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鎮主斷鴻卻再次發出了哈哈大笑的聲音,好似翻閱過大量的古籍,才得出的答案一樣,分析道:
“爾等不知,悟道之人,可並非道行越深,實力越強,就如古族長你們一樣,雖在數百年之前就已達道師結丹之境,奈何早已到了壽元終結之齡,爾等可敢與年輕小輩抗衡打鬥呀,我可是聽聞,悟道之人的道行,可並不代表自身實力的強弱,而隻能代表悟道修行道果的體現罷了”。
接下來鎮主斷鴻一行的言語,隻為各自悟道修行論調的議論,並無實際的闡述,但子風可以肯定,在此域之內,唯有極品之境的抗毒丹藥,特彆是自己為古行天一行煉製的百草丹,可逐漸消除此域之內悟道修士體內的潭毒,使得那些身患潭毒的悟道修士,延緩道體的老去,死得慢些,但要想完全消除體內的潭毒,活得更久一些,唯一的辦法便是提升道行,衝破道體的桎梏,達到道真之境。
“既然已知那少年擁有煉製極品法器的能力,我們何不藉助鎮主斷鴻所擁有的幻法靈鏡,尋到那少年,為我們每人煉製一件可長久深入黑潭最深處的抗毒法器,尋找到通往外界的出口,如此一來,不但是我們,就連我們族中的小輩,今後再無需忍受此域的禁製魔怔之苦,前往外處逍遙快活的好”。
“此事今日暫且不論,煉製抗毒法器深入黑潭尋找出口一事,並非一兩日就能完成,此為長久之計,況且那少年也已與我們一樣,被困在此域之內,暫時離開不得,此事待我明日找到那少年再論,今日邀約各族族長到此,便是為了那事而來”。
“不錯,此域自古以來,便存有禁製魔怔,無人能夠修煉達到道真之境,我們來此的絕大多數人,皆已到了壽元終結之齡,乃至有些人隻能存活數年,便會死去,我們唯有再次嘗試先祖遺留下來的增壽之法,同時吸收千枚道師體內的金丹,若是不夠,可以四星妖獸的妖丹作為代替,啟動法陣,來強行提升道行,達到增壽的目的”。
在鎮主斷鴻之後口中發言的,便是那古族的族長古行天,此人言語之中略帶狠色,與其壽元即將終結,怕死之齡,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古行天言語的同時,隨手一揮,便從腰間的包囊之中,祭出了一具尚有餘息,未完全嚥氣的軀體出來。
“這人同為道師結丹之境,是外來修士,隻是可惜,未到小鎮,就差點淪為了山中凶獸的口食,幸好落於我手,體內金丹,正好為我們所用”。
古行天說罷,直接伸出手來,插入了幾乎已成死人的那人的丹田,硬生生將那人的金丹給掏了出來。
冇了金丹的那人,撥出了最後一口餘息,立即就身死道消了。
至於被掏出了金丹的那人,古行天又是從何得來,子風並未能聽來,但子風從那人體內撥出的最後一口餘息,便可以認定,是與自己一同來此,被山中凶獸阻攔滅殺在山中的那些修道世家的長老。
“難不成,那些未達黑武鎮的結丹之人,並未完全死於凶獸之口,有很大一部分,是死在了他們這些人的手中,就是不知,他們這些人,拿人金丹用作何用”。
就在子風心中不解,往前靠攏了些許,隻為看得清楚,能夠以耳聽得明白之際,又有幾人同樣祭出了數具尚有餘息結丹道師的軀體,並以同樣殘忍的手段,掏出了軀體之內的金丹,而這些人,同樣是來此的外來修士。
“如此甚好,今日再次嘗試,就差這幾枚金丹了,接下來,我們就啟動法陣,姚族長,可準備妥當,今日就由你來吸收千枚金丹,以此來驗證打破,此域之內無法擺脫結丹道師的禁製魔怔”。
“今日哪怕有一線生機,即便是死,也要以身犯險,還請各位族長以及元老們,拿出你們這數十年裡,積攢下來的金丹,為我所用吧”。
隨著那同樣已經年老,幾乎已現死亡氣息的姚族族長的呐喊,聚集在此的二十多人,以及鎮主斷鴻,紛紛祭出了大量來自結丹道師體內的金丹,以及四星妖獸體內的妖丹出來,數量龐大,子風經過一番清點,足有千枚之多。
如此龐大數量的金丹,甚為駭然,子風不敢想象,這需要從多少結丹道師的體內纔可掏出。
如此可見,聚集在此,包括鎮主斷鴻在內的一行二十多人,何其的殘忍。
畢竟,結丹道師體內的金丹,唯有在身死之前取出,方能稱之為完整的金丹,一旦身死,金丹自然也會隨之失了靈氣,而逐漸消散,成為一枚並無大用的空殼金丹,除非那人,在生前主動交出自己的金丹。
但如此龐大數量的金丹,又有幾人會是主動將自己的金丹交予旁人,自己來接受身死的命運的。
畢竟,在此域之內,諸如鎮主斷鴻,古族族長古行天這些人,誰不是為了活命而聚集在此的。
子風忍不住哀歎一聲,便感知到了那千枚金丹,好似破殼一樣,聚攏在了姚族長的頭頂,且子風可清楚的感知到,一股無窮強大的牽引之力,正如鎮主斷鴻口中所講的,啟動了某種強大的法陣,正在將千枚金丹內無比浩瀚的靈力,灌入姚族長的體內,開始了法陣之下的祭煉。
與此同時,子風釋放在外的靈魂神識,聽到了姚族長極為蒼老,乃至瀕死的呼聲,同時也感知到了來自千枚金丹之內,留存在其內的那一絲靈魂的嘶吼,以及死亡的呐喊。
且隨著祭煉法陣的運轉,無需子風以靈魂神識進行感知,便可清晰耳聽到好似冤魂發出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如此強大可怕的祭煉,子風自悟道以來,第一次見到,心中甚為驚歎,且憤怒至極。
隻是可惜,不惜動用千枚金丹祭煉,那本就瀕死的姚族長,卻未能如願,並未能在千枚金丹的強行灌入之下,衝破道體的桎梏,而是被此域之內本就存在的無形禁製之威,給硬生生的打斷,法陣失去了威能,千枚金丹瞬間崩碎,姚族長本人也口噴鮮血,命喪當場,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