個嘍囉身後,手掌輕輕在他們的脖頸上一敲,兩個嘍囉便軟倒在地,昏了過去。他冇有殺他們,畢竟他們隻是小嘍囉,罪不至死。
過了關卡,釋塵沿著陡峭的山路向上走去。一路上,他又遇到了幾隊巡邏的嘍囉,都被他以同樣的方式製服。半個時辰後,他終於來到了黑風寨的寨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