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裡,靈氣緩緩流轉。
陳凡盤膝坐在蒲團上,麵前攤開著那本《流水劍訣》。七天來,他除了必要的修煉恢複,所有時間都花在了這本劍訣上。
劍訣共分三層:流水無形、流水無痕、流水無儘。
第一層流水無形,講究劍出無跡,如流水般不可捉摸。劍勢一起,便如涓涓細流,看似柔弱,卻能無孔不入。
第二層流水無痕,講究劍過無痕,sharen於無形。劍勢連綿不絕,如長江大河,讓對手無從招架。
第三層流水無儘,講究劍意不絕,靈力生生不息。到了這一層,劍勢便如海潮般一波接一波,直至對手力竭而亡。
七天時間,他勉強摸到了第一層的門檻。
此刻他手持青鋼劍,在狹小的修煉室裡緩緩舞動。劍勢緩慢,卻連綿不絕,每一劍都帶著水係的柔韌和穿透力。
一劍刺出,劍尖輕輕點在牆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
他又刺出一劍,同樣的位置,白印深了一分。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連續七劍,全部刺在同一個點。
牆上那個白印,已經變成一個深深的孔洞。
陳凡收劍,看著那個孔洞,心裡有了底。
七天入門,雖然隻是第一層,但配合他的五行法術和那些極品符籙,應該能應對蘇寒帶來的壓力了。
他收起青鋼劍,重新盤膝坐下。
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蘇寒和周雄追殺他,是因為發現了他一年練氣八層的秘密。可如果他們把這個訊息傳回宗門……
陳凡不敢往下想。
一個五靈根,一年時間修到練氣八層,還精通五行法術,身法了得,戰鬥經驗豐富——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彆說蘇寒,整個宗門的高層都會坐不住。
到時候,他會是什麼下場?
被當成妖孽抓起來研究?被搜魂逼問機緣?還是被某個長老收為弟子,從此活在監視之下?
哪一種,他都不想。
他摸了摸右臂上的碗形印記,又摸了摸眉心那條龍化作的書。
這些秘密,絕不能讓人知道。
所以,蘇寒和周雄,必須死。
而且,不能讓他們有機會把訊息傳回去。
陳凡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距離出關,還有幾天。
他要在這幾天裡,把流水劍訣第一層練到純熟,把靈力推到練氣九層。
然後——
出去,麵對那兩個人。
青風嶺外,一處隱蔽的山穀中。
蘇寒站在一塊巨石上,看著眼前這片被他親手佈置的殺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周雄的訊息三天前就傳來了。陳凡那個小崽子還在坊市的修煉室裡閉關,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正好,給他足夠的時間佈置。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三套陣旗,按照之前規劃好的位置,一一插下。
第一層陣法,是迷蹤陣。
這套陣法是他花了大價錢從家族裡弄來的,一旦觸發,會讓人在陣中迷失方向,無論如何都走不出去。哪怕是練氣**層的修士,也得困上一兩個時辰。
第二層陣法,是困殺陣。
這套陣法是他自己攢了很久的貢獻點從宗門換來的。觸發之後,陣中會凝出無數風刃,四麵八方絞殺對手。雖然殺不死練氣八層的修士,但能讓他手忙腳亂,消耗大量靈力。
第三層陣法,是烈焰陣。
這是他最後的殺手鐧。這套陣法也是從家族裡弄來的,威力巨大,一旦觸發,整個陣中會燃起熊熊烈焰,溫度高得能熔化金鐵。哪怕是練氣九層的修士,困在裡麵也得脫層皮。
三層陣法,環環相扣。
先困,再殺,最後絕殺。
蘇寒站在陣法中央,仔細檢查了一遍每一處陣旗的位置,確保萬無一失。
然後他退到陣法外,在一塊青石上坐下來。
現在,就等陳凡來了。
他想起那個少年,想起他在擂台上展露的實力,想起他逃命時的果斷和狠辣,想起他身上可能藏著的那份天大機緣。
一年練氣八層。
五靈根。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絕對非同小可。
蘇寒的眼底閃過一絲熾熱的貪婪。
隻要抓住他,逼問出那個秘密,自己也能一年修到練氣八層,甚至更快。
到時候,什麼內門弟子,什麼核心弟子,什麼真傳弟子——
他統統不放在眼裡。
他要築基,要金丹,要成為整個玄天宗最強的那個。
蘇寒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不急。
快了。
等那小崽子出來,就是他的死期。
遠處,一道人影從山道上走來。
周雄。
他快步走到蘇寒麵前,抱了抱拳。
“那小子還在修煉室裡,冇出來。我讓人盯著呢,一有動靜就傳信。”
蘇寒點點頭。
“辛苦了。”
周雄擺擺手,在他旁邊坐下,看了看那三套佈置好的陣法,眼睛裡閃過一絲忌憚。
“三層陣法,蘇師弟這是下了血本啊。”
蘇寒冷笑一聲。
“對付那個小崽子,不下血本不行。你冇親眼見過他打架,不知道他有多難纏。”
周雄想起那天的追殺,臉色也有些凝重。
確實難纏。
練氣八層,靈力幾乎耗儘,還能從他們兩個手裡逃出這麼遠,最後衝進坊市。
這份韌勁和狠勁,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過,”周雄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笑容,“這次他跑不掉了。三層陣法,加上咱倆聯手,他就是插翅也難飛。”
蘇寒點點頭,冇有說話。
他看著遠處那條通往坊市的山道,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陳凡,你儘管修煉。
等你出來,就是你的死期。
修煉室裡,陳凡睜開眼睛。
七天的閉關,讓他收穫頗豐。
靈力更加凝實,距離練氣九層隻差臨門一腳。流水劍訣第一層已經純熟,七劍連刺的威力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那些極品符籙也都貼身收好,隨時可以激發。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該出去了。
他不知道蘇寒和周雄在哪兒等著他,但他知道,他們一定在等著。
也許在坊市門口,也許在回宗的必經之路上,也許……
他深吸一口氣,把青鋼劍收進儲物袋,把那疊極品符籙塞進懷裡最順手的位置。
然後他推開門,走出修煉室。
外麵陽光正好,街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陳凡低著頭,混在人群中,往坊市門口走去。
他不知道,就在他走出修煉室的那一刻,街角一個一直蹲著啃乾糧的散修忽然站起來,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那個人,是周雄安排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