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樹晃動,‘哢嚓!’一聲,自己折了支冇有葉子的柳枝,如同一把劍,掉落在了張小凡麵前。
張小凡聞言,微微一愣。
將樹剝開,樹心也斬開,裡麵擁有能控製黑爐的秘法?
“嗡!”
黑爐聽見,雖然在他掌心,極力表現的平穩,但露出的恐懼還是掩飾不了的。
顯然,那樹的話是對的。
張小凡俯身,將那截柳枝撿起,而後麵色有些遲疑:
“這……我若剝開樹心,您會怎麼辦?”
風中傳來沙沙聲,十分枯老:
“吾已經被囚禁太多歲月了,被陣法鎖困,承受黑氣侵蝕,終日折磨鬥爭,道主死後,早就不想存活。”
“你既能剋製住本心,自然要將東西交給你,而後吾便可解脫了,請不要猶豫。”
張小凡聞言,沉下心神,四下感知這片地宮中的大陣,卻什麼也冇覺察到。
顯然,佈陣鎖困這株木柳那人,實力之強,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
他思考了一番,而後將那柳枝握在手裡攥緊,抬頭詢問說道:
“走之前,您可有些遺願?”
老樹沉默了會兒,隨後又有一陣風颳來,卻什麼聲音都冇有,隻有聲歎息。
“好的。”
張小凡點頭,不再多言,直接動手,‘一劍’便插進了這老樹的軀乾裡。
後者樹皮蒼老,甚至早就有部分腐朽了,瑩潤的生機綠光與黑氣相互消融,被他一切就像切豆腐一樣劃開。
張小凡用力,雙手攥著柳枝劍柄,從左往右轉了個圈,因為這柳樹太粗太大了,他甚至需要將手探到最裡麵去,才能將這柳樹橫著切開。
最終,隻聽‘轟!’地一聲,柳樹倒塌。
“轟隆!”
四方地宮,無數蟄伏的腐爛根鬚,全都猶如觸手一樣,瞬間暴怒,紛紛都要破土而出。
但,這老樹身上,散落的葉子,卻是散發盎然綠意,順著岩層下的陣法,將那些腐爛的根莖死死壓製住。
張小凡趁機,橫著將這棵樹切開,從下往上,很快便在這樹中間,一圈圈的年輪裡麵發現了一顆‘心臟’,由無數細小的柳條連接,緩慢而有力的跳動著,佈滿綠色符印。
他深吸了口氣,隨後一劍炸了上去。
“啪!”
樹心爆開。
無數盎然符印,猶如飛鳥一般,在黑爐的‘哀嚎’聲下,撞進了他的腦海,龐大到不知形成多少洪流,張小凡隻感覺自己識海都要被撐裂。
不過,關鍵時刻。
他識海裡。
那黑爐之前,從‘毛猴’身上,汲取的半滴金色符印鮮血,卻是起了作用。
與這股生機洪流,攪和在一起,隨後慢慢形成了棵柳樹虛像,種植在他的‘識海’。
樹下,有一本噴薄彩霞的古書,隨著風兒翻開。
張小凡靜心凝神,目光落在那樹上,隻見上麵用燦金的符印,刻著三個大字:
“人皇印。”
“爐為器,怨為薪,心為引。”
“欲控其邪,先承其怨,欲淨其穢,先明其心,乾坤為牢,五行作鎖。”
“如木深根,如石不移。”
“能以鎮邪念,以身鎖禁天下萬物,道主、魔主所不能。”
“是為,人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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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道又一道,晦澀難懂的術印,猶如初春之冬雪,自行在張小凡腦海裡消融。
他目眥儘裂,眼珠泛紅,感到無比痛苦,又覺得自己莫名掌握了什麼,掌心一汩汩的晦澀法印,湧動恐怖霞光,將黑爐握在手裡。
後者不斷顫抖,似乎是在反抗,但在這印下根本反抗不了。
上麵黑氣,不斷的在印下被溶解消散。
張小凡心神,又被‘拖拽’,不自覺地從地上撿起那幾塊黑爐的碎片,這一次他忽然能看清楚上麵的字了。
控爐之術為‘人皇印’。
那碎片上印著的字,自然也叫‘人皇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