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眾修的吹捧,南無忌很是受用,於是賣足了關子後,他才煞有其事的開口道:
「咳咳!諸位莫慌,這情況倒也不算太壞!」
「據吾觀測,此陣雖強,奈何本就破損嚴重,加之玉衡仙境脫離太虛洞天,早已是無根無萍,歷經多年消磨,下方地脈早就接近枯竭,所以如今陣法的威力已然十不存一,諸位隻需按我吩咐行事,未必沒有破解的機會啊..........!」
果然,這話一出,全場頓時沸騰起來,本就緊張的眾修,眼看峰迴路轉都不免振奮異常。
就連秦天都投去了詫異的目光,因為他也沒想到,這小子看似故弄玄虛,豈料竟真有幾分能耐,居然連遠古大陣都能破解,倒也不愧為升雲府高徒!
而那顧淵也按捺不住,立刻發問道: 超貼心,.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具體該怎麼做,還望南兄明言!」
另一邊的幽蘭仙子也隨之附和:
「沒錯,我等稍後定當依令行事!」
誰知聞聽此言,南無忌卻再度陷入沉默,並且以手撫額作沉思狀,好像在考慮什麼一般。
見此狀況,眾修皆迅速領會其意。
那顧淵更是暗罵一聲不要臉,可他表麵卻拱了拱手,還主動陪著笑臉,又拿出了慣用的說辭:
「南兄放心便是,今日若能破此陣,南兄便是居功至偉,稍後入得寶庫之內,不管出現何物,道友都可優先挑選,並且份額之外再多拿一件!」
此話說的冠冕堂皇,可在場的諸多精銳,哪個不是久經考驗的老辣之輩?所以誰都明白,這句口頭承諾壓根就沒有多少可信度,主打一個連哄帶騙。
而已經上過一次當的南無忌,又怎會再信這等鬼話?於是冷哼一聲,當即毫不客氣的拆穿道:
「哼哼~?多拿一件?在場諸位心知肚明,眼下說的再好聽,稍後進入寶庫照樣要各憑本事,所以類似的話,顧兄就不用再提了........!」
話畢,南無忌袖袍一撫行至一旁,此番舉動可以說絲毫沒給天工坊麵子,就差沒當場撕破臉皮了。
而那顧淵早已被氣的臉色鐵青,倘若放在平時,隻怕以他的性格早就大打出手了,偏偏此刻南無忌手握破陣之法,這不亞於精準拿捏了此行命脈。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唯一的陣法師呢?
最終臉色一陣變換後,顧淵也隻能選擇強行壓下心中怒氣,轉而皮笑肉不笑的道:
「嗬嗬~!南兄此言差矣,這破陣也是為了大局著想,如果都進不去,那豈不是白白錯過機緣?」
聽聞此言,南無忌則是冷然一笑:
「哼~!好一個大局著想,多年未見,顧兄這嘴皮功夫倒是見長不少啊,南某屬實佩服之至!」
說著,他又轉頭望向眾人。
「諸位也別介意,不是南某吝嗇,你們外行人不懂也正常,須知這布陣器具本就造價高昂,南某手中之物更是其中珍品,否則也沒有那般威力,而先前為了大局著想,在下已經連毀兩套大陣,此番若再出手,那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些,捫心自問,我南無忌要些補償過分嗎.........?」
這話一出,眾修也隻能尷尬的陪著笑臉:
「咳咳~!話是這麼說也沒錯!」
「此言有理,南道友的確勞苦功高!」
「是極,先前若無陣法庇護,恐怕我等早已隕落,這位南道友多拿一些補償也是合情合理!」
....................
眼看場麵一邊倒,麵對輿論的壓力,顧淵也不得不服軟,隻能黑著臉不情不願的道:
「那依南兄的意思,該當如何呢?」
聞聽此言,南無忌故作沉吟,才淡定的道:
「很簡單,口頭承諾我不信,要補償就拿出點誠意來,我等既是合作就得做到儘量公平,依我看,乾脆把先前收取的卻塵令,交由南某來分配好了!」
此言一出,場中氣氛頓時陷入了死寂!
不僅顧淵和幽蘭仙子臉色一僵,就連秦天也是暗感詫異,其餘修士也大多麵麵相覷。隻因眾人想過這位陣壇天驕會要寶物,甚至提出一些苛刻的條件,但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煞費苦心要的居然是卻塵令!
須知在此之前,無論遭遇惡靈大軍還是蟲群偷襲,幾乎都有修士慘死當場,而這些倒黴蛋的儲物靈寶和卻塵令,事後都由顧淵和幽蘭仙子收取,兩人作為場中實力最強的領隊,打著公平公正的口號,占起便宜來自是當仁不讓,所以哪怕旁人心有怨言,也多是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卻塵令這玩意兒,在如今的玉衡仙境,那可是最重要的戰略資源,再加上能夠互相感應的規則,尋常修士就算能拿到手,也要有實力保得住才行。
與之相比,還是寶庫機緣更實在些。
隻是誰都沒想到,南無忌會在此刻突然發難,並且毫不客氣把卻塵令的分配拉到了台前,此舉看似高明,實則非常冒險,這種虎口奪食的行徑,或許能暫時得到利益,卻必將同時得罪兩大勢力,怎麼看都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關鍵是,這廝究竟哪來的自信?
試問陣法師的戰力,又能比丹師好到哪裡去?
一時間,眾修多少有些不解。
唯獨秦天眼眸一閃,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
與此同時,場麵沉寂片刻後,那顧淵臉色變幻,終是率先做出了抉擇,隻是語氣充斥著冷意。
「南道友,你確定要如此嗎?」
幽蘭仙子也同樣投去了不善的目光,雖說她先前客氣異常,但是千萬別忘了,那九寡仙姬可是當眾下了死令,要把升雲府翹楚給榨成人幹的!
豈料麵對兩人隱含威脅的眼神,南無忌卻從容依舊,語氣也一如既往的堅定:
「要破陣就拿令,別無他選!」
這一次,顧淵沒有多言,話音剛落他就袖袍一甩,將先前收集的卻塵令主動扔了過去。
「除去我天工坊犧牲之人,這是剩下的五枚!」
那幽蘭也同樣如此,玉手一揮便打出幾枚令符。
「除去本門已故弟子,本宮隻收了四枚!」
見此一幕,旁人皆瞪大了雙目,眼底滿是熾熱與貪婪,畢竟九枚卻塵令同時出現,這在仙境內圍可以說相當罕見,若能將之全部收入囊中,都快能湊齊進入核心區域的資格了,這誘惑不可謂不大。
而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南無忌,先前被人故意忽略,此刻總算揚眉吐氣,其心中也是頗為快意。
可讓人詫異的是,這廝袖袍一撫,僅是收起了其中五枚,隨後又把剩下的三枚主動推到了秦天麵前,至於最後一枚,則被其送至鐵流沙手中。
對此,某九尺壯漢自是一臉懵逼。
唯獨秦天眉頭一皺,心中不喜反憂,因為他很清楚,對方此舉看似拉攏,實則是在故意轉移矛盾。
果然,那南無忌很快做出瞭解釋:
「南某人此行損失極大,拿五枚令牌很合理吧?而這位秦道友和鐵道友,先前滅殺蟲群也出了大力,索性就分他們一些作為獎勵,諸位不會有意見吧?」
嘴上徵求意見,可南無忌手上動作卻是不慢,直接不由分說把令牌塞入儲物空間。
見此形勢,先前態度強硬的顧淵和幽蘭仙子,此刻反倒清一色陷入沉默,沒了這兩家作祟,其餘修士即便有意見也不敢明言,更不敢得罪眼下風頭正盛的南無忌,隻不過所有人望向秦天和鐵流沙的眼神,卻在有意無意間多出了幾許異樣。