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楚門與漕幫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小規模的摩擦迅速升級為大規模的集結對峙。雙方約定在三日後,於城外的落雁灘徹底了斷恩怨。
落雁灘上,秋風蕭瑟,江水嗚咽。荊楚門弟子白衣如雪,刀劍出鞘,陣容嚴整;漕幫幫眾黑衣勁裝,手持分水刺、漁叉刀,殺氣騰騰。雙方加起來近千人,劍拔弩張,一場血腥的械鬥一觸即發,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門主楚天闊與幫主沙霸天立於陣前,彼此怒視,戰前最後的叫陣充斥著仇恨與決絕。無數家庭可能因此破碎,江陵城也將迎來一場動盪。
就在楚天闊即將下令衝鋒,沙霸天也舉起手臂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抹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雙方陣營中間的空地上。正是李尋!
他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青衫,身上冇有攜帶任何兵器,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彷彿一堵無形的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將那沖天的殺氣都壓得一滯。
“李尋!你還敢來此!”趙長老在荊楚門陣中厲聲喝道。
沙霸天則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李尋目光平靜地掃過雙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之戰,若起,必將血流成河,死者多為無辜弟子,家中亦有父母妻兒翹首以盼。為一己私利,一地之爭,賭上這許多性命,值得嗎?”
“住口!這裡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說教!”趙長老怒極,“若非你背叛我門,何至於此!今日先清理門戶,再滅漕幫!”
話音未落,趙長老身邊兩名急於表現的主戰派高手,已然按捺不住,怒吼一聲,刀劍並舉,身形如電,直撲李尋!刀風淩厲,劍氣森寒,竟是下了殺手!
所有人都以為李尋要麼躲閃,要麼血濺當場。
然而,李尋動了。
他並未後退,隻是看似隨意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步踏出,周身氣勢陡然一變!不再是那個溫和的醫者,而像是一座瞬間拔地而起的巍峨山嶽,一股磅礴浩瀚、令人心神俱顫的無形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那兩名撲來的高手,隻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大力量迎麵撞來,手中的刀劍彷彿劈在了銅牆鐵壁之上,不僅無法寸進,反而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兵器脫手飛出!兩人更是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數丈之遠,重重摔落在地,口噴鮮血,一時竟爬不起來!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駭人聽聞的一幕驚呆了!那兩名高手在荊楚門中也算好手,竟連李尋的衣角都冇碰到,就被其無形氣勁震飛重傷?!這是何等恐怖的武功?!
李尋依舊站在原地,衣袂在江風中微微飄動,神色平靜,彷彿剛纔隻是拂去了兩隻蒼蠅。他目光再次掃過全場,無論是荊楚門還是漕幫弟子,接觸到他那深邃如同寒潭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絕對的武力,在這一刻,形成了絕對的震懾!而趙長老看到這裡,眼中的貪念更勝幾分。
“還要打嗎?”李尋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千鈞之重,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楚天闊和沙霸天臉色劇變,他們自問,絕對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地擊敗那兩名高手,更彆提僅憑氣勢就震懾全場。這李尋的武功,遠超他們的想象,恐怕已臻化境!
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所有的仇恨、算計、利益,似乎都變得蒼白而可笑。繼續動手?不過是徒增傷亡罷了。
一場即將爆發的血腥大戰,竟因李尋一人的現身,以其絕強的武力威懾,被硬生生地逼停了。看到眾人不為所容,趙長老慫恿道:“怕什麼,他就一個人,大家一起……”
還不等趙長老說完,李尋“哼”的一聲將趙長老震飛出去,趙長老滿口鮮血倒地不起。李尋心想“如此惡賊當初就不該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