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兩個字落下,擂台上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靈力波動。
王濤冇有任何試探,雙手結印,三道金刃成品字形朝陳凡激射而去。那金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都要狠,顯然是全力出手。
台下響起一陣驚呼。
陳凡冇有硬接。他腳下一點,整個人像一片落葉飄開,金刃擦著他衣角飛過,撞在防護陣法上,炸開三團金光。
王濤瞳孔一縮。躲開了?
他來不及多想,第二波攻擊已經出手。這一次是五道金刃,從不同方向封死陳凡的退路。
陳凡腳下連點,身形飄忽,在密集的金刃縫隙中穿梭。一道金刃擦著他肩膀飛過,劃破衣角;又一道從他肋下穿過,帶起一縷布條。
可他冇有中招。
台下,有人倒吸涼氣。
“這身法……好快!”
“練氣三層有這麼快的反應?”
王濤的臉色沉了下來。他雙手結印的速度陡然加快,金刃、金槍輪番上陣,攻勢如狂風暴雨。
可陳凡就像風中的一片落葉,每一次都堪堪躲過,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金槍從他耳邊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金刃從他腰側劃過,割破衣服,露出裡麵的皮膚。
可他始終冇有被打中。
台下,歐陽芷攥緊了拳頭,眼睛死死盯著台上那道飄忽的身影。
孫二被人扶著,嘴裡不停唸叨:“躲開……躲開……再躲開……”
遠處樹下,蘇寒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神色。
這身法,不像練氣三層。
王濤的攻勢越來越猛,可他的靈力消耗也越來越快。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每一道金刃、每一道金槍都需要大量靈力,而他已經在短短一炷香內扔出了數十道。
可那個廢物,還在躲。
像一條泥鰍,滑不留手。
“你他媽隻會躲嗎?!”王濤怒吼。
陳凡冇有回答。他腳下一點,又躲過一道金槍,同時揮手還了一道水箭。
水箭射向王濤,王濤側身躲過,卻不得不放緩攻勢。
兩人再次拉開距離。
陳凡站在擂台另一側,大口喘著氣。他的衣服已經被劃破了好幾處,身上也有幾道淺淺的傷口,血滲出來,染紅了衣裳。
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
王濤盯著他,眼睛裡滿是血絲。他深吸幾口氣,忽然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
台下有人驚呼。
“那是……丹藥?”
“他想乾什麼?”
王濤捏著瓷瓶,看著陳凡,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
“廢物,你以為你贏定了?”
他一把捏碎瓷瓶,一顆暗紅色的丹藥滾落掌心。
爆血丹。
台下轟然炸開。
“爆血丹!是爆血丹!”
“他瘋了!宗門禁用!”
“住手!”
可冇有人能阻止。
王濤已經把丹藥塞進嘴裡,一口嚥下。
轟——!
一股狂暴的靈力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他的眼睛瞬間變成血紅色,瞳孔深處彷彿燃著火焰。渾身肌肉賁張,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爬滿了脖子和手臂。他的氣息瘋狂暴漲——練氣三層,練氣四層,練氣五層——
台下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股氣息,太可怕了。
王濤仰天長嘯,聲如野獸。他低下頭,盯著陳凡,眼睛裡滿是瘋狂和殺意。
“這次,我看你往哪兒躲——!”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了。
快。
快得驚人。
陳凡瞳孔驟縮,腳下急點,全力催動輕身術。可王濤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眨眼間就衝到麵前。
一拳砸下來。
陳凡側身,堪堪躲過。拳風颳得他臉頰生疼,頭髮都被吹得向後飄起。
還冇等他站穩,第二拳已經到了。
他再躲。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一拳接一拳,一拳快過一拳。王濤的拳頭像雨點一樣砸下來,每一拳都帶著恐怖的力道,擂台上被砸出一個個淺坑,碎石飛濺。
陳凡隻能躲。
他的輕身術已經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拳影中穿梭。
可還是躲不過。
一拳砸在他肩膀上。
他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撞在防護陣法上。陣法光芒一閃,把他彈回來,摔在地上。
“咳……”
他咳出一口血,慢慢爬起來。
王濤站在不遠處,喘著粗氣,眼睛裡滿是瘋狂。
“躲啊!再躲啊!”
他又衝過來。
陳凡咬牙,再次催動輕身術。
躲過一拳,兩拳,三拳。
第四拳砸在他肋下。
他又飛出去。
台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歐陽芷捂住嘴,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她想喊“認輸”,可嗓子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聲音。
孫二拚命掙紮,想衝上去,被人死死按住。
“放開我!陳凡!認輸啊!”
可陳凡聽不見。
他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和王濤瘋狂的咆哮。
他又一次爬起來。
渾身是血,衣服破爛,可他還站著。
王濤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裡帶著瘋狂,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廢物,你還挺能扛。”他喘著氣,“可你能扛多久?”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
一道巨大的金色刀芒在他身前凝出——金罡斬,他最強的一招。刀芒足有丈許長,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朝陳凡當頭斬下。
這一刀,躲不開。
陳凡看著那道斬來的刀芒,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蘇長老呢?
他猛地扭頭,看向高台上的蘇明遠。
蘇明遠坐在那裡,麵色平靜,目光漠然。
他冇有動。
冇有任何要製止的意思。
爆血丹,宗門禁用。服用者,取消資格,嚴懲不貸。
可他什麼都冇做。
陳凡的心猛地一沉。
他又看向遠處樹下的蘇寒。
蘇寒正看著他,嘴角帶著笑。
那笑容,讓他後背發涼。
蘇明遠,蘇寒。
兩個蘇姓。
他忽然明白了。
從一開始,他就被人盯上了。
從藏經閣外那次試探,到後來夜裡的窺視,再到這場比鬥,再到王濤服下爆血丹而長老視而不見——
這一切,都是衝著他來的。
他們想讓王濤重傷他,甚至殺了他。
然後,他們就可以趁他受傷、無力反抗的時候,做他們想做的事。
陳凡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刀芒越來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怎麼辦?
暴露實力?
他是練氣七層。如果全力出手,這一刀他接得住。不僅接得住,還能反殺王濤。
可暴露之後呢?
一年時間,五靈根,練氣七層。
宗門會怎麼看他?玉虛真人會怎麼看他?
他們會追問,會查探,會發現他身上的秘密。
那個碗,那本書,那條龍——
全都會暴露。
到時候,他還能活嗎?
可如果不暴露……
他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刀芒。
不暴露,他會死在這裡。
怎麼辦?
刀芒已經到頭頂了。
陳凡的瞳孔裡,倒映著那道金色的光芒。
他還冇有答案。
但他必須動。
腳下一點,輕身術催動到極致,他整個人往旁邊滑開。
刀芒擦著他身體斬下,轟在擂台上。擂台上的青石地麵被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陳凡被氣浪掀翻,在地上滾了幾圈,又爬起來。
他還活著。
可王濤的下一擊,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