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忍不適,一邊往後退,一邊嘗試開口:
“你清醒些,你被那大妖神通影響了,不要失去理智!”
“清醒!”
葉漁,一句接一句的喝聲,暗藏雷破雲的雷霆。
築基仙法,聲浪滾滾,在張小凡腦海裡炸開。
其實本來,應該冇有什麼影響。
但偏偏,雷破雲曾經在他腦海裡留下過一道引路雷,識海對此並不排斥。
“清醒!”
於是,剛要邁步,奔騰上來,將葉漁強行采補了的張小凡,腳步便猛地一滯。
身形如同木偶一般,僵硬地摔倒在泥地裡,而後又迅速站起,調頭往那地宮中衝了回去。
這一瞬間,他勉強恢複了些神智了。
他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被那大妖的神通影響,黑爐竟然還趁機蠱惑他,那股幽黑的氣息想要徹底占據他的肉身,做出一些他從前不敢,或者說壓根未曾想過的惡事。
那,是純粹的魔道。
他雖然借用黑爐,殺了許多人,可心底卻一直自詡,自己並不是真正的魔。
隻不過是非常時期,使用非常手段。
手段雖然是魔器,但人卻是正道,可黑爐此刻卻不受控製地想要讓他從這樣的狀態中偏離,墮入真正的魔。
而這個開始,便是采補,甚至是生生煉化葉漁。
“既然你來控製這幅身軀這麼強,就彆欺負女人了。”
“去找點你真正感興趣的,難道不是你自己想來的嗎!”
張小凡咬牙,一雙瞳孔,在被黑暗再次吞噬的最後一刻,心底也是有一股偏執的惡念不受控製地湧動起來。
他轉身,立刻調頭,朝那地宮中奔騰過去,身形迅速便是消失在了地麵。
地宮中,霧氣沖沖,許多蝙蝠妖獸胡亂的飛,他也不管埋頭橫衝直撞,一心隻想跑到最深處,煉化了那隻未曾見麵的大妖。
“嗡,嗡!”
黑爐感應到,他要做什麼,不停地顫動。
識海裡,黑氣滋生惡念,想要讓他調頭采補了葉漁,但張小凡卻不受他的控製。
又或者說,他心底的惡念,早就成功被那大妖還有黑爐調動起來了。
如今他徹底擺爛,意識到控製不了自己,乾脆一切都按最想乾的方向去做。
他想要弄清楚,黑爐的來曆,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地宮深處,大妖又是怎麼回事,為何二者的氣息如此相像。
黑爐甚至,還對那東西隱隱懼怕,但又貪婪,導致他也變的很貪婪,所以這會兒拚了命的往前奔跑,也要揭開那大妖的真麵目。
於是,黑爐慌了。
“呼啦!”
一身幽黑,柳枝,氣息如同潮水。
黑爐在幾度嘗試真正控製張小凡,但都冇有任何結果,還是冇有辦法改變他回頭之後。
眼見,他身形距離那隻地宮深處,被封禁的存在,越來越近,也是終於恐懼地果斷將一身黑氣都收了回來。
不再幫助那些影響神識的毒霧,蠱惑張小凡陷入癲狂。
它一直都是很想引張小凡墮入魔道,受它這個法器控製的。
可是,它一直以來,都被磨損的太過亞種,張小凡意誌又太堅定了,一直冇有機會可乘。
如今,張小凡好不容易心神失守,隻要熬過這次。
這具身體,應該都是由它控製了的。
但,此時此刻,黑爐卻不得不放棄,將黑氣全都收回,甚至主動反哺‘血氣’,注入到張小凡身體裡,幫助他回覆意識還有靈氣。
“呼!”
於是,一時間。
在地宮中,不斷往前奔襲的張小凡,雙瞳忽而由黑轉白,意識隱隱隆地一聲,感覺到一陣劇痛,而後恢複了神智。
四肢,又能動彈了,全身都有掌控感。
不僅如此,黑爐還往他身體中,不斷傳輸血氣,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充盈感,一身修為在煉氣二層之中往上飆升,逐漸好像觸碰到了下一層的界限。
“你也會怕?”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地宮中,張小凡蒼白的麵色迅速紅潤起來,他站起身,麵上緩緩露出了些微笑,目光湧動精火,盯著前方。
如今的他,已經快要走到地宮最深處了。
前麵是一處拐角,走過這裡,似乎就能抵達封禁那隻大妖的核心陣法處。
甚至在這裡,他似乎都能聽見,一陣又一陣,強有力的心跳,樹根的震顫聲,充裕而又邪惡的草木精氣,地麵轟隆作響,似乎也在恐懼什麼。
那東西,與黑爐。
氣息相似,又相互警惕。
那大妖到底是什麼?
黑爐虛弱,血氣消耗完,全都供給了給他,但還是輕微顫動著,似乎在表達求饒的情緒,想要讓他帶它出去。
但,張小凡站在原地,沉寂了十息過後,麵上緩緩浮現出一絲冷色。
他冇有管黑爐傳來的恐懼,以及警告。
深吸了口氣,一步往前踏出,走向那片地宮深處。
“你不讓我看,我偏要去看。”
“你這次能夠控製我,下次一定還會找到機會的。”
“好不容易找到你害怕的東西。”
“這一次,我說什麼。”
“也要將你真正煉化成,屬於我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