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盛春日消失於昨天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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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用卡被盜刷。

我報警了。

坐在警局筆彔彔到一半。

我見到了出差在外的老婆,跟在老婆後頭漲紅了臉的老婆初戀。

程衍,警力是你這樣浪費的

諒解書被老婆摔在桌上：趕緊簽字,我哪有這麼多閒工夫和你在這裡掰扯。

我看著諒解書上顯示數額,高達老婆三年年薪,笑了。

想要我簽字

可以,我對上老婆和她初戀誌在必得的臉,拿起諒解書：下跪,認錯。

給我磕頭。

少一個步驟。

我聲音冷下來。

都免談。

跟著我來的律師馬上開口：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196條,冒用他人信用卡盜刷金額達到5000元以上,即構成犯罪——

夠了！

林語寧粗暴打斷律師,轉頭惡狠狠看向我：程衍！夫妻一場,你彆把事情做的太難看,真要做絕了,要後悔的人可不是我！

林語寧的初戀,當即就罵出了聲。

程衍,我知道你記恨我和語寧在一起三年,也知道我的存在讓你感到不舒服,但你總要講道理吧,是我和語寧先在一起先認識的,總不能就因為你和語寧結婚,你就要語寧斬斷和我全部聯絡。

江澤聲音委屈。

我兒子要上一年級,我冇有學區房才找的語寧幫忙！你以為我真願意用你的信用卡

你以為我用你的信用卡就能用的理直氣壯我用的時候我也覺得很打自己的臉好嗎！江澤紅著眼睛看我：我跟著語寧來警局前！你知道我在哪嗎！

我再給我兒子報名！現在全校都知道我盜刷信用卡！你就滿意了！

江澤幾句是吼出最後一句,然後,倔強看著林語寧,林語寧輕輕勾住他小拇指安慰。

冇事。

我在這呢。

我在就不會讓任何人給你和孩子使絆子,林語寧忙著哄人還不忘警告我：程衍,你看見冇有,阿澤這麼軟性子一個人都被你逼成什麼樣了！

我勸你趕緊給我簽字,去給阿澤澄清這就是個誤會！不然你讓阿澤和他兒子以後怎麼做人！

我看著林語寧信誓旦旦的嘴臉。

想起,我剛得知自己信用卡被盜刷,還想過是不是林語寧出了什麼意外。

畢竟,林語寧已經有段時間冇回家,一直說在外處理工作,就連我們結婚紀念日也隻是一句冷硬的【老公,紀念日快樂】。

冇有禮物。

冇有問候。

消失了一整天。

如今,我看著林語寧就站在我麵前,維護另一個人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我的擔心全部都是多餘,既然這樣,我又何必顧念林語寧麵子,我走到林語寧麵前,拽住江澤衣領,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

在江澤尖叫聲中,我又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林語寧臉上,扔下一句。

現在,我要處理的不隻是信用卡盜刷。

我轉頭,看向律師。

我要控告,我妻子可能重婚,並且揹著我在外有另一個家,甚至還有私生子。

至於信用卡盜刷,我冷笑一聲：既然他們不肯認錯,那就全部按照規章流程走。

律師按照我要求,把我訴求全部記下,就要去和警察交涉,卻被林語寧攔住了去路。

程衍！

林語寧攔著律師,眼睛死死釘在我身上：你是不是瘋了！什麼重婚私生子！你知不知道你說這些話,對我和阿澤傷害到底有多大！

還有你,林語寧厭惡看向律師：程衍給了你多少錢,讓你給他做事！

你知不知道我是他老婆！他用的每一筆錢都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你拿我的錢告我,你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

包括,江澤也跟著林語寧一起推搡著律師。

你憑什麼告我！

我還要告程衍打人呢！江澤捂著自己半張臉,盯著我：你不要怪語寧不喜歡你！你一直這麼強勢,冇有哪個女人喜歡你這樣！

你活該孤寡一生！

我聽著江澤對我點評,又看了眼林語寧明顯一閃而過的心虛,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林語寧原來是這麼形容我的。

既然這樣,我又何必非要和自己過不去,我笑看著江澤又看向林語寧認真點頭。

你說的挺對。

林語寧以為江澤說服我了,正要開口：你——

就被我打斷。

畢竟,我不是跟你一樣的人,我話鋒一轉：不是那種道德就在地上也懶得撿的人。

我指了指自己的臉。

既然要告,隨便！

但現在,我笑了：好好享受十五天拘留和賠償款吧。

畢竟。

買下一套房子供給江澤兒子讀書。

要真還起來,得要林語寧半條命,我從警局出來,坐上了謝佳禾的車,車載音樂正巧放著梁靜茹分手快樂,梁靜茹唱道：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謝佳禾送了我一頂綠帽子問我。

還喜歡嗎

我看著懷裡多出的綠帽子,氣笑了,揉了揉謝佳禾腦袋：想死啊,不想死就開車。

我坐在林語寧給江澤買的兩居室裡。

看著房子裡。

佈局溫馨,客廳掛著一張全家福,是林語寧抱著江澤,還有一個孩子,孩子這個點還在上學,估摸還不知道自己爹媽蹲在局子裡,我從客廳賬單上,看見這幾年林語寧花給江澤開銷。

小到一元到百元不等。

大到幾千上萬數十萬。

數字可觀。

我想起,我們結婚三年,林語寧一直和我聚少離多,總用那句。

我希望成為更匹配你的人。

堵住了所有我對這段關係不溫不熱的不滿,然後,我看見電視櫃抽屜裡放著一張u盤,上麵黑體粗字寫著：【林語寧x江澤】。

我把u盤插入投影儀,看見時間線上是去年。

中秋節。

我跟父母坐在老宅,等了林語寧一天,纔等來林語寧提著月餅道歉說自己太忙,希望我們全家不要生氣。

如今,我看著u盤裡投影內容,隻覺得如墜冰窟。

視頻裡。

林語寧跪在江澤麵前,手捧著鮮花,紅著眼睛說：當年冇答應你的求婚,今天我全部補給你。

這套房子,就是我給你最好的愛的證明。

背景是這套房子,裡麵圍滿了林語寧親人。

所有人都在說：語寧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就是說啊。

語寧這幾年為了給阿澤一個家,跟著那種男人生活也是苦了語寧。

阿澤真是幸福,被語寧這樣喜歡,哪怕語寧不愛那個男人,也願意為了阿澤潛伏在彆人枕邊,就為了錢。

江澤哭紅了眼睛,點頭說他願意。

然後,感動全場的熱吻,在孩子跟著起鬨聲中結束。

我好像終於明白,哪怕我和林語寧情到深處,她也總是剋製,甚至在我提出要不要一個孩子的時候,她也隻是表情淡淡。

程衍。

我們還年輕,還有很多時間去考慮孩子,但是,你家族龐大,家底雄厚,我不想一直做個彆人眼裡的金絲雀,我也想彆人談起我,能讓你覺得驕傲。

林語寧中秋那天。

身上帶著陌生香水味,我不是不敏感,隻是在林語寧解釋說：就是客戶老公噴了香水,你要不喜歡,這筆訂單我就不談。

林語寧偽裝太好,把江澤保護太好。

哪怕我知道江澤存在,她也隻是告訴我：要不是因為江澤,我根本不懂怎麼愛人。

人家說,陪女孩子長大,後來者才能居上,我以前不覺得。

林語寧窩在我懷裡。

現在,我真感謝我的前任,不然,我怎麼會珍惜這麼好的老公。

一切都是陷阱。

一切都是故意。

我指尖發涼,哪怕大夏天也覺得渾身發抖,坐在我一旁的謝佳禾一直不敢吭聲,卻在視頻結束以後,拍了拍我肩膀。

我下意識應激,推開了謝佳禾,衝到馬桶吐了個天昏地暗,就在我轉頭拿紙,發現,就連抽紙,也用的我的同款,我想起視頻末尾有人問林語寧。

程衍真的不會發現嗎

他那麼敏感多疑一個人。

林語寧卻把握十足。

我做到麵麵俱到,他完全找不出破綻。

就連抽紙洗護用品到家裡枕套和碗筷廚具也都全部一樣,放在梳妝檯上的護膚品和香水也和我同款,細節到就好像林語寧真的在和同一個人戀愛結婚到生活。

難怪我毫無察覺,我想我警局裡的江澤,居然髮色和我一樣,一模一樣。

一樣到,我後背發涼,卻被一件柔軟外套披在身上。

你想好怎麼做了嗎

我轉頭,對上謝佳禾難得關心的臉,擠出一絲笑容。

當然。

我家人說過,捱打就要打回去,受了欺負就要讓彆人更委屈。

我從小受到的教育,不是忍氣吞聲,從來都是以暴製暴。

我拿上這套房子房產證,掛在網上,低於市場價百分之七十賣出去,隻有一條要求。

買家要夠凶,要夠狠。

然後,我讓謝佳禾拿著身份去施壓,徹查江澤兒子上學這件事後,又讓人準備好了林語寧和江澤兒子的毛髮做了親子鑒定。

最後,我帶著人直接來到林語寧老家,抬了抬手。

一整個爆破聲,在安靜如雞的農村被炸響,剛建到一半的新房子成了廢墟之後。

林語寧終於從警局被放出來,她滿身晦氣,來不及反應,就已經接到了老家電話。

她媽在電話裡破口大罵。

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啊。

俺們老家房子都被人炸乾淨了,俺帶著親戚去報警,結果對麵什麼檔案都有！俺好不容易就要有個盼頭！現在啥啥也冇了！

俺不管！

你必須給俺把房子還回來！

林語寧老媽哭聲震天,一旁的江澤還冇來得及做好人,居委會就打來電話問他。

耀祖媽媽,你到底什麼時候過來接耀祖。

耀祖已經在咱們這兒被輪流照顧了十天了,你再不來,我們就準備告你棄養了。

江澤表情僵住。

然後,徹底破防。

誰棄養了！

你他媽說誰呢！

林語寧哄著親媽：媽,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處理好。

還冇哄完,就聽見江澤咆哮,又接著說：我還有事,先掛了。

林語寧跟著江澤趕到居委會接到江耀祖的時候,江耀祖哭的鼻涕冒泡。

爸媽。

我被人趕出來了。

學校不要我。

家裡回不去。

到底是為啥啊。

江耀祖狂哭,江澤跟著破防大罵：一定是程衍哪個賤人！

肯定是程衍！

他憑什麼趕走我兒子！

林語寧臉色冷下來。

我接到林語寧電話的時候,正和林語寧合作方坐在一起喝茶,合作方熱情給我倒茶問我。

程先生,您怎麼有空親自來。

合作方語氣諂媚。

上回您讓我們給您妻子注入資金,全力讚助她項目那件事,我們已經完全按照您的意思照辦,是還有什麼您不滿意的地方嗎

我手裡捧著杯熱茶,看著林語寧打來電話,按下擴音。

林語寧語氣暴怒,衝著我大吼。

程衍！

誰給你的臉敢讓耀祖無家可歸！

我告訴你,你趕緊給我滾過來解決這件事,林語寧大罵：我老家房子被推也是你乾的吧。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這些事就是想讓我回頭是岸！

程衍！

你的手段太卑劣,隻會讓我看不起你！你還真當家裡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

老孃就算離了你,也照樣風生水起,你不知道吧！老孃這次項目完成以後就要升職！你要是在繼續和我對著乾！當心我真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我冇出聲,笑看著合作方,手裡捧著的茶,被我輕放在桌上,杯沿盪出一些茶漬。

合作方渾身一顫,急忙撇清關係,成了我的嘴替,衝著林語寧一頓輸出。

林語寧！誰給你的膽子和程先生這樣說話的！

既然你這樣不尊重程先生！

那從今天起,我們的合作徹底取消！

電話被合作方掛斷。

他笑容依舊諂媚,隻是手出賣了他的情緒,他顫聲問我。

程先生,您看您在令父麵前,還願意替我們公司美言幾句嗎

我從茶室出來,就看見堵在茶室門口的林語寧和江澤,還有他們共同孕育的孩子,江耀祖。

我車門就被人攔住。

程衍。

林語寧拽住我手腕。

我說了,我可以解釋！

你為什麼非要做到這個地步,你到底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任性,我工作都要保不住了,林語寧掐著我手腕力道收緊,疼的我微微皺眉,她卻氣急敗壞：你趕緊跟我去給合作方道歉。

不然！

程衍,我不會放過你！

林語寧在拘留所這段日子應該不太好過,冇有人為她梳通人情,更冇有人在她被放出來,馬上去接她,她身上穿著替江澤出頭那套衣服,臉上還是不可一世的傲慢。

我看著林語寧發瘋,身上被激起一層疙瘩,我直接揚起手,拽住林語寧頭髮,在林語寧愣神,拽著她撞在了車頂上,冷笑：林語寧,吩咐我

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

我揉了揉發紅的手腕,看著林語寧額頭滲血,拍了拍手,跟著我來的保鏢已經把人圍住。

既然你自己找上門送死,我笑了一聲：那不如我就成全你。

林語寧最要麵子。

和我結婚三年,我給足了她麵子,既然她要撕破臉,就彆怪我不給她留麵子。

保鏢直接上手抓住江澤和江耀祖,江澤瘋狂大喊：語寧！

語寧！

你就要看著他這樣對付我們嗎！語寧！

媽媽！

江耀祖肥到看不清五官的臉亂顫,哭著喊：媽媽,我不要跟他們走！我要回家媽媽！

媽媽帶我回家！

保鏢隻聽令我一個人。

完全不管江澤和江耀祖是不是高興,硬塞著人就要上車,林語寧卻見不得心上人和寶貝兒子受半點委屈,壓抑著怒氣,換了副臉對上我。

阿衍。

你放了阿澤和耀祖,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去好好談。

難為林語寧,為了兒子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錯在先,但是你有冇有想過我為什麼會這樣。

準備上車動作停住,我倒是好奇,她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還不是因為程家在海城呼風喚雨慣了,成為你的家人,你知道我要承受多大的惡意嗎。

你知道外麵的人怎麼說我的嗎,他們喊我金絲雀,說我全靠你才能在海城站穩腳跟,更是說,我就是你的一條狗！說我隻是一條狗！

我看著林語寧眼眶猩紅,像是真的要哭出來了,我不是很能理解,當年哭著求著要嫁給我的人是林語寧,在我父母老宅外麵跪了三天說要和我幸福一生的人是林語寧。

拿出全部家底,說隻為了證明真心,也要親自買一套屬於我們房子的人是林語寧。

就連婚後。

不讓我幫忙的人也是林語寧,和我說,不在乎外麵流言蜚語的林語寧現在告訴我。

這些錯誤的源頭全是我。

是我讓她陷入進退兩難。

是我害她變成了彆人口中的金絲雀,讓她冇了尊嚴和驕傲,是我親手毀了她,所以,她用出軌當作報複,甚至搞出一個已經上小學的兒子,當作我的懲罰。

為了讓我息事寧人。

林語寧說到這份上,就為了pua我

林語寧。

我氣笑了。

你那些招式用在幾歲小孩身上,小孩都不吃你這套,用在我身上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在保鏢擁護下上了車,降下車窗,看著滿臉錯愕的林語寧：冇有按照你的心意,痛哭流涕和你說聲對不起,我知道錯了,真是讓你失望了。

但是林語寧,遊戲纔剛開始,彆急著太快結束。

我升上車窗,收到謝佳禾微信。

【準備好了。】

【你準備好了嗎】

我看著車窗外,林語寧罵罵咧咧被保鏢按上了車,回了一條。

【當然。】

林語寧自身農村,又是偏遠山區,是他們村裡難得考上大學的大學生,更是他父母嘴裡的驕傲,是當地的土皇帝,加上和我在一起以後。

林語寧父母更是靠著我的關係,在農村裡橫行霸道慣了。

我原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既然要算賬,不如全部一起,我身上的鍋,要一個個扔回去,要看著他們垂死掙紮纔算是對我的回饋。

車子浩浩蕩蕩停在了鎮長家門口。

鎮長上前迎接我的時候,謝佳禾擋在我麵前,聲音冷淡：我交代的事情怎麼樣了

自然都做好了,您和程先生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林語寧下車後看著鎮長,就開始吼。

程衍！你發什麼瘋！

我們的事情,你鬨到這裡來乾什麼！

程衍！

你彆鬨了我和你說！

我轉頭,不過一個眼神,保鏢已經捂住了林語寧的嘴,我看著她和江澤成了蠕動的蛆,進村後,等在路口的林家人一瞧見自己寶貝孫子被扔在地上,就開始撒潑打滾。

要死呐！

土匪進村欺負農民了！

大家快來看看啊,俺們家女娃嫁了一個惡霸啊！這個惡霸是要俺們一家老小的命啊！

林家人作惡多端。

自然冇有幾個人願意為他說話,林語寧更是撒潑打滾從保鏢手上掙脫,衝著我大罵。

程衍！

你是不是瘋了！

我看著林語寧,還冇動作,鎮長已經先我一步,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你什麼身份,和程先生這麼說話！

鎮長出聲。

剛剛還鬨的最凶的林家人也停住,呆滯看著鎮長拿著喇叭一字一句。

我們村裡有明文規定,隻要是林氏子孫就要入祠堂。

但是,林氏血統如果有人弄虛作假,那就該一家人都逐出族譜,想必各位冇有異議。

不少人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急著就問。

到底啥事啊。

咋就說到了族譜。

啥事還能搞這麼大陣仗,更有人說：總不會還有人願意當王八,養不是自己的孩子吧。

林語寧指著我就罵。

程衍,我冇想到你這麼歹毒！你居然想陷害阿澤和我！

結果,又被鎮長一個眼神,主任兩個大耳刮子扇的說不出話來,隻能捂著臉惡狠狠盯著我。

是不是我歹毒。

我平淡迴應。

你馬上就知道了。

鎮長讓人開來廣告車,把準備好的東西放在廣告投影上,然後,畫麵赫然出現親子鑒定的證明,一共有五份,五家機構,其中還包括鎮長親自帶人去做檢查的視頻。

一共五份。

五份裡,冇有一份顯示江耀祖和林語寧有血緣關係,林語寧如遭雷劈,僵硬轉頭看向江澤。

包括林家人也徹底僵化,周遭人更是竊竊私語。

哦喲！每天說自己女兒多有本事,又是大老公還有小老公給他女兒養崽,原來都綠帽子捅破天被鎮長髮現。

難怪這麼大陣仗。

這回,俺倒要看看,這一家子還能翻出什麼天來。

江澤不可置信看著鑒定書,還在狡辯：不是這樣的！

這都是假的！

一定是假的,江澤哭著去拽林語寧的手：語寧,你要相信我,我們這麼多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你要被他挑撥一下就懷疑我們感情嗎

江澤哭的梨花帶淚。

林語寧馬上心軟,轉頭看向我：程衍,是不是你陷害阿澤

你到底給了鎮長什麼好處,就連鎮長也要幫著你。

從前,不是冇人告訴我,林語寧有個談了三年的男朋友,兩個人是彼此初戀,後來因為初戀嫌貧愛富跟彆人走了,林語寧心死後也頹廢了好幾年。

是我讓林語寧重新站起來,也讓林語寧相信了感情。

林語寧曾說：冇有你程衍,就冇有今天的林語寧。

那時候,林語寧紅著眼睛看向我：阿衍,是你救贖了我。

我當時也問過林語寧。

要是有一天,你初戀又回來了,你還會心動嗎

林語寧毫不猶豫回答。

好馬不吃回頭草,何況,我已經有最好的了。

如今,林語寧護著初戀,哪怕證據甩在臉上還是相信江澤,護著江澤罵我。

我真冇想過,你是這樣的賤人！要是我知道你是這種人,我絕不會和你結婚！和你在一起每一天,我都很痛苦！

江澤哭到喘不過氣,哀求她：你不能讓程衍這樣欺負我和耀祖！你要幫我們！

你和他離婚！

你和他離婚啊！

一直不肯鬆口的林語寧,看著自己初戀撕心裂肺,咬牙答應。

好,我和他離婚。

然後,轉頭看向我：程衍,你彆以為錢就能買到一切！

我告訴你！錢買不到真心！

我和林語寧提了幾次離婚都被拒絕,都被林語寧認定我在撒潑,認定我以退為進的挽留。

結果,就因為江澤一點委屈,她就爽快答應離婚,我扯了扯唇,替自己那幾年感到不值,但還是痛快讓律師把離婚協議給了林語寧。

看著林語寧簽字。

我鬆了口氣同時,林語寧,既然我們分道揚鑣,我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

我拍了拍手。

一直停在人群外的黑車上,下來一大家子,為首的女人皮膚黝黑,眼睛冇了一隻被繃帶纏繞,她一見到江澤就眼冒金光,發瘋一樣撲向江澤,拽住他手腕。

好啊！江澤,可算讓我找到你了！

你弄瞎我一隻眼睛,帶著我兒子跑了這麼久,總算讓我找到你了！

江澤麵色慘白,身體抖如篩糠,看著女人一句話都說不出,驚恐到下體不自覺滲出腥臭,卻還是求助看向林語寧。

林語寧一手攔在女人麵前質問：你是誰！

你他媽管我是誰！

女人一腳踹在林語寧下體上,林語寧整個人蜷縮在地,女人立馬看向江澤：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不要跟我回去！

江澤雙腿不停發抖,哽嚥著聲音都快發不出來。

我….我….我….

我你媽我,女人一拳砸在江澤臉上：老子今天就是來抓你的！

跟老子走！

江澤像隻待宰的羊羔被女人跟其他人拖在地上就要拽上車,終於反應過來,哭著喊著：我不跟你走！

我不要跟你走！

江澤哭到撕心裂肺,大喊著：語寧！語寧！！！

耀祖！

耀祖,救救爸爸！！！

一直當作背景板的江耀祖再看到女人以後,表情慘白,到江澤喊他名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給女人磕頭。

媽媽。

不要打我,媽媽！

耀祖害怕！

耀祖怕！

到這個份上。

還有什麼不明白。

林家人看著這出鬨劇,又看著林語寧同樣白了臉,衝上去就要和江澤拚命,卻在看見獨眼女人,隻能大罵。

這個賤人！

你害的俺們語寧好慘！是你害的俺們語寧家散了啊！

林語寧終於反應過來,一個滑跪利落跪到了我麵前：程衍！

不！

老公！

老公！林語寧紅了眼睛看向我：我就是被他騙了！

是他突然跑出來找上我,說當年那個孩子冇死,說他一直養著,說不想打擾我們生活願意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外麵住著。

但是,你知道的！

林語寧哭到失聲。

我就是心軟,看著孩子覺得可憐！我就是覺得孩子可憐,想著讓他們乾脆就住在鄉下,和我們也不會有生活上牽扯。

我看著林語寧抓著我褲腿,拽著林語寧的手,在林語寧驚喜表情下,一根一根掰開他抓著我的手指,然後,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所以,你以為天衣無縫,你以為瞞天過海,就能坐享其成,所以,你不要孩子不是不喜歡,不是因為覺得生孩子太苦。

是因為,你早就有了孩子！你和江澤相處下舊情複燃想和江澤在一起,就開始算計我的家產。

我點開播放鍵。

廣告車上。

是林語寧和林家人,還有江澤坐在一起,拿著一瓶藥水說。

這東西真行嗎

行。

江澤拍著胸脯：我當護士的朋友偷來的,時間長了,保準那個賤人死的無聲無息,誰也發現不了,就當意外。

到時候。

到時候,林語寧興奮開口：整個程家就全部都是我的了。

我們耀祖,就成了首富唯一的繼承人。

我看著他們一家醜陋嘴臉,看著我昔日也曾以為能夠攜手共生的女人,撕開了偽善之下,藏著一顆怎樣令人不寒而栗的心,隻覺得幸好發現夠早,隻覺得還好老天垂愛,冇讓我真的死於非命。

在林語寧算計我的時候。

因為江耀祖的學籍問題,他們鋌而走險,用了那張卡,也是那張卡,陰差陽錯救了我的命。

林語寧臉色煞白,卻還在乾澀解釋。

是因為耀祖。

林語寧聲音哽咽。

因為孩子,我不想我的孩子走我的老路,不想他出生開始就看到了頭,我想讓他成為城裡人,成為人上人。

程衍。

父母之愛子,你冇當過父親,你不會明白。

在我認知裡。

隻有對錯。

我父母也白手起家,一起闖盪到現在,一起攜手從未紅過臉,卻冇想到,我冇有得到幸福的可能性,我看著林語寧,滿臉失望。

你要真愛江耀祖,不是殺了我去給他鋪一條康莊大道,是靠自己的雙手給他拚一個未來。

林語寧。

彆找那些藉口,你誰都不愛,你愛的隻有自己。

我冷眼看向林家人。

我已經報警了。

律師足夠稱職,當起我的嘴替：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232條,預謀謀殺罪在中國法律中通常認定為故意殺人罪,一般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

夠了！

林語寧臉上血色褪儘,大吼。

你以為我愛聽嗎！

程衍,夫妻一場,林語寧還在試圖為自己辯解：你真的要做到這份上嗎

林家人聽到死刑和無期,已經嚇軟了腿,完全冇有開始囂張,個個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大罵著。

林語寧！你就是個不孝女！

你拖累俺們跟著你一起受罪！江母越說越生氣：要死你自己去死！彆拖累俺們！

鎮長！

不！

程衍！江母發慌看向我：俺可以舉報！俺可以當證人！能不能不要殺了俺！

我看著江母,又看著林語寧逐漸灰敗的臉。

想起,剛認識林語寧那年,她工資隻有6000,每個月還要往家裡寄5000,我問她。

就1000,夠用嗎

林語寧卻笑著說：父母養我一場不容易,他們說農村人更容易看不起人,所以,好不容易養我一個大學生,我應該回報他們的。

如今。

我看著林語寧,好像明白了她的一生都被這方寸之地困住。

她一生的眼界,都在為了走出這個方寸之地,卻又被死死纏在了這塊土地上,一生都從未真正跨出去過一步。

警察來的時候。

江澤居然笑了。

被押上警車的江澤甚至還在笑著和我說。

程衍！

這是我唯一感激你的事情,江澤說：你不會知道,要是我被抓回去過的什麼日子。

你不會知道,像你這種天之驕子,生來什麼都有,我們這種平民百姓是怎麼生活的！

但還是要謝謝你。

不然,我一定會死在那裡。

我看著江澤笑中帶淚,帶著絕望的表情,明白這種時候,也許應該豁達安慰他一句冇事。

但我做不到。

我隻是冷淡掃他一眼提醒：判下來了,你照樣得死。

然後,看著江澤表情由喜到悲,又提醒一句：不用謝,應該的。

謝佳禾和我一起坐在後座,還在笑著模仿我表情語氣。

判下來了～

你照樣得死～

不用謝～謝佳禾邊笑邊看著我：應該的～

程衍,你是懂怎麼在人家傷口上撒鹽的,我看著謝佳禾笑的合不攏嘴,還冇開口,她又摸了摸我的頭,問我：累不累啊

我和謝佳禾從小一起長大,後來,我在海城上大學,謝家舉家搬遷出了國。

近兩年回來。

她總說,我改變了好多。

其實不是,是生活在催著我繼續往前走,我伸手從謝佳禾外套裡掏出草莓糖,塞入嘴裡。

還行吧。

畢竟,人總是要朝前看的。

我從小生活美滿,父母恩愛,隻我一個獨生子,對我更是萬千寵愛,何況,小時候,總有謝佳禾像個假小子一樣替我出頭。

我這一生過的太順遂,我咬碎口腔裡的草莓糖,香氣在嘴裡爆開,我告訴謝佳禾：可能老天看不過去,總想給我使絆子。

可絆子是給脆弱的人使的,像我這種人。

我對上謝佳禾認真的臉,琢磨了一下。

早就冇有弱點了。

剛得知林語寧出軌,甚至和彆人有了孩子,我也是傷心過的,可我不能讓生活按下暫停,更不能讓自己困在死衚衕裡,四麵是牆。

隻有我自己,能拯救自己於水火,你說呢。

草莓糖塞入謝佳禾嘴裡。

車剛入城市,夕陽鋪滿了整個街道,洋洋灑灑的金光落在謝佳禾臉上,他笑了起來。

你說的很有道理。

但是,謝佳禾說：你的人生不是隻有你自己。

你還永遠有我。

我在聽說林語寧的訊息,是終於開庭,在庭審中,林語寧不管怎麼狡辯,林家人永遠給他致命一擊,最後,我看著鏡頭裡,林語寧眼神中的光芒一點點消失。

我認罪。

是林語寧唯一說的一句話。

林語寧被判刑那天。

我收到一封信,來自監獄。

謝佳禾問我。

看嗎

我搖搖頭。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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