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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氣與勢之悟
與穀主夜談之後，李尋連續幾天都沉浸在深深地思考之中。他反覆回憶那場戰鬥的每一個細節，尤其是自己爆發內息、一棍擊殺山賊頭目的瞬間，以及穀主關於“力量”與“本心”的教誨。
他獨自來到山穀深處的一處瀑佈下。巨大的水流從懸崖上奔騰而下，砸入深潭，發出雷鳴般的轟響，水汽瀰漫，在陽光下映出絢麗的彩虹。
李尋冇有練功，隻是靜靜地坐在潭邊的一塊大青石上，觀察著瀑布。他發現，瀑布的力量雖然磅礴無比，但若僅僅站在瀑布正下方硬扛，隻會被砸得粉身碎骨。然而，瀑布兩側的水流則相對平緩，甚至有些地方的水流會因為岩石的阻擋而形成漩渦或迴流。
“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道經的文字在腦海中響起。水是至柔的，但它卻能穿石、破山，無孔不入。它的力量不在於硬碰硬，而在於它的“勢”——順勢而下，循隙而進，持續不斷。
他又想起自己擊殺山賊頭目那一下。當時，他並非直接用木棍去格擋對方勢大力沉的鬼頭刀，而是先以八卦步避開鋒芒，再用“纏絲勁”稍稍引偏刀勢，在對方力道用老、新力未生的那個極其短暫的“勢弱”之機，凝聚全身力量於一點，瞬間爆發，一擊奏效。
“原來如此……”李尋眼中漸漸放出光彩，“武道之妙，不僅在於‘氣’的渾厚（如瀑布本身的力量），更在於‘勢’的運用（如水流尋隙而下、持續衝擊）！‘氣’是基礎，是能量；‘勢’則是運用‘氣’的方法、時機、角度和節奏！”
“氣”相當於個人的內力修為，是硬實力；而“勢”則包括了天時、地利、敵我狀態、心理博弈等一切外部因素和運用之妙，是軟實力和智慧。強大的“氣”需要高明的“勢”來引導，才能發揮最大威力；而精妙的“勢”，有時甚至能以弱勝強，彌補“氣”的不足。
他站起身，開始在水潭邊演練八卦陰陽手。這一次，他不再僅僅追求招式的熟練和力量的剛猛，而是用心去體會每一步踏出所占據的方位（地利），每一掌揮出所藉助的水流風聲（天時），以及如何引導對手的力量，製造對自己有利的“勢”。
他感覺自己的武道理解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以前練武，是練“術”，是熟悉招式和增長內力；而現在，他開始觸摸到“道”的邊緣，開始理解力量背後的規律和哲學。
“尋哥哥，你的陰陽手練的越來越好了！”楊敏端莊站在遠處青石上稱讚道，手上提著飯菜，顯然來了有一會兒了！
不等李尋回話，楊敏緊接著說道：“尋哥哥，你快點過來吃飯吧！再過一會兒，飯菜就要涼了。”
“好的！”李尋，從水潭起身幾步便走到楊敏身邊，熟練的接過飯菜大口吃起來。緊接著說道：“敏兒，其實不用那麼麻煩的，我自己能解決的！”
楊敏揶揄道：“我們的武癡當然能自己解決了，像熱個剩菜什麼的手到擒來，做個什麼山珍野味的更是一絕！”今天婆婆上山采藥去了，平時都是孫婆婆給李尋留飯。自從上次楊敏給李尋綁紮傷後像是打開了重要玄關似的，李尋常常外出練功，楊敏總是給他送飯吃。也時不時和李尋一起練功采藥。
李尋尷尬的迅速專業話題問道：“敏兒，楊嬸的身體最近怎麼樣了？聽婆婆說似乎加重了不少！”
“是的呢！最近婆婆都去了好幾次了，孃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婆婆也冇辦法，隻能儘量的穩住！”楊敏擔心的回答道。
李尋安慰道：“楊嬸肯定會冇事兒的，等我們醫術更高了，就能幫婆婆一起治好楊嬸的，你放心吧！”同時，李尋在心裡默默記下，等回頭自己的先天一炁功更進一步後，一定要給楊嬸治療試試。
楊敏認真的“嗯”了一聲。等李尋吃完飯，兩人一起收拾碗筷邊走邊聊的往回走去。
接下來的日子，李尋更加刻苦地修煉。他不僅繼續夯實“氣”的基礎，苦練子午流星功和混元樁，更將大量精力投入到對“勢”的感悟和運用上。他在山林間穿梭，觀察猛虎捕食時如何蓄勢待發，猿猴騰躍時如何借勢卸力；他與趙鐵匠切磋，學習如何在打鐵中把握火候（時機之勢），引導鐵料變形（力量之勢）。
他的武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質的飛躍，變得更加圓融、靈動、深不可測。穀主和趙鐵匠等人看在眼裡，喜在心中，知道這個年輕人，已經真正踏上了屬於自己的武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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